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齊,羅毅皓,孫萬成
(青海大學農牧學院動物科學系,西寧810016)
RNA通常是從組織、全血和培養的細胞中提取獲得[1]。高質量且完整的總RNA是進行后續分子生物學研究的關鍵步驟[2-4]。但RNA的單鏈結構使其極易發生降解[5-7]。RNA的濃度、純度、完整性是評價RNA質量的主要標準[8]。RNA的純度是通過測定RNA在260 nm及280 nm下的吸光值來確定[9-10],RNA的完整性可利用瓊脂糖凝膠電泳[11-12]、實時定量PCR[13-15]和RNA完整數值(RNA Integrity N umber,R IN)進行評價。牦牛乳中豐富的蛋白質和脂肪[16-18],會給總RNA的分離純化及后續分子試驗帶來較大困難,但Izum i等[19]通過定量PCR檢測到m RNA以一個相對高水平存在于牛乳中,并且還可抵抗工業加工,在嬰兒配方乳粉中少量存在。。因此本試驗以牦牛乳為試驗原料,研究不同的處理及加工對牦牛乳中RNA純度及完整性的影響,為在從分子水平上對牦牛乳及牦牛乳制品進行研究提供基礎數據。
2016年4~9月和2017年4月,從牧民家中采集牦牛乳,早晨手動收集牦牛牛乳為研究樣本,牦牛乳的樣本采集量約為300m L。采集結束之后,將收集的牦牛乳分裝在50 m L Rnase-Free離心管中,用冰袋包裹后及時送到實驗室存放在-20℃的冰箱中。
RNA提取試劑盒,反轉錄試劑盒,熒光定量染料(SYBR G reen II),DL1000 DNA Marker,瓊脂糖,RN ase Free dH2O,核酸染料(4s R ed Plus Nucleic Acid Stain),2×Taq Master Mix(Dye Plus),牦牛硬脂酰輔酶A去飽和酶1(stearoyl-CoA desaturase 1,SCD 1)引物由大連寶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合成。如表1所示。

表1 牦牛SCD 1基因cDNA克隆引物
冷凍離心機(2-16KL),PCR儀(PCR System 9700),電泳儀(JY 600),凝膠成像系統(Gel Doc XR+),熒光定量儀(CFX 96)。
(1)對新鮮牦牛乳進行不同溫度的加熱處理,即40,50,60,70,80,90℃加熱30 m in,提取牦牛乳總RNA,檢測純度及完整性。
(2)將2016年4月、5月、6月、7月、8月、9月采集的新鮮牦牛乳置于-20℃冰箱中冷凍至2017年4月,將牦牛乳解凍后提取總RNA,檢測純度及完整性。
(3)對牦牛乳進行不同形式的加工,將新鮮牦牛乳預凍[20]30 m in后置于真空冷凍干燥機中,溫度為-60℃,100 kPa冷凍干燥12 h后提取牦牛乳凍干粉總RNA檢測純度及完整性,將牦牛乳凍干粉保存于-20℃;將新鮮牦牛乳加工成乳酪后,提取牦牛乳酪總RNA檢測純度及完整性,將牦牛乳酪保存于-80℃。
對于-20℃凍存的牦牛乳,取出后應立即放于37℃的水浴鍋中加熱至完全溶解后取500μL進行總RNA的提取;真空冷凍干燥的牦牛乳凍干粉,取30 m g進行總RNA的提取;牦牛乳酪應取300m g進行總RNA的提取。
向離心管中加入350μL Bu ffer R L,震蕩后室溫靜置2 m in;將裂解液轉移到gDNA Eraser Spin Colum n中,14 800 r/m in離心2 m in;取濾液加入等體積的體積分數為70%乙醇,混勻后立即將混合液全部轉入到 RNA Spin Co lum n中,12 000 r/m in離心1 m in,棄濾液;加入500μL Buffer RWA ,12 000 rpm離心30 s,棄濾液;加入600μL Buffer RWB,12 000 rpm離心30 s,棄濾液;加入50μL DN ase I,室溫靜置15 m in;加入600μL Buffer RWB ,12 000 rpm離心30 s,棄濾液;將RNA Spin Co lum n重新安置于2 m L Co llection Tube上,12 000 rpm離心2m in,棄濾液;在RNA Spin Colum n膜中央加入20μL RN ase Free dH2O,室溫靜置5 m in,12 000 r/m in離心2 m in洗脫RNA。
提取出的RNA可立即使用或將其貯存于-80℃的冰箱中備用。
取1μL提取的總RNA,用超微量分光光度計測其濃度及OD 260/OD 280的值。純度較高的RNA的OD 260/OD 280值應該介于1.8~2.0之間[21]。
取10μL提取到的牦牛乳總RNA與2μL 6×Loading Bu ffer混合,點樣于1%的瓊脂糖凝膠于150 V電泳20 m in,凝膠成像系統觀察其完整性。
RT-PCR對cDNA的純度和質量都有較高的要求,為了驗證提取牦牛乳RNA的效果,進行RT-PCR驗證。
(1)cDNA第一條鏈的合成。以牦牛乳中提取的Total RNA為模板,按試劑盒推薦方法進行操作,將所有液體離心混勻后放置于PCR儀上,在37℃(15 m in),85℃5s條件下反轉錄,反轉錄得到的cDNA保存于-20℃。如表2所示。
(2)PCR擴增。對反轉錄所得的cDNA進行PCR擴增。擴增程序為94℃預變性5 m in;94℃變性30 s,60℃退火30 s,72℃延伸45 s,從第二步開始進行33個循環;72℃延伸7 m in。取4μL擴增產物于1%瓊脂糖凝膠上電泳檢測。RT-PCR擴增產物保存于-20℃。如表2所示。

表2 RT-PCR反應液
不同溫度下加熱30m in后牦牛乳中總RNA的提取結果如表3所示。由表3可以看出,隨著處理溫度的逐漸升高,牦牛乳中總RNA的質量濃度逐漸降低,80℃和90℃處理的牦牛乳中總RNA的純度較其它溫度有明顯降低。不同溫度下處理的牦牛乳中總RNA的質量濃度和純度都存在顯著差異,其中70℃和80℃處理的牦牛乳中總RNA的質量濃度沒有顯著差異,新鮮牦牛乳和60℃、70℃處理的牦牛乳中總RNA的純度沒有顯著差異。
2016年不同月份采集的牦牛乳分別保存不同的時間后提取的總RNA結果如表4所示。由表4可以看出,-20℃分別保存360,330,300,270,240,210 d后的牦牛乳中總RNA的質量濃度和純度與新鮮牛乳都存在顯著差異。

表3 不同溫度加熱30m in后牦牛乳中總RNA的質量濃度和純度

表4 2016年不同月份采集經保存后的牦牛乳中總RNA的質量濃度和純度
不同加工形式的牦牛乳制品中總RNA的提取結果如表5所示。由表5可以看出,與新鮮未處理的牦牛乳相比,牦牛乳凍干粉與牦牛乳酪的總RNA質量濃度濃度大幅度下降,分別下降了24.45 ng/μL和22.9 ng/μL,純度分別下降了0.27和0.25。不同加工形式的牦牛乳制品中總RNA的質量濃度和純度都存在顯著差異,其中牦牛乳干粉和牦牛乳酪中總RNA的質量濃度和純度沒有顯著差異。

表5 不同加工形式的牦牛乳制品中總RNA的質量濃度和純度
不同的處理方式及加工形式后提取牦牛乳中總RNA,進行1%的瓊脂糖凝膠電泳,在溫度為40,50,60,70,80,90℃時,對牦牛乳加熱30 m in后提取的牦牛乳中總RNA未見其RNA的電泳條帶;2016年4,5,6,7,8,9月采集的牦牛乳保存至2017年4月后提取的牦牛乳中總RNA未見其RNA的電泳條帶;不同的加工形式即牦牛乳凍干粉和牦牛乳酪中總RNA也未跑出RNA的電泳條帶,與之前的研究結果保持一致[16]。
以不同溫度處理的牦牛乳中總RNA為模板,對基因SCD 1進行RT-PCR擴增后,進行1%瓊脂糖凝膠電泳。電泳顯示,40,50,60,70℃加熱30 m in的牦牛乳中SCD 1基因在181 bp處出現明顯的特異性條帶,且條帶清晰整齊,能滿足對牦牛乳中基因進行表達量研究的需要。80℃和90℃加熱30m in后的牦牛乳中SCD 1基因條帶暗,不能滿足對牦牛乳中基因表達研究的需要。

圖1 不同溫度下加熱30min后牦牛乳中SCD1基因的RT-PCR
以2016年不同月份采集并保存一定時間的牦牛乳總RNA模板,對基因SCD 1進行RT-PCR擴增后電泳顯示,不同月份采集且保存不同時間的牦牛乳SCD 1基因在181 bp處出現明顯的特異性條帶,且條帶清晰整齊。牦牛乳在-20℃保存了長達一年后,還可以滿足對牦牛乳中基因進行表達分析的需要。

圖2 2016年不同月份采集的牦牛乳保存一定時間后牦牛乳中SCD 1基因的RT-PCR
對牦牛乳進行不同形式的加工后以牦牛乳制品中的總RNA為模板,對基因SCD 1基因進行擴增后跑電泳,牦牛乳凍干粉SCD 1基因在181 bp處出現明顯的特異性條帶,且條帶清晰整齊,可以滿足對牦牛乳中基因進行表達量分析的需要。但牦牛乳酪SCD 1基因條帶暗,不能滿足對牦牛乳中基因表達研究的需要。
利用Agilent 2100,檢測放置于-20℃冰箱保存一年的牦牛奶凍干粉的RNA完整性,結果如圖4。通常認為,R IN值>7的標本適用于高質量的RNA研究,如基因芯片檢測;R IN值為4~7時,可以用于一般的分子生物學研究,如RT-PCR;當R IN<4時,會嚴重影響分子生物學的試驗結果[22]。-20℃保存了一年的牦牛奶凍干粉中RNA的R IN值為6.3且在18/28s位

圖3 不同加工形式的牦牛乳制品中SCD1基因的RT-PCR

圖4 牦牛奶凍干粉的RNA完整性檢測
置出現明顯的峰,可用于進行后續的基因定量測定。
結果表明:不同的處理方式及加工形式會對牦牛乳中的rRNA產生影響,但m RNA會比較穩定的存在,有研究發現部分m RNA存在于外泌體中[23],外泌體 能 夠攜 帶 微小 RNA(m icroRNAs,m iRNAs),RNA,蛋白質等生物活性分子,并保護其免遭降解[24-25],牦牛乳中的m RNA可以穩定存在,可能是由于外泌體的保護。由于cDNA文庫構建、基因克隆和基因表達分析等許多后續分子生物學操作都需要完整的m RNA[26],因此可以利用牦牛乳及乳制品中的m RNA進行后續的基因研究,解決了采集牛乳腺組織和肝臟樣品費時費力的問題,有利于牦牛動物福利,是一種較好的非浸染方法。并且通過設計特異常性引物,進行PCR擴增可以鑒別牦牛乳的摻假[27],為牦牛乳的摻假檢測提供新的思路。
研究了牦牛乳不同的處理方式及加工形式對其總RNA的純度及完整性的影響,在40,50,60,70,80,90℃加熱30 m in后會對牦牛乳中總RNA的質量濃度與純度產生一定的影響;2016年4~9月采集的牦牛乳保存至2017年4月后對牦牛乳中的總RNA的質量濃度與純度都有一定的影響;牦牛乳凍干粉和牦牛乳酪中的總RNA的質量濃度和純度較新鮮牦牛乳相比都有大幅度下降。
對上述不同的處理方式及加工形式提取出的牦牛乳中總RNA跑電泳時發現,所有的處理方式及加工形式均未見其RNA的電泳條帶,但在對提取的總RNA進行SCD 1基因的RT-PCR時,溫度為40,50,60,70℃加熱30m in后的牦牛乳,2016年不同月份采集的牦牛乳并保存一定時間后的牦牛乳,以及牦牛乳凍干粉的SCD 1基因均跑出了條帶,條帶清晰整齊,滿足了對牦牛乳進行后續基因研究的需要。并且對-20℃保存了一年的牦牛奶凍干粉中RNA的完整性檢測,發現RNA仍滿足后續對牦牛乳基因表達研究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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