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之歌

陸小鹿

一日，老友在微信里告訴我，說剛看了部電影《少年時代》，感動得老淚縱橫。我發過去一個笑臉符號，表示理解他的偶爾感性。

“少年”兩個字輕易不能提及，一提心里就嘩啦啦一片潮水泛濫。青蔥的校園、純真的初戀、瘦削的身形、倔強的脾氣、清澈的眼神、旖旎的夢想……這些美好，你們都去了哪里？

懷舊時，聽歌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要聽就聽少年的歌。索性緬懷到極致，惆悵就會煙消霧散了吧。

日本音樂創作人久石讓，廣為人知的身份是作曲家、鋼琴家。大概少有人知道，他其實也唱歌，比如《少年的黃昏》，便是他和女兒一起合唱的——

“暮色靜靜地籠罩著大地，吹向明天的風在耳邊回旋，雖然我們還未曾看到過未來，但總有一天會到達彼岸……”歌里唱出了一個長者在黃昏中鼓勵少年成長的畫面。小小的少年，對成長有亢奮、有恐懼、有憧憬、有茫然，但未來到底因為神秘未知而始終令人無限神往。

小清新民謠歌手程璧的歌中，我最喜歡的是她的《給少年的歌》——

“月亮悄悄蒙上一層紗，夜云悄悄隆起崖，曾經年少的我啊，曾經癡心這么想：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個人，陪我一起看花開，陪我一起看流霞，我就想為誰唱起這首歌，一首少年的歌，一首為你寫的歌……”歌聲柔軟，將少女對愛情的那份幻想詮釋得十分到位。青春萌動的少年光陰啊，怎能少得了愛情這個主旋律？隔壁班上的害羞女生，高年級的英俊學霸，文藝會演舞臺上吹著口琴的男孩，跳著芭蕾舞的女孩，曾經占據了多少等愛少男少女的心房。

內地搖滾歌手許巍，2008年出過一個專輯，叫《愛如少年》，里面收錄了一首歌，名字就叫《少年》——

“我依然看到那些少年，站在九月新學期操場，仰望著天空清澈的眼神，想著無限的未來……”那年，許巍整40歲。站在不惑的門檻上，回望少年，惆悵像浸過水的海綿迅速膨脹。現實生活早已將夢想擊打得七零八落，知道有些目標，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實現，現在的你已然看到了未來的你，當未來失去了神秘，你再也無所企盼，無所憧憬，無所夢想，無所希望，無所等待……這個時候，除了揮灑一把眼淚之外，還能做什么呢？時光有情亦無情。

影視歌三棲明星楊采妮有首老歌叫《原來是你》，黃梅調韻味十足，歌詞是香港著名詞曲家黃霑填寫的。里面有一段詞：“悠悠記得當年笑，仿佛入迷，又帶一點惘。種種喜悅，令人為你鼓掌。眉飛色舞千千樣，你是個妙人，你是一個少年狂?！?/p>

你是個妙人，你是一個少年狂。何須更多筆墨，一個狂字已然千言萬語。當你老了，曾經的少年變成了一個樂觀的老頑童，想來那才是活出了妙的滋味。世間總有一些人，縱使年華老去，心中卻始終住著一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