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的社區讓球球永不獨行

文 楊 直

今年的北京格外冷，就像今年的游戲市場和電競市場一樣。但在三里屯通盈中心洲際酒店的四樓，寒冷被落地窗擋在了外面。一個穿著綠色大衣、毛毛鞋的年輕人被許多同齡人圍在中間，高興地交談著，觥籌交錯。中間的人是虎牙上一名球球大作戰主播，名字叫清風徐來，圍在他身邊的，是他的粉絲。

1月11日，球球大作戰在北京舉行了第一次大型線下粉絲聚會——塔坦的FUN局。超過100名粉絲如約準時出現在了現場。這里面有帶著自己孩子前來的年輕父親、有一眼就能分辨出的宅男、也有打扮很二次元的年輕女生……

在飯局開始前，球球最早的明星主播阿木被請到臺上，一段寒暄后，他被主持人趕下臺：“下去吧，有你啥事兒啊。”臺下傳來一陣哄笑。盡管如此，他還是在隨后進行的百人開黑活動中帶領自己的隊伍贏得了勝利，只不過獎勵卻落在了一個“不知道怎么贏”的粉絲手中。

2015年發行的球球大作戰已經走過了第四個年頭。對于一款國內的移動游戲而言，這恐怕并不容易。很難單純講球球大作戰依靠著電競或某一策略活了下來。但FUN局的場面很容易讓人想到一個詞——社區。

的確，不管我們把球球大作戰定義為什么，球球大作戰身上都著明顯的獨有特點。獨特也許意味著較高的接受門檻，但也意味著一旦被接受就更容易形成自己獨有的圈子。當這個圈子形成時，一個又一個明星的出現保證了整個生態的活躍。社區產生自己的明星，明星又反過來促進社區的迭代。或許這是球球大作戰能夠繼續走下去的秘密。

在飯局中間，球球大作戰的制作人說了這么一段話：“我們在2018年做了很多活動，似乎很多球寶都不滿意。在2019年，我們會讓球球大作戰回歸你們心中的樣子。”

實際上，這可能是很多游戲廠商面臨的問題。在自上而下地投入、促進粉絲生態形成后，廠商往往由于誤判或其他原因失手毀掉這個生態。本質上講，對于制作人而言，這似乎是一個反人性的選擇：當粉絲不買單時，是相信過去的成功經驗，還是聆聽粉絲的反饋，重建運營的思路。或許答案很明了，就像很多成功的基金經理信奉的一樣：“我富有只是因為我知道我什么時候錯了。我基本上都是因為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而‘幸存’下來的。”

相比之下，比賽現場附送的原創漫畫、手辦等基于球球大作戰IP的衍生品就都是技術上的勝利了。當方向正確時，技術上的正確與否只關乎速度，并不決定結果。

1月12日，距離比賽開始前一個小時，工人體育館北門門前就聚滿了粉絲。直到比賽開始后15分鐘，仍然有粉絲陸陸續續走進場館。這些人一直陪著臺上的6支戰隊堅持到最后。他們和每一個電競愛好者一樣，會因為比賽中的精彩瞬間而歡呼，也像那些追逐明星的粉絲一樣，奮力揮舞著自己的燈牌、熒光棒，不吝嗇自己的吶喊和助威。

當比賽進行到第六場的時候，一個男生癱坐在場館外的長椅上。有工作人員上前詢問，得到了下面的回答：“里面太熱了，我發燒了，有點暈，出來涼快涼快。”這個男生頂著高燒來到了現場，只因為自己和最好的朋友都是球球大作戰的老玩家。當被問及為何不提前回去時，他說自己的好友還在里面，自己也想堅持看看今年BGF的總冠軍是誰。

尼采曾經在《善惡的彼岸》里寫道：“偉人對我毫無意義，我只欣賞自己理想中的明星。”無論在游戲市場還是電競市場上，球球可能都已經脫離了第一梯隊，但三年的時間里，圍繞著這群年輕人，球球構建起自己的社區，催生了只屬于這個社區的明星。在明星的引導下，一次又一次匯聚起來的年輕人成了球球大作戰繼續走下去的重要動力。

21∶15，比賽結束了，SR戰隊最終逆襲奪冠。場館外的年輕人們聚集在工人體育館的北門，不愿離去。當大家都拿著手機，看著滴滴上長達幾十人的排隊發愁時，突然一個人說道：“現在才9點半啊，我們可以坐地鐵回去啊。”游戲的目的是殺時間，但BGF這場盛典仿佛抹除了時間，以至于所有人從塔坦的世界回到現實世界時，都帶著一絲恍惚。

寒風中，人們逐漸三三兩兩地離去。一個年輕的女孩因為忍受不了寒冷向男朋友抱怨著，男生半分寵溺、半分抱歉地說道：“我就是想來看看。”說完，他把兩個官方贈送的禮品袋放在一只手里，另一只手摟著女孩，向遠處走去。

第五場比賽結束后，GAI和艾熱這兩位深受年輕人喜歡的嘻哈歌手上臺演唱了今年的主題曲——《永不獨行》。另外，這次BGF也使用了諸如AR等“年輕的技術”。可以看到，找到方向的球球大作戰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更加貼近自己的社區。

也許，永不獨行就是球球大作戰和玩家關于未來對彼此最好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