臘八粥香濃

王自亮

過了臘八就是年。臘八這一天，對于農歷的日子有著特殊的意義。它意味著過年的序幕已經拉開，正式進入緊張、忙碌、幸福的春節籌備期了。我們似乎已經聽到了年咚咚作響的腳步。

為了熬粥，母親總是要早起。天還不亮，雞鳴聲聲中，母親就開始忙碌了。將頭晚泡好的大棗、紅豆、小米、蓮子、冰糖等加入鍋中，細細熬煮。紅紅的火苗舐著黑色的鍋底，也舔舐著外面黑色的天幕。風凜冽，寒氣涌動，屋內卻火苗晃動，溫暖如春。就在鍋蓋不?；蝿?，撲嗒作響，白氣薄綢樣縷縷直冒時，母親就喚我們幾個小懶蟲起床了。

冬天的睡眠總是這么香甜，外面越冷，被窩越暖。母親叫幾遍，我還是懶懶地不想離窩，總覺得這是最舒服的享受了。可母親說粥熬好了時，饞蟲就翻動起來，我再也躺不住了，穿衣起床。果然，還未到廚房，我就聞到臘八粥撲鼻的香氣了。在清晨的冷風中，粥的香氣如無形的花朵，在風中綻放。紅紅綠綠的粥被端上桌，筷子攪動，我又似看到年甜甜的笑臉。

粥香濃，紅紅的棗、蓮子，暗紅的色澤特別好看，吃起來，熱熱的，糯糯的，軟軟的，讓人一直甜到心里。

這碗粥，又似一個門檻。吃過這碗粥，意味著正式進入了年的門檻，每個日子都會在洋溢著年的喜氣中度過。春節翩然而來了，邁動它瀟灑的腳步，在沉寂的小村徘徊，一場華美盛大的開幕式即將上演。

如今，市面上售賣有各色的臘八粥，卻再也吃不出過去的味道了。因為沒有了鳴雞聲聲，沒有了清晨那點點跳動的火光，沒有了小村的錯落屋宇，沒有了安閑，也沒有了那清亮的朦朧的霧氣，更沒有了孩子們急切的期盼，這臘八粥就顯得單薄，少卻了許多味道。好在還有回憶佐餐，這粥也算是沒有完全失卻味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