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帶一路”倡議下瑞士中醫藥教育發展路徑探析

杜曉萍

[摘 ? ? ? ? ? 要] ?瑞士是聯合國日內瓦總部所在地，也是世界貿易組織、世界衛生組織等一系列國際機構所在地。隨著“一帶一路”倡議的提出與進一步推進，瑞士成為歐洲國家和地區融入“一帶一路”發展的重要橋梁和紐帶。推進瑞士中醫藥教育，對推動歐洲國家中醫藥教育的發展將起到巨大輻射作用。如何突破中醫藥教育在瑞士的發展瓶頸，進一步推動中醫藥在瑞士及歐洲地區的推廣與發展，成為中醫藥國際發展戰略的重點。

[關 ? ?鍵 ? 詞] ?一帶一路;瑞士;中醫藥教育

[中圖分類號] ?G642 ? ? ? ? ? ? ? [文獻標志碼] ?A ? ? ? ? ? ? ? ? ? ?[文章編號] ?2096-0603（2018）25-0146-02

2016年4月，中國和瑞士建立創新戰略伙伴關系。2017年1月，國家主席習近平對瑞士進行國事訪問，在與瑞士聯邦主席洛伊特哈德的會談中指出，共建“一帶一路”是加強國際合作的重要途徑。在瑞期間，習近平主席在與世界衛生組織總干事陳馮富珍的會談中指出，中國歡迎世界衛生組織積極參與“一帶一路”建設，共建“健康絲綢之路”。2017年5月，瑞士聯邦主席洛伊特哈德來到中國，再一次與習近平主席會見，并出席“一帶一路”高峰論壇，認為“一帶一路”給瑞士帶來更多機遇。中醫藥將成為我國“一帶一路”建設中科學文化的重要元素，發揮其國際影響力。推進瑞士中醫藥教育事業對落實中瑞兩國元首達成的會談共識，加強與世界衛生組織在傳統醫學領域的合作，深入推進中醫藥“一帶一路”建設具有重要意義，并可對中歐共建“一帶一路”起到示范、引領作用。

一、瑞士中醫藥教育發展概況

瑞士位于歐洲中部，人口837萬，人均國內生產總值（GDP）8萬美元，國土面積4.1萬平方公里，是全球首富小國。瑞士國民擁有很高的生活水平和福利保障，瑞士聯邦積極參與國際事務，并非常重視民族文化和社會結構多元性。中醫藥作為一種外來醫療方式和文化，由于療效好、費用低和安全性，經過20余年的發展，贏得了瑞士民眾的廣泛認可和青睞。瑞士是歐洲中醫藥發展的福地，也是中華文化走進歐洲發達國家的突破點。1995年以來，中醫藥在瑞士進入高速發展期，并且一直保持蓬勃發展的態勢。目前，據不完全統計，瑞士有大約800家中醫診所、2家頗具規模的中藥廠、若干中藥公司和6所包含中醫專業的傳統醫學學校，中醫從業人員約6000人。

瑞士從事中醫治療的人員可分為4類。第一類是參加過短期中醫培訓的西醫。他們開展中醫治療的要求非常低，只需提供相關培訓證明。第二類是瑞士本土中醫學校培養的中醫。瑞士相關機構無疑大力支持此類人員的執業。但此類人員數量不多，并且培養效果不理想。第三類是來自中國的中醫，在中國國內接受過正規專業教育，是瑞士中醫行業的主體與骨干。近十年來，由于瑞士就業移民政策變化，中醫針灸職位優先考慮瑞士及歐盟國民，導致中國國內中醫針灸師越來越難以獲得瑞士工作許可。第四類是經短期中醫培訓的非醫學專業人員，其中以定居瑞士的華裔為主。此類人員大多僅經過中國國內短期培訓就得到從業資質證明，開始從事中醫臨床工作。由此可見，目前在瑞士的中醫針灸師仍是以在中國接受中醫正規高等教育自行開業或受雇的華人為主（估計不低于70%）。

盡管瑞士的中醫發展已有20余年歷史，但瑞士的中醫藥教育僅為起步階段，與臨床需求相比，規模仍比較小，每年中醫專業的畢業生總數不過百人。目前，瑞士所有大學均無中醫專業，僅有2所大學開設相關課程和培訓。伯爾尼大學補充醫學學院每學期開展針灸選修課和患者咨詢，定期在德國舉辦針灸暑期學校;蘇黎世大學醫院補充和結合醫學研究所提供針灸學術講座、繼續教育和培訓。除此之外，目前瑞士有6所提供中醫針灸系統學習、培養中醫治療師的學校，基本由瑞士人創建，師資是在美國或其他國家學習過中醫的人員，也有部分中國中醫師任教，主要課程為中醫基礎理論課、針灸、按摩或氣功，部分學校設傷寒和溫病課程，學制3至4年，基本以周末或業余時間授課為主。中醫基礎理論課時300學時左右，針灸300學時，實習600學時。學生通過考試畢業后，大多自己開業。以師資力量和學時長短來看，此類中醫教育實屬初級階段。還有個別學校以中醫繼續教育課程為主，目的是滿足中醫醫師和治療師每年35個繼續學時需要。據了解，本地學生畢業后在中醫領域執業相當困難，很多人只能作為兼職，最后半途停業。中醫師的成長過程艱難而漫長，中國國內中醫院校的學生如此，外國學生難度尤甚。由于中醫理論的特殊性和語言障礙，外國人教中醫存在很多問題，師資水平難以與中國國內相比，教學與實踐成果不盡如人意。目前，瑞士仍然沒有正規本土的中醫藥學歷教育，甚至還沒有建立完整的中醫藥培訓體系。同時，中國國內中醫藥大學的畢業證書還無法取得瑞士官方認可。

二、瑞士中醫藥教育發展的有效途徑

據統計，目前中醫藥已經在183個國家和地區得到廣泛傳播，我國與外國政府、國際組織簽訂的中醫藥合作協議共86項，已在10個“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建立了中醫中心，并建有7所中醫孔子學院。中醫藥教育要在瑞士發展，必須結合瑞士中醫藥事業的特點，注重瑞士本土及歐洲區域國家學生的需求，靈活辦學，注重臨床技能實踐，形成以中醫藥療效確切為先導，以海外中醫藥中心為基地，著力進行中醫藥教育標準化建設，推動瑞士本土中醫藥教育的整體發展。

（一）在瑞士共建中醫藥中心

2016年2月國務院印發了《中醫藥發展戰略規劃綱要（2016年—2030年）》中提出“實施走出去戰略，推進‘一帶一路建設，迫切需要推動中醫藥海外創新發展”“探索建設一批中醫藥海外中心”。2016年9月，南京中醫藥大學與瑞士明道中醫集團聯合建立的瑞士中醫中心被中國國家中醫藥管理局正式確立為“中國—瑞士中醫藥中心”，并在瑞士著名療養勝地Bad Zurzach市舉行了授牌儀式。中瑞中醫藥中心將集合中醫醫療、教育、科研、文化等，通過中醫醫療開道，教育為先，帶動中醫科研合作，逐步促進中醫藥事業在瑞士當地的發展。

目前，中瑞中醫藥中心已成功建立瑞士高等中醫藥學院，以傳揚中華文化為宗旨，積極探索中醫藥教育在瑞士及海外的發展。學院將重點謀劃開設“一帶一路”國際人才班（五年制中醫學士學位項目），致力于培養一批中醫藥基本功扎實、熟練使用外語、熟悉歐洲規則及民情的復合型人才。學士畢業時取得瑞士和歐盟中醫執業許可并在歐洲行醫，以更好更快地融入當地，從新的角度連接“一帶一路”起點與終點，努力突破制約中醫藥“一帶一路”可持續發展的人才瓶頸。

鑒于目前瑞士乃至歐洲地區對中醫藥高等學歷的認可僅限于大專水平，瑞士高等中醫藥學院從以下兩個方面開展工作：一是促使瑞士政府對開設中醫、針灸、經方等專業的高等教育院校授予學歷認可，申辦瑞士政府認可的中醫專業職業教育證書（OdA-AM），并積極向瑞士政府申請首個國家認可的正規中醫藥大學的前期籌備工作;二是推進瑞士高等中醫藥學院的“三教和實驗室與基地建設”，完成一套具有可靠性、可行性和有效性的教學模式與教材內容，擴充國際化教師隊伍，完善實驗與實習基地建設。

（二）制訂標準化教學大綱

中醫藥學是中國具有權威的學科領域，在中醫藥教育標準化方面，既要全局考慮，又要權衡各方利益，合理制定和推廣中醫藥教育國際化標準，更好地促進中醫藥與國際社會的接軌以及海外中醫藥教育事業的發展。

瑞士高等中醫藥教育學院與瑞士當地政府高等教育管理委員會和大學管理專業人員進行充分溝通咨詢，建立中醫藥大學標準化教育模式。邀請中國文化專業人士參與并指導，建設既符合瑞士當地大學規范標準，同時又浸潤中醫文化的教學模式。學院規劃建立兼具先進性、示范性和直觀性的中醫文化展示中心和博物館。在中國國家主編的中醫藥高等教育教材基礎上，融入中國中醫文化普及內容，并結合瑞士當地使用的教材，編寫出一套充分符合瑞士及歐洲學生的海外高等中醫藥教材。教材內容擬分為四大部分，即中國中醫文化、中醫、西醫和社會實踐。中醫文化教材內容緊密聯系和貫通整個中西醫理論臨床和實踐，讓學生在學習和生活中體悟中醫文化。教材內容拆分后可作為普及教育，合并后亦可作為學歷教育教材。同時，在教學過程中不斷完善教材內容，逐漸使之成為海外中醫藥教育的規范版本。

（三）關注瑞士中醫師的資質認證與再教育

瑞士有關部門對外國中醫專業人員的職業準入有嚴格要求，需要相關學歷和工作經歷證明，包括所學專業課程名稱、課時數、成績單和畢業證書以及中醫從業時間和資質證書等。此外，瑞士還要求中醫師每年提供40學時以上的繼續教育學分。由此可見，中醫藥教育在提高中醫執業者專業素質方面大有可為。

中醫再教育以已經畢業的瑞士學員和已經在瑞士的中醫師為培養對象，以提高瑞士中醫師的學術水平和執業水平為目標，以專題學習班、定期學術講座和學術交流為主要形式。專題學習班可邀請中國國內中醫專家赴瑞士，進行1周至2周的專題講課。同時根據市場需求，邀請中醫專家有針對性地舉辦各種講座。

（四）促進中醫相關法律法規的完善保障

中醫藥醫療和教育要在一個國家或地區落地生根、發展壯大，法律法規的保障極為重要。經過20余年的發展，中醫在瑞士已作為正式醫療服務納入瑞士聯邦憲法，但中醫師職業并未被作為瑞士國家醫務人員進行注冊管理（現有醫師、牙醫師、藥劑師、獸醫師和正脊醫師5種職業作為瑞士國家醫務人員）。

瑞士聯邦教育研究創新部于2015年4月批準了自然療法師的高級專業考試規則（包括印度傳統醫學、順勢療法、傳統中醫醫學和歐洲傳統自然醫學），考試語言為當地語言（德語、法語、意大利語），中醫學是其中四個專業方向之一，但只稱為技師，無論接受何種水平的教育和職業考試，其從業人員的地位和待遇明顯低于醫務人員系列。期待在未來中瑞政府間談判中，能促進瑞士聯邦政府直接認可中國中醫藥大學高等教育文憑或中醫執業醫師資格證書，與瑞士聯邦自然療法師（中醫大專教育水平）區別對待，把中國中醫師納入瑞士醫務人員注冊管理。

國外的中醫藥事業是整個中醫藥事業發展的一部分。在“一帶一路”倡議下，積極推動瑞士中醫藥教育發展，培養一批優秀本土中醫師，對于中醫在瑞士的可持續發展和中醫藥國際化進程具有重要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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