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爾·迪恩： 笑之類比

文|王宗孚

展覽《笑之類比》以最近流行的圖形語言和數字設備中逐漸消除的文本交流為出發點，探討了這些所引發的含糊性如何在其用途之外挑戰一系列文化和空間特定的含義。基于策展人王宗孚(Victor Wang)和藝術家邁克爾·迪恩(Michael Dean)的討論，《笑之類比》主要圍繞公共空間的構建和語言的演化進行展開，特別以縮略詞“LOL”(laugh out loudly放聲大笑)以及由“LOL”演變而來的繪文字為例。2015年，這個繪文字成為了第一個被牛津詞典命名為“年度詞匯”的象形文字，標志著“后文本”形式下語言應用、使用和接收的轉變。整個展覽印有公共空間的字符和句法。

就像用竹子腳手架搭建的網絡聊天室或者說是新的“言論自由區”一樣，圖像交流和公共領域中這些平行轉換的概念在整個展覽過程中被突顯出來。例如，迪恩用來雕塑“LOL”的材料是一種用重組文字所建立起的獨特的雕塑表達，同時也表現了公共空間建設和發展中鋼鐵和混凝土的歷史重要性：所有的材料都產生于特定的時代，來源于可獲得性的現代化思想和共享的對話。迪恩隨后將城市和社會景觀中這些基礎發展移至到技術交流的快速發展。建設的特點和材料被納入類比和數字的交織中。通過廣泛使用的“速記縮略詞”(符號或字符代表一個詞或短語)、表情符和繪文字，這一種社會生活和大眾傳播中的重新定位使得聊天室成為公共領域、廣場成為舞池、字母成為符號、圖像成為詞匯。

迪恩既是作家也是藝術家。他捕捉了由嘴唇所形成的英語語言系統的矛盾本質，并表述了平面且彎曲的二維文字的局限性。寫作對迪恩來說：“如此平面的東西，擁有彩虹般的含義，但它的身體只是墨水和骨頭。”展覽空間里白色的乙烯基地板成為了迪恩用來書寫的一張四周略帶彎曲的空白書頁，上面用標識膠帶集合了“LOL”。

迪恩的作品經常被描述為雕塑，但它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雕塑。迪恩描繪了城市內部生活的躁動和從破裂的混凝土表面涌出的人類情感。迪恩的每一件作品，每一次展覽，包括《笑之類比》，都從文字開始。然而，這些文字和情感已經褪下它們的皮膚，因誤用和重排而扭曲，就像城市里不受約束的手所雕塑的最低工資員工的姿態。在作品中，我們看到了家庭動態的緊張關系在迪恩作品的構型和行為中表現出來。作品中緊密相連的各個部件，如：自行車鎖、貼紙、標識膠帶，迪恩自己和家人的手、手指，表現意圖和接收的不同觀念，滿懷著真誠的個人觸碰。而正如迪恩利用圖像的模糊性一樣，這些拳頭、手掌和手指可以被解讀為和平，也可以被解讀為兩指敬禮。

撕下來的紙頁、彩色混凝土雕塑，《笑之類比》利用“LOL”結構和建設視野積聚了未經調解的言論和笑聲。言論和笑聲，這兩者在侵入的同時，也減緩了語言和空間的急速抽象化。這使得展覽在語言、社會空間以及兩者的圖形變換中打開了一個新空間。在21世紀，基于圖片的情感為國際文字和視覺表達方式提供了基礎，這不可避免地使文本交流和圖像語言之間的劃分復雜化。然而，基于藝術家和策展人之間的討論，《笑之類比》所探索的通信技術的傳播通過“后情感”和“后文本”的概念被進一步地描繪出來。從言語到文本到縮略詞，從表情符到繪文字，再到網絡上的“贊”和“分享”，“后情感”在增加其模糊性的同時，也開啟了溝通和語言的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