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享受這樣孤獨的旅途

阿Sam

每個人的內心都有一片地是留給孤獨的。

“5月7日深夜1點，我一小時前剛剛醒來，此刻坐在離家最近的一個營業到深夜的咖啡館里吃東西。我沒洗臉，只穿了足夠暖和的衣服，帶了交通卡，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誰也不想見。耳朵里充斥著聽不懂的語言，這樣，我便以為自己是隱藏起來的，是安全的。”這是一個曾經住在悉尼的朋友寫過的一段話。8年前，我們曾一起去大洋路自駕旅行，之后的日子里我們再也沒見過了。

隔了很久后再次看到這段話，我甚至能想到他當天穿的什么衣服，一個人在異鄉的餐廳點了什么東西吃，在這夜幕下的城市里，可能如我這樣獨自看著窗外想把自己隱藏起來。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我都需要面對獨自旅行這件事情，因為太過頻繁以至于家里有一個抽屜常備著一些要去旅行的生活用品。總是習慣搭乘早班機去往一座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買一杯美式咖啡，戴著耳機聽一些可有可無的音樂，航班晚點兩個小時以內都不算離譜，超過十個小時的長途飛行會盡可能購買商務艙的機票。

獨自一人在非洲的度假勝地塞舌爾待過半個月，藍天、白云和大海，一切美得不真實。每天早起跟著酒店的工作人員去山間徒步，爬到山頂吃路上采摘的果子，看著遠處慢慢要爬出來的太陽；晚上獨自在房間聽著音樂寫作，偶爾喝一點酒，有時候喝到微醺便直接睡去。

這樣的日子你可以說是幸福快樂的，很多人就是這樣避開人世間的喧囂，工作、生活在世界的某一處。如果你不長途跋涉親自去看看，也許一輩子都不知道人生其實可以有很多不同的活法，或者閃亮或者黯淡，所有的一切都是孤獨的一種。

那天晚餐的時候，遇到一個從香港來的女孩子，因為熱愛旅行，她已經離家將近十年時間，在每一家酒店工作半年多然后去往另外一座城市。我不曾問她為何喜歡這樣流浪般的生活，只是想每個人都應該是有故事的，我的故事呢？

在過去的五年時光里，習慣享受著孤獨的旅途和過程。許許多多的陌生人走進過我的生命，也許戀愛過，也許工作有過交集，大浪淘沙，有些人最終變成了朋友，有些人則成了路人。

有一天，在小酒吧遇到曾經短暫交往、相愛的一個人。那是一個炎熱的夏天，我們住在上海華山路蔡元培故居的一間小房子里，不大的房間里有一個小陽臺對著小樹林，在早已廢棄的壁爐旁放了一幅畫，壁爐上面擺滿了CD 和我平日喝的酒。

深夜里我們會在院子里跑步。夏天快結束的時候，整個院子里彌漫著桂花的甜香，飄浮在皎潔的月光里。偶爾去路邊的大排檔買燒烤啤酒帶回家，稍微有點錢總要去好的餐廳吃一頓。平淡的感情說不出到底哪里出了問題，只是忽然有一天連深入交流都不愿意的時候，我想是時候該結束了。

也是一個炎熱的夏天，我們在街頭抱著哭著說“分手”。時光悄無聲息地滑過，回不去的兩個人多年后在酒吧相遇，噓寒問暖后，聊的只有過去那些記憶里共同的朋友。半小時后，我覺得場面實在尷尬，于是找了個理由趕緊埋單離去。那些人，那些事，還是留在記憶里吧。愛過，就好。

一段情感結束，很多人都會覺得筋疲力盡，同時也義無反顧地開始新的生活。獨自去任何地方旅行，努力忘記是在哪里結束，如何告別……我們不過是希望通過一種方式來重獲溫暖，心照不宣地周而復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