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眾考古學的歷史與現(xiàn)狀

劉騻

摘 要： 通過追溯公眾考古的源頭，本文力圖明確其內涵、對象與學科旨趣。論述運用大數(shù)據(jù)與統(tǒng)計分析的研究方法，對微信平臺中公眾考古的現(xiàn)狀進行分析。研究立足于當下的語境中，旨在明確公眾考古的現(xiàn)狀與所面臨的問題，并就其未來發(fā)展進行簡要論述。當下公眾考古的發(fā)展愈發(fā)依賴于新媒體平臺，而新媒體的經(jīng)營者亦應當更多地考慮受眾的心理，形成以信息接受者為主體的公眾號營銷模式。

關鍵詞： 公眾考古；微信；數(shù)據(jù)分析

中圖分類號：K85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7615（2018）01-0073-07

DOI：10.15958/j.cnki.jywhlt.2018.01.016

一、公眾考古的定義

公眾考古概念的產生存在本土[1]與外來[2]兩說，現(xiàn)統(tǒng)一陳述如下。最初，在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提出“文化資源管理”的概念后，學界確認了公眾考古的概念：“為保護考古資源，在諸如學校、公園和博物館等公共場合進行的公眾教育和公眾解釋。”[3]其性質是說教性的，并未明確參加相關知識普及活動的群體，因此這是一種具有半官方、半民間的大眾科普教育。我國學者將公眾考古學的核心要素確定為考古學利益相關者、交流與解釋。[4]這一定義注重該項事業(yè)中個體參與者之間的交流與互動的環(huán)節(jié)。與美國不同的是，國內早期對于公眾考古的發(fā)起人有預先的設定：考古學家。[5]但是《中國考古學大辭典》給出了全新的解釋：“（公眾考古學）或可被視為文化資源管理者在處理文化資源社會化問題及調整社群與文化資源關切程度時須考慮的一系列問題的總和。”[6]公眾考古推廣者在此基礎上給出的最新定義為：“泛指所有涉及考古文博行業(yè)與公眾、社會的實踐與研究。”[7]

在此可梳理公眾考古學概念的發(fā)展脈絡。在教育方式上：單方面的教育→互動性教育→跨學科的研究與實踐。在這一系列轉變之中，公眾考古學的學理性、包容性、趣味互動性逐漸增強。策劃主體的學科背景則經(jīng)歷了由考古向文博領域的轉變或外延。參與主體增多的同時，仍以具有相關學科背景的人士為主導，這也在匯聚更多力量的同時，保持了較多的學術性。

一言以蔽之，當今公眾考古學人應建立以下的認識：公眾考古學是公眾化的考古學，也是考古學回饋公眾的方式。它正逐漸成為一門面向公眾、公眾參與的考古學的外延學科（姑且稱之為“亞學科”）。公眾考古學是考古學與社會接軌，走出象牙塔、回饋社會的重要途徑。從事公眾考古研究與普及的相關人士在急于獲得傳統(tǒng)學界認可的同時，也應該多思考社會的反響與發(fā)展途徑。因此，相關倡導者應多研究問題，關注公眾考古的意義與目的，不再拘泥于諸如盜墓、拍賣、收藏等陳舊的話題。在滿足公眾好奇心的同時，更應讓大眾融入其中，領會其真，切實感受到考古存在的必要性與實際意義。公眾考古的推廣化與考古人對自我的認知實際上是同時進行的，在學科上“渡人”的同時，也實現(xiàn)了“渡我”：公眾在逐漸了解考古學者與考古知識的同時，也喚起了學科參與者對自身的認知。

二、國內公眾考古發(fā)展的趨勢

國內公眾考古的發(fā)展存在階段性。需要明確的是，這里所說的階段屬于全國范圍內公眾考古有條不紊開展的時段，并未將更早時期內某些個人的論斷與主張與孤立的個案包含其中。

（一）出現(xiàn)階段：1970-1980年代至二十世紀九十年代

該時段屬于公眾考古的準備階段，相關特征可簡述如下：

1.非獨立的形態(tài)。公眾考古的早期形態(tài)是與公眾史學相綁縛的。這一時段內所謂的“公眾考古學”仍然是考古學研究性文章、史學基礎知識普及的文章（史學公眾化）。

2.發(fā)行量少，時間間隔長。公眾考古的初期階段，其存在形態(tài)依賴于個別學者的自發(fā)行為，未形成學科的理念、目標與固定的推廣團隊。公眾考古相關事業(yè)的參與者僅為個別學術個人。

3.較少考慮受眾。相關內容較為集中的發(fā)表于學術性刊物，措辭仍較學術性，受眾僅為部分具有較高水平的學術性團體或個人。

（二）初步發(fā)展階段：二十一世紀前十年

1.相關研究著重探討公眾考古學的來歷與學理性。

2.傳播媒介的建立與發(fā)展，媒體逐步介入大眾生活空間。各機構與個人自主建立的平臺如考古網(wǎng)站、貼吧、博物館、考古研究所相關主頁。與此同時，考古學界也主動的參與相關傳媒合作項目，其途徑為出賣獨家采訪報道權并進行專業(yè)性指導，相關案例如雷峰塔、老山漢墓、三星堆等。考古科普類知識正式出現(xiàn)于大眾型雜志與報紙。

3.參與的主體以專業(yè)考古學人（考古高校與研究所、各級文物行政部門、博物館的考古學科研人員）為主，公眾通識講座逐漸開展、專業(yè)性著作開始出現(xiàn)。國外相關的著作也逐漸被翻譯。

（三）快速發(fā)展階段：二十一世紀一零年代至今

1.基本考古知識的普及已不全是學術性詞匯的“一言堂”，而是運用更有策略性，使用時下流行的話語使得大眾的觀念更易于接受。相關的研究文章重點致力于公眾考古現(xiàn)狀評估與方法探討。

2.對該事業(yè)發(fā)展進程的思考，表現(xiàn)為對短期內公眾考古個案的總結與評述。其中具體涉及到考古遺址公園與新聞報道的經(jīng)典案例等。

3.公眾考古在多學科語境下的迅速發(fā)展。例如考古知識與課堂教材的結合、博物館學、科考活動、紀錄片錄制與電視劇的拍攝、新媒體、公眾參與發(fā)掘、對盜墓小說的批評性解讀、自媒體等網(wǎng)絡平臺的構建、公眾考古論壇、專門性考古雜志的創(chuàng)辦、旅游文產事業(yè)等。

4.公眾考古傳播者的身份發(fā)生變化。這些研究主體中從事考古學專業(yè)性研究的學者僅為部分。更多的是兩類人：一類具有相關的學科背景，是一批具有考古學基礎素養(yǎng)的人群（或稱之為較為專業(yè)的新媒體人）；一類則是民間科學分子。后者多是基于個人興趣參與相關事務，部分個體傳播了過于主觀或錯誤的概念。

三、微信公眾號里的公眾考古

在當下，方興未艾的自媒體以其“平民性”和“草根性”進入公眾的視域[8]。在傳播媒體多元化與信息日益普及化的情勢下，有學者認為自媒體相較于傳統(tǒng)媒體在專業(yè)素養(yǎng)與權威性上存在一些不足。[9]而這一論斷的潛在話語便是將自媒體與傳統(tǒng)媒體的內在主體分別視為民營與官營兩類。實際情況并非如此絕對的二分：首先，這兩類自媒體的營銷主體基本處于均勢的地位，其中一方在信息傳播與影響力方面并未形成絕對的優(yōu)勢；其次，兩者在營銷內容與營銷理念是交融互滲的。例如，官方組建的自媒體平臺在發(fā)布官方信息的同時亦轉發(fā)或自創(chuàng)具有“草根”或“時尚”元素的話題與圖文推送。因此，對于自媒體性質的認識應基于如下的理念：自媒體具備傳播者和受眾一體化、信息獨特化、媒介開放性的特征。[10]在當下，傳統(tǒng)媒體占據(jù)話語主導權的情形漸趨改變，新媒體的出現(xiàn)為大家提供了相對理想的話語空間。[11]

微信便是自媒體中的典型案例。針對微信平臺內的公眾考古研究當結合具體案例，現(xiàn)選取部分微信公眾號加以分析。為了在可控且便利的條件下保證結果的有效性，此處重點選取幾個不同類型的公眾號，它們的營銷者分別為具有相關背景知識的專業(yè)人士、政府文保機構、高校學生團體等。如此，通過分析各類公眾號的推廣策略與關注內容了解公眾的相關反饋（閱讀量、點贊數(shù)與評論數(shù)）。此處將研究的時間設定為2016年12月。主要是基于以下幾點考慮：首先，時間距離當下較近且時間跨度較短，易于統(tǒng)計與分析。其次，該月內存在重要的節(jié)日，可明確相關公眾號營銷者是否針對節(jié)日開展特殊行動；再次，鑒于該時段存在一定的時間差，新的數(shù)據(jù)（閱讀量、點贊數(shù)與評論數(shù)）對其影響較少，有助于確保所獲取樣本的有效性與可信度。現(xiàn)就相關情況分類簡述如下。

明遠考古文物社是由四川大學歷史文化學院的學生組織的考古學知識分享社團。其公眾號的定位為社團活動預告（讀書分享會與講座）與推送文博資訊。就閱讀量而言，其最多可至323，少至83。點贊量相對較低，公眾反饋與互動的內容較少。因此，雖然明遠考古文物社以其學術性與組織性在全國的學生考古社團中名列前茅，但是其發(fā)展模式主要是針對相關專業(yè)內部，旨在促進特定地域內考古相關專業(yè)學習者或研究者的互動。總而言之，明遠考古文物社的情況與諸多大學或考古所等機構組建的公眾號存在類似情況，影響相對有限。

“考古系大師姐”公眾號的經(jīng)營人是西北大學的考古學者于春老師，其簽名為：“致力于普及考古小知識，人人都能看懂的考古。”確如斯言，該公眾號的風格活潑灑脫，寓教于樂，其內容將日常生活與考古文物知識綁定。它具有較明確的推廣意識與策略：作者常常以具有轟動性的題目、有趣的表情包欲風趣詼諧的措辭吸引標題黨的持續(xù)關注。需要明確的是，其目的不僅僅為吸引眼球，也旨在激發(fā)考古與非考古人士對于考古文博行業(yè)的體認、感慨與互動。該公眾號的閱讀量少則1568，多可至10254，點贊量也相對較多。在與公眾的互動環(huán)節(jié)，“大師姐”也往往有著精彩而不失學術的回復。公眾的回復主要表現(xiàn)為稱贊與討論：說明考古的受眾有較好的參與話題的思考與討論，形成了良性互動的機制。然而，類似于“考古系大師姐”的由高校教師組建的公眾號仍為數(shù)較少，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主流學術圈對于公眾考古的態(tài)度。

“挖啥呢”公眾號的主要撰稿人為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公眾考古”方向的碩士奚牧涼。其經(jīng)營人具有媒體人與影評人的多重身份，這一定位為公眾考古的推行提供了獨特與多維度的視角與面向。該公眾號在專注于考古知識推廣的同時，更偏重于策略：與相關考古人的合作、圖文結合敘事方式的質量、對時事熱點的把控與述評等等。其最為鮮明的特點便是撰稿人通過獨特的平臺與視角對當下考古文博熱點的批判性解讀，其犀利的文風一次次引發(fā)社會公眾對于相關事宜的參與性思考與解讀。其高質量的圖片帶給了觀眾極強的視覺與認知沖擊。該公眾號獨有的藝術性及其觀察問題的視野與廣度往往令讀者受益匪淺。

“關中拍客”公眾號是申威隆個人創(chuàng)辦的考古文博知識推廣的公眾號。其與“考古系大師姐”同樣屬于堅持原創(chuàng)的創(chuàng)辦風格，但亦存在較多不同。帶入了較多的個人色彩：其特點為生動活潑，圖文結合的敘述方式往往能給讀者帶來“跟著公眾號去旅行”的身臨其境的感覺。但是不足則表現(xiàn)為公眾號傳播的單向性（個人因素偏多，易形成一種單方面話語的講述與灌輸）。申威隆個人的公眾號更新的頻次較高，每期的平均訪問量為數(shù)百，內容頗為實際：其介紹的文物考古材料都是市民日常生活中的事物，具有濃厚的生活氣息。作為個體公眾號，其特色頗為鮮明：以實景拍攝的新聞記錄方式，向公眾介紹文化遺產的現(xiàn)狀（如博物館、大型遺址保護公園等），這往往能引人入勝。申本人熱衷于與熱心的觀眾交流與互動，且經(jīng)常參加相關的媒體節(jié)目與專訪，注重自我的推廣。值得注意的是，這一公眾號不僅存在就時事熱點進行熱評與反思的寫作模式，也出現(xiàn)了為自己維權的版塊。后者在公眾考古相關活動中應當受到足夠的重視，涉及了學術倫理的問題。這一公眾號傳達出了積極向上的文博人的氣息。

“絲路遺產”公眾號的營銷主體為國際古跡遺址理事會西安國際保護中心，其更新頻率基本為日更。由于其性質為官方附屬的公眾號，在公眾考古領域屬于政府機構外聯(lián)與發(fā)聲的喉舌，因此其內容相對較為科普與全面（展覽、資訊、研究、講座等）。推文的來源基本為遴選與轉發(fā)其他相關自媒體的優(yōu)秀文章。以“絲路遺產”為代表的官媒公眾號，其關注的人數(shù)較為有限，雖然單期的閱讀量可多至6745，但這一數(shù)據(jù)的波動性不大，基本維持在數(shù)百的水平。這類公眾號由于其獨特的屬性與公眾的互動較少。

此外可參照微信指數(shù)微信指數(shù)是微信官方提供的基于微信大數(shù)據(jù)分析的移動端指數(shù)。，通過搜索關鍵詞獲取近90天來（截止2017年3月25日）詞語熱度。以文物、盜墓、漢墓、遺址、沉銀、考古、大眾考古、海昏侯、博物館、文博、摸金校尉、鑒寶為例。我們可以得出以下幾條結論：

1考古領域過于專業(yè)的詞匯的出現(xiàn)頻次較低。說明公眾考古普及相關知識的深度與廣度有待加強。

2吸引公眾眼球的詞匯主要是文物、盜墓等相關主題。具體而言，相較于文物，公眾對于遺存的關注仍是缺席的。通過它們基本穩(wěn)定的變率可知，其仍然是公眾關注相關文保考古事業(yè)的重要噱頭，甚至是公眾對考古文博的錯誤認知的寫照。

3考古與博物館的關注度亦極高，可以明確：在公眾的世界中，博物館的普及度越來越高，逐漸進入大眾的生活話題中。考古雖然總體熱度亦較高，但是其變率過大，說明公眾對于這一主題的關心很大程度上是源于特定時間內特定事見的爆發(fā)或炒作，具有偶然性與突發(fā)性。考古尚未進入全民意識中的主流領域。搜索“海昏侯”與“沉銀”可以進一步驗證此說：前段時間沸沸揚揚的海昏侯大墓在近期漸趨平靜；而近來持續(xù)升溫的張獻忠江口沉銀傳說的證實、相關圖文的不斷曝光，迅速的點燃了公眾對于歷史與寶物的興趣。

4“公眾考古”在此時段內暫未被收入詞條，“大眾考古”的情況表明，公眾考古的事業(yè)仍然是任重道遠。

5“博物館”的出現(xiàn)頻次如此之高，而相比之下考古類詞匯的總體情況卻較為慘淡。這說明相關的文博單位在推進考古公眾化普及與共享的過程中仍需要加強，如何將兩者互相調和與互助（例如相關文博單位公眾考古平臺的建設）仍是未來急需加強的工作。

6“博物館”與“文博”的數(shù)據(jù)懸殊，兩者的交叉性在公眾面前并未得以充分展示。這表明：公眾對于博物館的認知仍較多停留于游覽與觀光的層面，而對于文博事業(yè)的發(fā)展、博物館的現(xiàn)狀，甚至考古等相關學科與博物館的聯(lián)系關注極少。

篳路藍縷，以啟山林：微信領域內公眾考古的增長方式堪憂。公眾考古的狀況是不容樂觀的：受到廣泛關注的公眾考古案例多是立足于市民文化中的“噱頭”，例如曹操墓背后的“梟雄”符號、海昏侯墓、張獻忠沉銀遺址里的金銀財寶等等。由此可知，公眾的消費點僅僅是其原本所具備的一些坊間觀念。考古學所帶給他們的“科學性”觀念并沒有對他們產生足夠的影響。于此長期發(fā)展下去，我們看到的是不斷累積的考古學資料一次一次吸引著公眾的眼球，這僅僅是考古材料簡單的公眾化，而終究未能全然實現(xiàn)公眾的“考古學化”。

根據(jù)圖表，我們可以將微信中公眾考古的相關推送匯總如下：

1.大量介紹文物、相關遺址與博物館的推送。該類推送可具體分為兩類，一類為“百科全書式”的描述，部分內容結合圖文。雖然推送的信息清晰直白，但表述方式較為呆板且對受眾的相關知識背景的考慮較少，屬于純灌輸式的推廣方式。該類推送的公眾號主體多為相關文博機構或政府的自媒體平臺，且相關的推送占據(jù)這類自媒體平臺推文總數(shù)的比例最高。另一類為實地調查式的介紹，這一行文方式的代表者為“觀眾拍客”公眾號，營銷人通過親臨現(xiàn)場的方式，借助于詢問當?shù)厝嘶虍斒氯恕⑴臄z實時影像資料、融入現(xiàn)場進行解說的新聞播報手法對相關遺跡、遺物與博物館現(xiàn)狀進行“新鮮”的介紹與分析。簡單易懂的文字為受眾帶來了身臨其境的感受，印象較深。

2.講座與博物館展覽資訊的推送。發(fā)送該類推送的自媒體亦可分為兩種情況：首先是純學生社團的微信公眾號。這類公眾號的主要推文為講座與博物館展覽的資訊，屬于科研機構內部的資訊傳遞與推介平臺。其對公眾的影響較為有限，多為信息的提供。其次為以“挖啥呢”為代表的自營公眾號。這類公眾號在推送相關資訊時注重圖文結合的方式，對相關情況與背景介紹較多，具有寓教于樂的效果，公眾也易于接受。

3.考古與文保內部的專業(yè)性知識，例如遺物的發(fā)掘、修復與保管等相關內容。由于這類信息本身所具備的專業(yè)性，其所覆蓋的受眾相對較少。因此，這些內容對營銷人“講故事”的能力有較高要求，如何在不失嚴謹與準確的措辭中將相關知識娓娓道來是有難度的。所以，對于這些內容的介紹往往是由具有強烈營銷欲望的個體微信公眾號完成（其他類型的公眾號多為轉發(fā)）。

4.文化遺產、博物館及其相關資訊的介紹。在個體經(jīng)營的公眾號上，我們所看到的與博物館相關

文物盜墓?jié)h墓遺址沉銀

考古大眾考古海昏侯博物館文博

摸金校尉鑒寶探方遺存洛陽鏟

的內容多為對文物與展覽資訊的介紹。而在博物館相關公眾號上，其相關推送多為近期展覽、文化遺產介紹、博物館外聯(lián)工作總結等，難尋考古之蹤影。兩類存在學科重疊與交叉的行業(yè)共性較少：多為資訊層面上的各取所需，深層次合作較為缺乏。上述狀況與微信指數(shù)所反映的情形是契合的：博物館與公眾考古的結合程度在現(xiàn)階段是有限的。

綜上可知，現(xiàn)階段微信領域內的公眾考古初步具備了自身的發(fā)展理念與發(fā)展方式，這是未來需要重視與發(fā)展的途徑。但是與此同時反映出的諸多問題也是公眾考古人需要總結與思考的。對公眾考古的意義與原則的探討或置之不理，或回復以教條性而無實際意義的答案都無助于以后工作的開展。如何做好一個公眾號需要考慮以下的一系列因素：首先是公眾的觀感。自媒體平臺上的主體與客體的地位平等，個人的地位得到了肯定與提升，界限模糊。作為接收信息者的個體依據(jù)需求選擇自媒體的相關信息[12]，此時，表達技巧頗為重要：幽默與調侃的網(wǎng)絡語言帶來了娛樂化的效果，有助于緩解社會個體的壓力、增添樂趣與延長吸引讀者的時間，最終達到公眾號營銷的目的。其次是注重的[13]自媒體對社會價值產生的導向性。對報道對象、新聞信息的編輯以及報道的輿論導向都是由自媒體的編輯者完成。這是文本生產過程中權力的生產：公眾依賴于這一過程中發(fā)起者所要傳播的觀念：知識與意識形態(tài)等。[14]公眾考古中各個自媒體作為獨立的文本締造者，同時形塑著公眾對于考古或文化遺產的相關知識，正是他們站在構建社會對考古的認知的最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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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蒲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