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新民 張孟杰
作為一種學術研究課題的幸福由于屬于規范性、應然性現象,一直沒有跳出倫理學特別是人生哲學等學問的象牙塔。隨著蒯因的“倫理學即工程學”口號的提出以及隨之而來的自然化運動在英美的強勁發展,幸福的學術身份在最近發生了戲劇性變化,搖身一變成為非常嚴肅而專門的認知科學,特別是作為其重要組成部分的神經科學的對象,其結果是學科的大分化,出現了像神經倫理學、神經佛教學、神經現象學、神經存在主義、幸福的科學等五花八門的研究領域。與之相應,與神經科學有皮毛關系的心靈哲學也在悄然發生變化。從動機上說,西方前此的心靈哲學研究主要出自求真性、認知性乃至純形而上學的動機,目的是如實知心靈之自體。在最近,伴隨著神經科學的上述變化,解脫論、規范性或如小斯特勞森所說的倫理性的動機開始在心靈哲學中大行其道。相應地,其理論形態也開始發生變化,即除了主要表現為求真性心靈哲學之外,還出現了以探討心靈對于做人、完善人格、提升生活質量之作用的價值性心靈哲學。例如,美國當今十分活躍、熱衷于比較研究的哲學家弗納拉根的心靈哲學研究就同時兼有兩種動機,這在他的論著中得到了鮮明的體現,如《靈魂問題》等是專治求真性心靈哲學的比較純正的著作,而《菩薩的大腦》等則帶有突出的價值論、神經幸福學追求。
“幸福的科學”主要是R.戴維森等神經科學家試圖建立的兼容經驗性和規范性的學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