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當下

施崇偉

基本信息

書名：《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

作者：米蘭·昆德拉

譯者：許鈞

ISBN：978-7-5327-7371-8

裝幀：平裝

頁數：394頁

定價：39元

出版社：上海譯文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7年1月

米蘭·昆德拉久負盛名的大作《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我才讀到，似有遲讀的遺憾，讀過之后也深感及時。

他用俯俯的視角講了幾個人的故事，包括一條狗的世界觀；他打亂時間線性，重組觀望的鏡頭，敘述中夾雜議論，別具一格的寫作方式，讓閱讀充滿趣味；昆德拉的詞語、句子，自由而飽滿，在生活的碎片中隨意采擷，就成為閃閃發光的妙筆偶得，并帶給讀者如欣賞寫實水彩畫的感覺。他對生命價值、社會風潮、人性契合等方面的深刻思辨，把這本貌似愛情小說的書籍拔高到哲學的層面，使之成為不朽的作品。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多么富有詩意和哲理的書名。它告訴我們：生命是有重量的。有的看似輕如鴻毛，卻讓人難以承受；有的重如壓頂泰山，悟透之后恍若一縷清風；輕的，幾經沉淀、累積、磨礪，也會越來越有分量，猛然之間，量的積累轉化為質的巨變，也會沉重而厚實。

故事借3個人物命運的軌跡來代表3種不同的人生歷程。特蕾莎的人生厚重而真實，對生活感悟真切；托馬斯則不同，他存在一個轉變的過程，經歷了眾多之后他愿意為了特蕾莎將生命由輕轉重；薩利娜永遠都在追求著命運的“輕”。

生命之輕，是隨性，以及隨性后的幻滅；生命之重，是責任，以及責任賦予的擔當。多少人追求生命的輕，是因為不愿承擔生命的重。其實，重雖然是一種負擔，但輕也并不意味著輕松，也會讓人不能承受。如昆德拉所言：“歷史和個人生命一樣輕，不能承受的輕，輕若鴻毛，輕若飛揚的塵埃，輕若明日即將消失的東西。”“負擔越重，我們的生命越貼近大地，它就越真切實在。”

是的，負擔越重，我們的生命越貼近大地，它就越發真切實在。相反，當負擔完全缺失，人就會變得比空氣還要輕，就會飄起來，就會遠離大地和地上的生命，成為一個半真的存在，其運動也會變得隨性而沒有意義。

那么，到底選擇什么？是重還是輕？走在人生路上，畏懼著各種困難，企圖去尋找捷徑，企圖避免碰到難以承受之重，卻發現當自己不斷去丟棄那些負擔之后，更是輾轉反側，連那份輕都是難以承受的。輕與重的感受雖然殊途同歸，但重是讓我們無比清醒地認識到我們依然活著，而輕卻是如同針刺一般，瘙癢難耐，連綿不絕。

那么，我們怎能放棄必須承擔的責任？觀照自己，生而為人，當書寫好人生的一撇一捺。于社會責任，雖不必定要做大事、成脊梁，也要隨時從環保、扶困、社會秩序建設等方面做小水滴、螺絲釘，用正直、善良、給予為柵欄，營建好自己的精神家園；于工作，不僅是立身之本，在其任，履其職，盡其責，無愧于使命與志向。練就內心的強大，如有人所言：不和他人做比較，不批判別人，做最好的自己。

生活不是游樂園，沒有誰的人生是一帆風順的，即便此時的路走得很順遂，也難保不會在下一個路口，轉向泥濘的小道。觀照自己，面對生活的累，一定要懂得放下。累了，別硬扛，學會放下。放下，不是逃避責任，放下的，是那些沉重的、不必要的念頭。太在意看他人的臉色，會讓人失去自我。正如麥家在《人生海海》里寫道：“人要學會放下，放下是一種饒人的善良，也是饒過自己的智慧。”用放下來饒恕曾經的過錯，用放下來鋪設未來的道路，學會放下，內心不會再為累贅所折磨；學會放下，前行的腳步不會再步履維艱。那不正是我們輕易就可達到的桃花源嗎？

也許我們都有很多夢想，每天都在談論將要做什么，以及將來會過什么樣的生活。那么，為了這樣的未來，我們更要活好當下，既要面對責任之“重”，也要懂得放下去獲得云淡風“輕”。這，就是生命！

（編輯 汪愉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