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光輝
人文知識的數字化導致“大數據時代”或“數字時代”的到來,催生了“數字人文”新學科。數字人文的問題一般包括兩個重要話題,其一是大數據技術對人文知識的處理,其二是基于此的人工智能將對人文學科帶來何種挑戰(zhàn)和機遇。數字處理技術的物質依托是電腦,人工智能的最終體現(xiàn)是機器人。
馬克思曾經說過,只有數學進入某個學科才標志著這個學科的成熟。李澤厚上個世紀曾在他的美學著作中反復提到馬克思的這個說法,認為必須有一門以數學為基礎的更完善的心理學。審美心理要能夠運用數學,相信這種科學的研究方法前途遠大,“遲早這一天將會到來,也許在下個世紀,也許在下下個世紀”①。隨著大數據時代的到來,李澤厚的預言似乎提前實現(xiàn)了。中國第一篇以“數字人文”命名的文章,是廖祥忠2005年發(fā)表于《現(xiàn)代傳播》第6期上的《“超越邏輯”:數字人文的時代特征》,一開始就給數字化時代一記悶棍,提醒要高度警惕“生存的數字化”帶來的危機:自我的迷失、混亂和異化,認為數字化時代會產生“人文精神危機”,而在這個時代生活的人應高揚人文精神旗幟,堅守人的精神家園。②中國學者似乎對數學進入人文研究領域一開始便存有戒心。之后數年,無人再提“數字人文”。直到2011~2012年間,中國首個數字人文研究中心落戶武漢③,才有少數對數字人文研究進行介紹的文章出現(xiàn)。再之后,討論逐漸活躍,2016年開始出現(xiàn)大量的討論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