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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實踐論》《矛盾論》的民族視野

2018-05-14 09:00:32鄔丹
兵團黨校學報 2018年4期

[摘要]《實踐論》《矛盾論》是中國化馬克思主義哲學特殊品格的經典著作,是推進馬克思主義哲學大眾化的代表性著作,之所以如此,關鍵在于《實踐論》《矛盾論》對19世紀30年代民族問題的呈現、民族解放道路的探討以及解決民族問題思想方法的闡釋,其中隱含了特殊的民族視野。深刻體會《實踐論》《矛盾論》的民族視野,不僅對于正確評價《實踐論》與《矛盾論》的理論價值,而且對于在新的歷史條件下,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不可或缺的。

[關鍵詞]《實踐論》;《矛盾論》;民族視野;馬克思主義哲學

[中圖分類號]A84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0274(2018)04—0066—07

[作者簡介]鄔丹,女,國防大學政治學院政治學理論專業2017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政治學與當代中國政治。

在一定視角上看,《實踐論》《矛盾論》(下稱“兩論”)是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產物,又推動著馬克思主義哲學大眾化的歷史進程。之所以如此,關鍵不僅在于“兩論”在哲學學理上取得了一些理論創新,而且更在于它們對于民族問題的呈現、民族解放道路的探討以及解決民族問題思想方法的闡釋,因此,“兩論”擁有特殊的民族視野。深刻體會“兩論”所具有的民族視野,不僅對于闡釋“兩論”的理論價值,而且對于在新的歷史條件下,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不可或缺的。

從寫作背景和動機看,“兩論”是時代的產物,服務于民族獨立和民族解放的斗爭需要。“兩論”最早成文于1937年。據考證,1937年7月、8月,毛澤東在延安給紅軍大學(后改名為抗日軍政大學)的革命青年講授馬克思主義哲學,為此編寫使用了《辯證法唯物論〈講授提綱〉》。當時這個提綱以油印本形式面世,但并沒有作者署名。之后被陸續翻印,得到廣泛流傳。特別是1938年4月開始,廣州統一出版社出版的《抗戰大學》(半月刊)從第一卷第6期起在“新哲學講座”專欄連載《辯證法唯物論講授提綱》,這時標明“毛澤東主講”。上海的《民主》雜志,從1940年3月的第1卷第1期開始,也署名連載講授提綱。[1]新中國成立后,將《辯證法唯物論講授提綱》第2章“辯證法唯物論”里的第11節“實踐論”單獨修改成文,以“實踐論”為題正式發表在1950年12月29日的《人民日報》上。此后,又將《辯證法唯物論講授提綱》第3章“唯物辯證法”中的“矛盾統一法則”單獨修改成文,以“矛盾論”為題正式發表在1952年4月1日的《人民日報》上。在新中國成立后出版的《毛澤東選集》中,“兩論”被編入第1卷。

因為“兩論”特殊的問世經歷,一些疑問和問題就產生了。

第一,關于“兩論”的問世時間的疑問。龔育之先生曾經關注到:“六十年代中,國外有人發表論著,懷疑《實踐論》以及《矛盾論》不是1937年的作品,甚至斷言它們是1950年和1952年的作品。他們自認為有力的論據是,在這以前,各種版本的《毛澤東選集》和黨的文件集(如《整風文獻》)里都沒有收過這兩篇文章,中國理論家們的文章里也沒有提到過這兩篇文章。”[2]在《實踐論三題》一文中,龔育之先生對這樣的疑問做出了回應。筆者認為,這樣的回應之所以必要,不僅在于弄清楚“兩論”文本誕生的時間,而且在于正確評價“兩論”的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兩論”首先是以未署名的演講稿形式出現。這樣的演講稿完全可能是集體討論和創作的產物,通過毛澤東的演講而問世,因此,在20世紀50年代以前,出現了署名和不署名的兩種流傳形式,并且沒有收進新中國成立前出版的《毛澤東選集》中。換言之,“兩論”問世的時間和形式表明它是時代的產物,是集體的智慧。

第二,關于“兩論”創作動機和效果的設想和判定。有一些學者盡管沒有對“兩論”問世時間產生疑問,甚至認定“兩論”就是毛澤東的個人創作。但是,他們對于毛澤東創作“兩論”動機和效果抱有另類的推測和判斷。如美國斯圖爾特·R·施拉姆在《毛澤東的思想》一書中,解剖了毛澤東1937年作理論演講的個人動機,他說:“自列寧的時代以來,具備馬克思主義理論家和哲學家的聲望,已被認為是共產主義領袖人物必不可少的條件之一。毛澤東當初作這一系列講演,無疑是以確立他在這方面的地位為目標的,在他之前,也力求具有這種資格。毛澤東在黨內的對手都在莫斯科受過訓練,在其后的五六年間,他就要同他們展開實力較量。因此,他感到自己容易受到攻擊之處是人們可能說他不過是個農民游擊戰爭的領導者,沒有掌握馬克思主義理論,沒有能力分析抽象的范疇。然而事實不久就表明,毛澤東關于辯證唯物主義的講演并未真正達到預期目標。這些演講有相當大的部分,尤其是開始講的那幾章,幾乎是不加掩飾地照搬蘇聯的材料,而毛澤東用自己語言表達的地方,結果常常不甚理想。”[3]

施拉姆的上述論斷,不僅提醒人們,“兩論”在哲學學理上與前蘇聯哲學教科書的淵源關系(限于篇幅,本文不做討論),而且提示人們需要對“兩論”創作動機以及社會影響進行深入細致的考量。換言之,施拉姆正確地看到,按照西方哲學學術觀,“兩論”在哲學學理上的創新價值并非是它的強項(國內有學者也指出“兩論”在哲學學理上不僅繼承了中國傳統哲學的文脈,而且具有實踐智慧的特點),但是,施拉姆關于“兩論”創作動機的判定確是值得商榷的。

需要思考的是,一種理論演講對于個人人生發展的價值和對于民族解放的價值是否可以并行不悖?毋庸諱言,毛澤東的延安演講對于他個人在黨內以及全國地位的確立確實發揮了重要作用。但是,如果將“兩論”的創作動機僅僅局限在服務于毛澤東個人職位升遷的需要上,并不實事求是。遠的不說,這樣的說法無法解釋,新中國成立前,載有“兩論”的演講稿文本為什么不僅能夠在各大解放區不脛而走,而且在廣州、上海等非解放區的一些非黨的正式刊物上也被刊載。歷史地看,毛澤東在黨內的領導地位以及后來在全國的領袖地位并非靠演講得來,而主要是領導實際斗爭實踐的結果。因此,將毛澤東延安演講的動機僅僅界定為確立個人的黨內地位而不顧及這種演講對于民族解放的價值和意義,是片面而有害的。

毛澤東在1960年初讀蘇聯《政治經濟學(教科書)》時說:“馬克思、恩格斯、列寧的書,必須讀,這是第一。但是任何國家的共產黨人,任何國家的無產階級的思想家,都要創造新的理論,寫出新的著作,產生自己的理論家,來為當前的政治服務。任何國家、任何時候,單靠老東西是不行的。單有馬克思和恩格斯,沒有列寧,不寫出《兩個策略》等著作,就不能解決一九○五年和以后出現的新問題。單有一九○七年的《唯物主義和經驗批判主義》,就不足以應付十月革命前后發生的新問題。適應這個時候的需要,列寧就寫了《帝國主義論》《國家與革命》等著作……我們在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末期和抗日戰爭初期寫了《實踐論》和《矛盾論》,這些都是適合于當時的需要不能不寫的。”[4]

我們完全可以按照邏輯的推理責疑毛澤東的事后回憶是否帶有主觀情緒。但是,必須注意到一個細節,毛澤東沒有用第一人稱單數“我”來說明“兩論”的問世,而是表明“兩論”是“我們”的創作。因此,僅僅將“兩論”視為毛澤東出于個人動機照搬他人的理論的私家產品,是否有一種“仆人眼中無英雄”的瑕疵?

當然,需要補充的是,作為中國共產黨集體智慧結晶的毛澤東思想,之所以以毛澤東的名字命名,是因為毛澤東在其中有特殊的貢獻。“兩論”的創作也是如此。毛澤東對于“兩論”的特殊貢獻以及“兩論”產生的具體歷程還有待歷史檔案的進一步發掘和研究,現有的一些材料和描述對于我們把握這方面的信息有一定的價值。

毛澤東的朋友斯諾先生曾經以記者的身份描述過延安演講的背景:“在盧溝橋事變后的幾個星期里,毛在延安有一段暫時的空閑時間,軍隊開赴前線了,毛騰出時間來收集材料,準備在(延安)抗大作關于哲學基礎的講演。這批青年學生經過三個月的短期訓練準備在今后幾年做政治輔導工作,需要為他們寫一些簡明而基本的講義。在黨的堅持下,毛澤東寫就《矛盾論》和《實踐論》,總結了中國革命的經驗,把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原理和中國的具體的日常實例結合起來。”

斯諾先生的描述與《毛澤東哲學批注集》相互印證,成為一個有力的證據鏈,表明在1937年前后,中華民族處于最危急的時刻,毛澤東在如饑似渴地學哲學,用哲學。目的并不僅僅是要當理論家,而在于提高即將奔赴前線廣大干部的馬克思主義哲學的思想水平。

曾經擔負過第五次反圍剿軍事指揮重任的李德(德國名字奧托·布勞恩)在其《中國紀事》中,盡管很瞧不起“兩論”,視之為“庸俗唯物主義”,但是,對這兩篇著作產生時間和毛澤東的貢獻,還是承認的。他說:“1937年七八月份,毛寫了兩篇哲學著作——《矛盾論》和《實踐論》,他在抗大和中央黨校宣講了這兩篇著作,之后又收入了《論辯證唯物主義》一書。”[5]

對于毛澤東的學哲學用哲學,李德說:“毛學習理論的目的,主要并不在于彌補他極其缺乏的馬克思主義知識,而是要尋找他能利用的合適詞句,來論證他自己的,完全與馬列主義背道而馳的觀點,更正確地說,來裝飾他自己的觀點。”[6]這些否定性論斷恰好表明,毛澤東學習哲學,寫作“兩論”是要闡釋新觀點和新見解的。

1937年,以盧溝橋事件為代表,中華民族危機深刻而全面地呈現在當時各界、各團體、各政黨和各個中華兒女面前。“救亡”實踐是壓倒一切的實踐活動。為此,人們需要思考的問題是:第一,中華民族面臨的是怎樣的問題?第二,中華民族還有沒有救?第三,誰來救?第四,怎么救?第五,中華民族將被救向何方?上述問題又可以概括為“中華民族向何處去”這樣一個總問題。

對這些論題的直接回答構成了當時各黨各派各社會團體關于時局分析的主張、宣言、通電和演講。這些戰略或策略性的言論還不是哲學的應答。“兩論”是毛澤東在哲學的層面上,對上述問題做出的系統回應。

第一,實踐第一與人民第一的觀點。20世紀30年代有關中華民族向何處去的問題,有各種各樣的言論、觀點和主張,在諸多認識中,哪種是正確的和真理性的?毛澤東給人們演講了馬克思主義的主張:“馬克思主義的哲學辯證唯物論有兩個最顯著的特點。一個是它的階級性,公然申明辯證唯物主義是為無產階級服務的;再一個是它的實踐性,強調理論對于實踐的依賴關系,理論的基礎是實踐,又轉過來為實踐服務。判定認識或理論之是否真理,不是依主觀上覺得如何而定,而是依客觀上社會實踐的結果如何而定。真理的標準只能是社會的實踐。實踐的觀點是辯證唯物論的認識論之第一的和基本的觀點”[7]

因此,在解決中華民族向何處去的問題上,最有發言權的是從事“救亡實踐”的無產階級及其領導的人民群眾。“社會的發展到了今天的時代,正確地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的責任,已經歷史地落在無產階級及其政黨的肩上。”[8]

第二,矛盾的觀點和矛盾分析方法。將人民群眾的實踐經驗轉化為科學的理論,需要有科學的研究和敘述方法。毛澤東指出,承認矛盾,并運用矛盾分析方法應該是唯物辯證法的基本的和普遍的方法。與矛盾的觀點以及矛盾分析方法不同,形而上學是否定矛盾并因而孤立、靜止和片面地看問題的方法。

第三,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的方法。矛盾觀點要應用到中國當時的實際,就必須有一個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的方法。在這一點上,毛澤東號召人們以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為榜樣:“馬克思和恩格斯,同樣地列寧和斯大林,他們對于運用現代辯證法到客觀對象的研究的時候,總是指導人們不要帶上任何的主觀隨意性,而必須從客觀的實際運動所包含的具體的條件,去看出這些現象中的具體矛盾、矛盾各方面的具體地位以及矛盾的具體的相互關系。”[9]毛澤東因此批判了教條主義的思想方法。

第四,過程的觀點和革命的樂觀主義信念。1840年以來,中華民族不得不越來越面對全方位的危機。中國人民奮起反抗,但是,屢戰屢敗。如何直面這樣慘淡的現實。毛澤東指出:“就中國的情形來說,帝國主義處在半殖民地這種矛盾的主要地位,壓迫中國人民,中國則由獨立國家變為半殖民地,然而事情必然變化,在雙方斗爭的局勢中,中國人民在無產階級領導下所生長起來的力量必然會把中國由半殖民地變成獨立國,而帝國主義則將被打倒,舊中國必然要變為新中國。”[10]

在“兩論”中,毛澤東還指出,經過反對帝國主義的戰爭,不僅以日本為代表的帝國主義將被打倒,而且舊中國的反動統治階級也將被打倒。“舊中國變為新中國,還包含著國內舊的封建勢力和新的人民勢力之間的情況變化,舊的封建地主階級將被打倒,由統治者變為被統治者,這個階級也就會逐步歸于消滅。人民則將在無產階級領導下,由被統治者轉變為統治者。這時,中國社會的性質就會起變化,由舊的半殖民地和半封建的社會變為新的民主社會。”[11]

從哲學學理上說,在“兩論”中,毛澤東探討了一系列的哲學問題。如在《實踐論》中,毛澤東著重闡釋了對于中國傳統的哲學論題知和行的關系的新見解。在《矛盾論》中,毛澤東闡釋了對于矛盾問題的系列見解。但是,毛澤東無論討論哪個哲學問題,都不是為了純粹的理論創新,其論題的產生不是哲學家的學術推論,其對問題的解決也不僅僅只是追求學理上的完整、嚴密和邏輯上的絲絲入扣。

比如,對中國傳統的哲學論題知行關系,毛澤東不僅宣講了馬克思的“認識對實踐的依賴關系”,引用了列寧的名言“實踐高于(理論的)認識,因為它不但有普遍性的品格,而且還有直接現實性的品格”之后,闡釋了辯證唯物主義實踐第一的原理,其后又介紹了“認識的過程,第一步,是開始接觸外界事物,屬于感覺的階段。第二步,是綜合感覺的材料加以整理和改造,屬于概念、判斷和推理的階段。”在這個基礎上,又強調理性認識再回到實踐中以及實踐與認識之間不斷反復和無限發展的重要意義,說明了“沒有革命的理論,就不會有革命的運動”,等等。

實事求是地說,上述關于馬克思主義認識論的闡釋并非全都是理論的創新,有很大程度上是對馬克思主義認識論的再敘事和再傳播。這種再敘事和再傳播的意義主要不在于理論上重新建構一個獨立的認識論體系,而在于回應實踐斗爭的需要,振奮即將奔赴抗日前線廣大將士的精神和激發他們的斗志,教給他們思考問題的方法。

在毛澤東之前,作為中國革命的先行者孫中山先生也曾致力于認識論的研究。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發現“溯夫吾黨革命之初心,本以救國救種為志,欲出斯民于水火之中,而登之衽席之上也。今乃反令之陷水益深,蹈火益熱,與革命初衷大相違背者,此固予之德薄無以化格同儕,予之能鮮不足駕馭群眾,有以致之也。然而吾黨之士,于革命宗旨、革命方略亦難免有信仰不篤、奉行不力之咎也,而其所以然者,非盡關乎功成利達而移心,實多以思想錯誤而攜志也”[12]。

孫中山的知行觀倡導“知難行易”,也不是他對中國傳統知行觀的邏輯推演或邏輯悖逆,而是對由領導同盟會到組建國民黨,進行資產階級的新民主主義革命斗爭實踐經驗和教訓的總結,在這一點上,與毛澤東的《實踐論》也有著驚人的相似。

在《實踐論》中,毛澤東對知行辯證法的闡釋,不同于孫中山的知行觀。在一定意義上,這種不同并不在于理論的對錯或者深淺的問題,而在于:第一,出現的時代不同,面臨的社會問題也不同。1937年的中國和1918年的中國有著不同的社會面貌。到1937年,由于日本帝國主義的全面侵華,中華民族的危機更加深重,放手發動群眾,進行全民族的抗戰是各種進步與愛國的力量、團體的共識,在這個時候,認識上的一致性倒是比較容易獲得了,投入到殊死的抗戰實踐和組織有效的抗戰斗爭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第二,1937年的時候,中國共產黨組織不僅出現,而且經歷了第一和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的洗禮,積累了豐富的經驗,也留下了深刻的教訓;第三,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傳播已經更加深入,馬克思主義和各種非馬克思主義之間的理論論戰已經深入展開,馬克思主義不僅掌握了對于中國革命的話語權,并在一定意義上取得了進行社會思想建設的理論制高點。

正因為如此,我們不難發現孫中山知行觀在將中國傳統知行觀帶入現代,完成中國現代思想方法建構的同時,留有很多不盡如人意的地方。比如他對于“先知先覺”“后知后覺”以及“不知不覺”的劃分,對于民眾的實踐智慧與理論家的思想理論之間關系的劃界,在一定意義上,不僅有機械論的色彩,而且也表現出先行者的理論局限。

與此相對,毛澤東在“兩論”中闡釋的一系列觀點,是站在中國人民立場上對20世紀三四十年代民族問題的回答,是對以前革命斗爭經驗和教訓的總結,是對經驗主義和教條主義的批判。需要進一步指出的是,毛澤東在“兩論”中關于民族問題的呈現,對于民族解放方法的探討不僅有時代的烙印,階級的立場,而且也反映出他個人的成長。

在1921年《在新民學會長沙會員大會上的發言》(下稱《發言》)中,毛澤東也關注到中國的民族解放問題。與“兩論”相對比,《發言》中的毛澤東還處于主流的社會實踐活動之外,帶有青年知識分子特點。因此,在他的氣勢磅礴的宏闊語言背后透露出實踐實力的缺席。

經過16年革命實踐打磨的毛澤東,在“兩論”的行文中呈現出王氣和霸氣的特點。在《發言》中,毛澤東肯定走俄式道路,用馬克思主義改造中國,原因在于“只此方法較之別的改造方法所含可能的性質為多”;《實踐論》開篇就說:“馬克思以前的唯物論,離開人的社會性,離開人的歷史發展,去觀察認識問題,因此不能了解認識對社會實踐的依賴關系,即認識對生產和階級斗爭的依賴關系”。[13]此時的馬克思主義在毛澤東筆下已經不是將來時的可能有效的理論,而是已經正在進行時的現實實踐。

其次,這時的毛澤東對民族危機有深刻感受,對民族統一戰線有急迫的期待。要得出這樣的結論,可以將“兩論”與《毛澤東選集》第一卷的開篇之作《中國社會各階級分析》(下稱《分析》)對比來看。在《分析》的最后,毛澤東有一個總結,他說:“綜上所述,可知一切勾結帝國主義的軍閥、官僚、買辦階級、大地主階級以及附屬于他們的一部分反動知識界,是我們的敵人。工業無產階級是我們革命的領導力量。一切半無產階級、小資產階級,是我們最接近的朋友。那些動搖不定的中產階級,其右翼可能是我們的敵人,其左翼可能是我們的朋友——但我們要時常提防他們,不要讓他們擾亂了我們的陣線。”這個地方所說的我們,是革命黨。也就是說《分析》的視野是革命黨的視野。與“兩論”所竭力要呈現的民族視野相比,這個視野不僅有點不夠大器,而且有點不切實際。

在“兩論”中,以延安為標志的我們黨的符號被要求服從于民族的視野。“例如有些外面的人們到延安來考察,頭一二天,他們看到了延安的地形、街道、屋宇,接觸了許多的人,參加了宴會、晚會和群眾大會,聽到了各種說話,看到了各種文件,這些都是事物的現象。……外來的考察團先生們在他們集合了各種材料,加上他們‘想了一想之后,他們就能夠作出‘共產黨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政策是徹底的、誠懇的和真實的這樣一個判斷了。在他們作出這個判斷之后,如果他們對于團結救國也是真實的話,那末他們就能夠進一步作出這樣的結論:‘抗日民族統一陣線是能夠成功的。”[14]

“兩論”并非是孤立的文獻,在“兩論”的前面有一些醞釀,后面有一些呼應,呈現出20世紀30年代毛澤東思想中的民族視野壯麗景觀。

1935年12月毛澤東發表《論反對日本帝國主義的策略》的報告,在這個報告中,毛澤東立足于變化了的形勢,即“日本帝國主義要變中國為它的殖民地”。根據這樣的歷史條件,毛澤東重新分析了各階級力量的對比和政治態度的變化。這一次的階級分析不同于1921年。

在1937年的中國共產黨的全國代表會議上,毛澤東作了《中國共產黨在抗日時期的任務》的報告。在這篇報告中,毛澤東進一步闡釋了以民族矛盾為重,建立真正的堅實的抗日統一戰線必要性。中國共產黨任務是領導抗日統一戰線。這關系到中華民族的未來走向:“我們的民主共和國,是在執行民族抗戰任務的過程中建立的,是在無產階級領導之下建立起來的,是在國際新環境之下(蘇聯社會主義的勝利,世界革命新時期的前夜)建立起來的。因此,按照社會經濟條件,它雖仍是資產階級民主性質的國家,但是按照具體的政治條件,它應該是一個工農小資產階級和資產階級聯盟的國家,而不同于一般的資產階級共和國。因此,它的前途雖仍然有走上資本主義方向的可能,但是同時又有轉變到社會主義方向的可能,中國無產階級政黨應該力爭這后一個前途。”[15]

毛澤東在“兩論”中關于民族問題的思考,在其后的《論持久戰》中得到犀利、流暢而有力地呈現。

其實,創作“兩論”的毛澤東和中國共產黨人,在著力于民族獨立與民族解放的偉大事業過程中,不僅要處理好與處于敵對方的日本的關系,而且要處理好與友邦蘇聯的關系。對此,毛澤東在1936年回答斯諾的提問時,做過闡釋。毛澤東說:“中國共產黨只是中國的一個政黨,在它勝利時,它必須是全民族的代言人。它不能代表俄國人民講話,也不能替第三國際來統治。只能維護中國大眾的利益。只有在中國大眾的利益和俄國大眾的利益相一致時,才能說‘服從莫斯科的‘意志。當然,只有在中國大眾像他們的俄國兄弟一樣處于民主政權之下,并在經濟上和政治上獲得解放之時,這種共同利益的基礎才能大大加強。”

有些人不太同意將毛澤東當成哲學家來看待。他們認為毛澤東沒有受過專業的哲學培訓,也不以哲學研究為謀生的手段。但是,這樣的哲學觀只是在學科意義上的。如果將哲學放在社會生活中去考察,結論或有所變化。對此,英國哲學家羅素的理解很有參考價值。他說:“哲學乃是社會生活與政治生活的一個組成部分;它并不是卓越的個人所做出的孤立的思考,而是曾經有各種體系盛行過的各種社會性格的產物和成因。”正因為抱有這樣的哲學觀,在羅素看來,“有些人——例如盧梭和拜倫——雖然在學術的意義上完全不是什么哲學家,但是他們卻是如此深遠地影響了哲學思潮的氣質,以致于如果忽略了他們,便不可能理解哲學的發展。就這一方面而論,甚至于純粹的行動家們有時也具有很大的重要性;很少哲學家對于哲學的影響之大是能比得上亞歷山大大帝、查理曼或拿破侖的”。[16]

抗日戰爭的烽火激發了毛澤東學哲學用哲學的豪情,抗戰的民族斗爭實踐賦予“兩論”以特殊品格。因此,毛澤東也將自己的名字寫進了當代中國哲學家的行列。毛澤東將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基本理論轉化為認識中國社會的性質,探索中國社會發展道路,凝聚中國社會的革命力量的思想武器。在這個過程中,也就推進了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和大眾化的歷程,因此,“兩論”呈現出中國化馬克思主義哲學的特殊品格。

第一,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哲學的民族立場高于階級取向。鴉片戰爭以來,中國進入半封建半殖民地社會,無論是資產階級還是無產階級都具有不同于歐洲資本主義社會的階級屬性。“兩論”從中國共產黨的戰略決策的視野上,代表的是中華民族,或者說是中國人民的整體利益而不僅僅是無產階級的階級利益。因此,從這樣的視野去認識現實的實踐世界,其主體自然就不是個人,甚至不是單純的階級,而是作為各種階級大聯合的團體或社會。對此,馮友蘭先生的體會是“《實踐論》所謂認識,和西方傳統所謂認識,主要是就個人說的,其主題是個人,《實踐論》所謂認識,不是就個人說的,其主體可能是一個社會團體,也可能是整個社會。”[17]

第二,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哲學的誕生地在社會實踐的舞臺而不是哲學家的書齋。因此,中國化馬克思主義哲學具有當代中國式的實踐取向。中國傳統哲學有自己的實踐取向,被人稱之為“實踐理性”。馬克思主義哲學在誕生伊始,也鮮明地表達了自己的實踐取向:“哲學家們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釋世界,而問題在于改變世界”。[18]中國化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實踐取向既承續了中國傳統哲學的“實用理性”,又傳承了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實踐精神。當然,“兩論”所體現的中國化馬克思主義哲學不是上述兩種哲學精神的簡單傳承或克隆,而是以中華民族爭取獨立、自主、解放和發展的實踐為土壤,一種新的哲學體系的發育和生成。

“兩論”的問世已經有80年多,以“兩論”為哲學基礎而進行社會改造和建設活動的中國共產黨也迎來了自己97壽辰。當前,中國人民正在黨的偉大領導下,進行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和改革。“北京共識”“中國經驗”“中國問題”“中國道路”乃至“中國震撼”等受到西方政要、新聞媒體、時事考察者以及大批理論研究者的關注。有些人認為,“中國模式”是改革開放以來,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實踐的寫照,回避或模糊毛澤東思想對于特殊語境下的“中國模式”的價值和意義。筆者認為,這是一個十分值得探討的問題。問題產生的原因在于毛澤東是一個革命的巨人,但并不被公認為“建設的能人”,因為他所領導的社會主義建設實踐走過很多的彎路,甚至曾經陷入全面的錯誤。

揭示在革命歲月中誕生的“兩論”所具有的民族視野,以“兩論”為代表的毛澤東哲學對于當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的價值與意義應該更加清晰一些。建設是革命的繼承與發展,而不是另辟蹊徑,另起爐灶。正如鄧小平所言:“從許多方面來說,現在我們還是把毛澤東同志已經指出、但是沒有做的事情做起來,把他反對錯了的改正過來,把他沒有做好的事情做好。今后相當長的時期,還是做這件事。”[19]鄧小平講的這件事應該是指中華民族在取得獨立、解放以后的發展、繁榮和富強。

如果看不到“兩論”所蘊含的民族視野,“兩論”僅僅被曲解是黨派之間的“奪權”哲學或黨內斗爭的思想武器,就會在革命與建設之間劃上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會將中國共產黨97年的奮斗歷程截為兩段,這是不可思議的。通過對“兩論”民族視野的剖析與揭示,更加明晰了“兩論”的哲學智慧,更加證明了“兩論”在馬克思主義哲學史上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是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標志化成果。所以,當前,掌握運用“兩論”蘊含著的哲學智慧,要與學習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結合起來,牢牢掌握馬克思主義立場、觀點和方法,運用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偉大實踐之中,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的偉大勝利。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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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楊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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