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艷 楊克虎
(1.蘭州大學循證社會科學研究中心 甘肅蘭州 730000)(2.蘭州大學高等教育研究院 甘肅蘭州 730000)
信息是知識的源泉之一,它聯系著過去,又包含著未來。 如果教育能夠運用大量的信息邁向知識的殿堂,并將知識的生產過程、獲得過程授予學習者,讓知識生動活潑, 最終能夠推動學習者趨向智慧教育和智慧生活,那將是未來教育的宏偉圖景。正是這樣的愿景使得由實證研究為主要導向的循證教育實踐運動應運而生, 在此基礎上構建的循證教育學信息-知識-智慧轉變這一科學、嚴謹的研究理念、框架和方法, 為研究人員在遵循教育學基本規律和基本原理的基礎上更好挖掘信息、獲取知識、提升智慧開拓了全新的思路。 本文探究了循證教育學的信息流轉模式、過程以及效應等問題,解讀了循證教育學作為一種新型教學模式和理念對未來教育的影響。
伴隨實證研究方法在物理學、 化學等自然學科的發展歷程中推動知識發展與實踐創新的巨大力量的顯現,生物學、農學、醫學等紛紛進行循證研究實踐轉變并得以驗證,逐漸延伸到教育、經濟、法學等社會科學領域。 在20 世紀80-90 年代,醫學綜合考慮了自然科學與社會科學的特性,最先取得突破,發起了一場“循證實踐”(Evidence-based Practice)運動,并迅速在社會科學領域引起反響。教育學作為社會科學領域中的一大學科, 其行為主體和客體都與醫學極為一致,且教育學越來越無法承受理論與實踐割裂的現實,于是,教育學率先受到醫學的啟發形成了循證教育學的框架。 1996 年Hargreaves提出的循證教育學的構想被認為是循證教育學的源起。在對循證教育學的最初闡釋中,牛津大學的Davies提出了恰到好處的概念,其指出“循證教育學(Evidence-based Education,EBE) 是將個體教與學的專業知識與來自外部系統研究中可以獲得的最佳證據結合起來的一種教育模式。 它最重要的特征在于雙向互動的過程, 即將個體的經驗判斷與可以獲得的證據結合起來,從而拓展個體的經驗和判斷;研究與獲得證據,探討與驗證教師、學生和學習共同體中其他人士的專業經驗”。 循證教育學從誕生之日起就從循證醫學借鑒循證理論和方法, 并與教育學理論及方法進行融合。
信息時代的信息流轉過程及活動組成, 其流動性促使教育追求靈動性, 其共享性和互動性促使教育追求融合性, 其過濾性和追蹤性促使教育追求個性化。 但是,無論信息流轉促使教育追求哪個方面,實質上都是在追求教育證據和證據構建,以使教育和研究更加科學、嚴謹,讓全民教育成為現實,以便更能迎合人類發展進程, 這一切與循證教育學的理念完全一致。 循證教育學的兩大核心元素是專業智慧和研究證據, 而信息及其流轉是提升專業智慧的核心驅動力,同時也是證據的發源地,因此,如何充分利用現有信息, 將信息轉化為知識并協同知識更好地為教育服務是循證教育學趨向更為科學化之路的必然選擇。
信息是師生可以獲取的片段化、 碎片式淺層資源, 只有將這些資源轉化為能夠不斷構建人類認知的可靠證據時才能為深度學習所用, 這符合循證教育學的發展理念。 正是對教育本質、目標、環境變化等多方面的思考,使得我們確信,循證教育要從學習者的不同智力發展階段出發,鋪設從物理環境(證據)到邏輯環境(循證文化)的現實架構,從眾多碎片信息中擴展價值提取,以促進學習者實現心智發展、綜合技能提升、 外在知識體系內化為智慧的高質量深層次學習。因此,本文認為循證教育學在遵循布魯姆 的教育 目 標 分 類法和掌握學 習 理 論的 主 旨思想、 借鑒Biggs SOLO (Structure of the Observed Learning Outcome)分類法的核心理念基礎上,可將教育分解為從淺入深、從具體到抽象的層級結構,并將來自大量流轉信息的證據當做為不同層級教育服務和文化環境創設的必要前提, 最終構建了一個循證教育學信息流轉模式(見圖1)。

圖1 循證教育學的信息流轉模式
從循證教育學的信息流轉模式可以看出, 循證教育是在循證環境和循證文化的大視域下, 以證據為依托, 逐漸實現從表層學習到深層學習的行為過程。 在這一行為過程中,既要關注學習者(循證教育學作為一種全新的事物存在, 此處的學習者既指學生也指教師)自身各種能力的提升,又要關注某一階段與能力相匹配的學習質量的實現或者某一層次學習者學習結構的構建。 提升能力和構建相應的學習結構都無法避開以證據為依托的學習架構, 并且隨著越深層次學習的發生,證據無論從形式、數量、質量還是層次都必須隨之多樣、增量、保質且深化。 循證教育學強調通過將研究結果轉化為有用的證據、讓證據來指導實踐, 試圖以此種知識傳播的方式來填補教學、研究和實踐之間的鴻溝。 由此,證據成為紐帶的核心,其來源、構建、表達及傳播變得尤為重要,而信息作為證據最開端的輸入流必然成為循證教育學的重要研究點。信息是知識的載體,只有在特定的條件下、特定的人群中才具有其價值特性。知識是信息接受者通過對信息的提煉和推理而獲得的結論,是通過思維加工處理而獲得的一種精神產品。信息本身并不能直接產生證據, 但研究者針對特定問題獲取特定信息加工后便使得信息成為科學知識的建構部分,而科學知識是研究證據的主要來源。因此, 在流轉中對于信息的意義更加趨向于獲得它的學習主體將它提煉加工成可實際指導行為的知識方面以及該知識與相關信息聯合生產出更高價值的研究證據方面。
信息流轉是動態變化的過程,在這個動態中,可隨時實現跟相關信息、相關學習主體、相關研究者等建立聯結,在聯結和融合中產生更多信息,進而沖擊研究者和學習者的認知意識, 并促使他們各自的知識體系趨向更加完備。 這一切不僅是信息流轉的過程,也是學習者能力提升和學習結構升華的過程,更是人類不斷向智慧系統趨近的過程。
無論是信息、知識還是證據,循證教育最終的導向都是為了更加科學合理的學習, 所以信息流轉模式中構建了基于證據為重要源泉的布魯姆認知分層理論的基本架構體系,六個階段逐級上升,越往上獲得高階思維能力的難度越大, 獲得這種能力的人群數量也越少, 所以培養高階思維能力的任務也越艱巨。 但是,只有具有評價、創造能力的學習者才能達成深度學習,因此,為了讓更多學習者具有高階思維能力,循證教育必須為培養高階思維能力提供分析、評價、創造等方面更為豐富、多樣的分層證據,讓學習者不僅可以隨處可得,并且可以多角度、多層面、多方位反復驗證自己的認知并進行完全意義上的自我建構。唯有如此,學習者才能在獲取更復雜的碎片化信息時能夠準確構建意義。
Biggs 認為學習者要完成更高質量的學習,就必須實現學習結構的轉變,轉變學習結構需要經歷“完全無頭緒的前結構層次——就事論事的單點結構層次——發散的多觀點連接結構層次——發散與聚合并舉的多主題關聯的結構層次——凝練主題原理的抽象拓展層次”等五個過程才能從表層進入深層探索。 本研究對Biggs 的層級結構進行了再加工,認為學習結構的不斷調整也是隨著自我建構逐漸加深而完成的,而且,自我建構的過程在從聚焦到發散再到凝練是一個艱苦、甚至是自我認知顛覆的過程,其難度隨著層級越高就會越大, 能夠達到抽象拓展層級的學習者相對較少。 因此, 本文將依據Biggs 的SOLO 分層框架構建的分層體系設計成了與布魯姆認知分層理論相似的上窄下寬的梯形結構。 同時,將學習結構的五個層級分別與認知分層結構的六個層級進行了對應,即學習者在達到不同認知能力的同時應該實現相應級別的學習結構轉變,以保證相應的學習質量。 只有內外一致的能力、素養、結構的整體提升,才能為學習者實現深度學習創造可能性。同樣,為了讓更多的學習者達到更高層級的學習結構,也為了學習者在追求高質量學習時能夠獲得及時的正確反饋,以便他們能夠完善和修正自己的構想,循證教育必須為不同層級的結構轉化提供分層證據, 尤其是更高層次的主題關聯性證據和抽象原理性證據。
證據是循證教育的所需, 信息和知識是證據的來源。在信息流轉模式中,當學習者在構建底層學習能力、碰觸淺層學習時,他們更多接觸到的是散亂無章的信息,也正是在這個階段,循證研究方法要完成將信息轉變為知識的使命。 循證教育學在改進教育學研究方法、 借鑒循證醫學研究方法的基礎上形成了更為規范、科學、嚴謹的可測量、可評估的研究方法, 這些方法有助于收集整理免費信息并最終形成即時證據, 將證據以最快的速度作為信息和知識之上的直接可用的科學衍生品推廣給學習者, 然后根據學習者的證據應用效果再次修正。 反復如此,逐漸形成將零散信息轉化為可表征、 可驗證的知識的框架模式,同時是學習者完成自我建構的過程。
通過以上的設計思路, 可以發現以證據為依托的循證教育從表層學習到深層學習的過程, 不僅是學習者逐漸獲得能力的過程, 也是逐漸實現學習結構轉變的過程, 更是實現信息到知識甚至到智慧轉化以完成更高學習質量的過程。 通過不斷擴充和完善信息流轉到知識、到證據的方向、框架和方法,不僅構建了循證環境和文化, 也為喚醒學習者人之為人的智慧創設了條件, 循證教育學信息流轉的模式設計源于信息流轉,也服務于信息流轉。
在信息源、學習策略及方法的大框架下,學習者完成對信息的流轉加工要經歷概念、推理、組塊、關聯、原理等過程,如此才能將工作記憶的信息通過自我建構變成知識導入長時記憶(見圖2)。

圖2 循證教育學的信息加工過程
(1)信息的概念加工。 初獲大量信息,一般呈現凌亂、散漫特征,學習者通過將新獲信息與之前的學習、已有證據做聯結和比較,并進行自我心理語言建構,便可逐漸形成對信息概念的把握。心理語言是學習者自我建構的有意義可理解的語言, 每個學習者對同一學習內容的意義闡釋、 概念構想和理解過程在細節上是不同的, 而這個不同就是因為每個學習者組織心理語言的過程及方法不同所致,但是,最終他們都能通過自己的心理語言體驗到“理解了”或者“終于明白了”的感覺。 心理語言記錄的是深層意義, 是對概念的整體屬性把握, 通過心理語言的加工,學習者完成從字、詞、句到融合情境的完整概念理解,繼而進入信息的推理性學習階段。
(2)信息的推理過程。信息推理要求學習者必須加工和應用所學,與先前的學習與經驗相聯系,對所學內容進行思考和整合, 將針對某一學習任務的信息和觀點進行加固。 推理過程也是學習者通過教師的引導學習各種技能的過程。 學習者不僅要學習做什么、如何做和為什么做,還要運用技能來解決和完成實際任務,更要學會綜合運用各種技能,最后還要反思自己在完成推理任務過程中運用各種技能的效果以及改進策略。在這一階段,信息要更多地轉化為技術性知識為學習者提供幫助。
(3)信息的組塊構建。 在推理基礎上進行組塊,是學習者繼續推進信息加工的必然過程。 組塊就是將我們不需要記住的個別信息模式化, 在需要時從長時記憶中調取與該模式相關的組成部分,并完成對該模式的再次理解和深刻記憶。學習者在學習時受到諸多因素影響,不可能同一時刻記憶、理解、應用或者分析所有的信息,那么,組塊就提供了對同一內容從淺到深逐漸添加細節的方式。對一個信息組塊長時間的體驗遠不及時間總量相同的多次短暫接觸來得有效, 因為記憶的加強和自我建構是通過不同層面不同角度的重復實現的。
(4)信息的關聯構想。推理和組塊為信息構想的關聯性提供了可能, 而關聯是學習者思維發散后開始考察學習任務中各種因素間的細節相互關系的階段,是學習者開始見樹又見林的時段,只是他們看待問題的角度依然依賴、 給定的數據或者具體體驗等信息。 關聯性反應力求調和存在于各種信息與不同觀點之間的矛盾,經過矛盾的解決,學習者對學習主題有了全面細致的解析, 使學習者的學習能夠發揮作用,能夠解決現實生活中的具體問題,把新的知識和已有的知識與經驗相關聯,使得知識更加體系化。
(5)信息的原理抽象。無論針對什么樣的信息,最終目標是脫離信息本身而上升到對其原理的自我建構,這是學習者升華為既見林又見木的階段。 通過信息的原理抽象達到:根據可以用來解決問題的學科原理和意義歸類, 以便相關知識能夠更容易檢索到;懂得學科的探究方法, 從認識論的角度去了解一般原理,從而解決問題;透過現象看本質,圍繞原理組織學習,會讓學習者具備將信息遷移到全新情境中去的能力,且獲得的原理概括性越強,其適用性就越廣。 因此, 學習者通過對信息的組織能夠做到通曉原理,并在自己的長時記憶中做歸類整理,這些能力又促進了信息的“實用性”,讓學習者能夠輕松做到學有所用。
從循證教育學的信息流轉過程可以看出, 信息流轉實質是不斷自我加固、排異、提純、融合甚至自我顛覆的過程。 在這個過程中信息趨向了知識和智慧,更重要的是,信息流轉探到了教育的核心,產生了相關教育效應。 恰恰是這些效應引發我們對教育的再思考并最終促成直達靈魂的教育。
首先,信息流轉促使對“理解”的重新思考。 以往,我們將“理解”更多地與學科、原理等專業化的知識進行關聯,而大量的流信息促使我們將“理解”推到了更廣泛的場域。 在Perkins 提出全局性理解和利基理解的概念之后,對于“理解”有了更清晰地認識。全局性理解體現的是將知識與生活聯結, 強調外化學科知識的廣度推進, 以促進信息的高度融合來服務于生活。利基理解體現的是在特定的學科中,對學科知識做深度挖掘,通過深入的專業知識學習,提高專業學術水準。 目前教育領域的關注點壓倒性地傾斜于如何促進學習主體的利基理解, 而全局性理解的意義完全被忽視。 毫無疑問,在專業學習中,信息流轉和融合加強了學科的專業性和科學性, 對扎根于學科內部與內部結構和知識做緊密融合的基礎上向內探尋學科奧秘方面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然而,大量信息促使全局性理解形成,信息流轉為全局性理解創造了條件,反過來,全局性理解提升了學習主體的認識廣度和高度, 幫助學習主體獲得關于世界運轉機制的更廣泛觀點。因此,無論是全局性理解還是利基理解, 它們都為從信息到知識再到智慧的教育探索模式提供了思路和方向, 更為循證教育學開拓了更寬廣的發展前景。 循證教育學必然要在構建全局性理解和利基理解之間做權衡處理, 將在拓展知識與生活的聯結上做出更多貢獻。 循證教育學不僅要在強化學習深度、 聚焦專業強度的理念指引下生產更具科學性的專業證據, 更會憑借理論框架和系統方法論對聯結生活的信息和知識進行重構以生產生活證據。
其次,信息流轉創造開放性問題。開放性問題與全局性理解相伴而生, 更進一步的開放性問題能夠超越現有的全局性理解,激發更深入的探究。開放性問題涉及人性、世界、宇宙等特定的問題,而流信息已經為它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它關注的是學習者對問題的積極主動追求而促發的更深入學習, 重要的不只是得到答案,而是無論理解的程度如何,關鍵在于學習提問和探尋答案過程中的藝術和技巧。 教育學是社會科學, 它聚焦的問題不應該局限于一個很窄的專業范疇, 而開放性問題為它的全面研究打開了思路。 開放性問題促使學習者在高度融合的信息中不斷抽絲剝繭、接近真相。 在探尋中,學習者通過發散思維“無意”間獲知了更多更廣的知識。 研究人員始終需要論證和證據,但是,有時候,研究人員所收集到的最佳證據和論據并不能完全解決研究的問題,所以,開放性問題為循證教育學的信息整合和證據更新創造了條件。
最后,信息流轉引發教育結構變革。信息的大量鋪設使得我們在重視一類知識時, 往往忽略了有效的概念和綜合信息, 而且在記憶性信息上浪費太多時間, 這就要求我們必須對獲得知識的教育結構及方式進行變革。 以往的教育結構是典型的層級單線條結構,即:課程—學科—教師—學生,而這種教育結構已完全不能適應復雜的信息時代。 今天的教育結構呈現出多方互動的網狀特性,“教師” 容量已極大擴充為:學科教師+教材+多元信息。 然而,面對極大數量且不斷增長的信息融合, 學習主體很難從中做出準確判斷,所以,循證教育學的出現再次刷新了教育結構的關系和實質。 循證教育結構不僅能夠支持師生之間、學生之間、知識資源之間、教育主體與資源之間、 復雜社會中各類現實挑戰之間的交叉聯系(見圖3),最重要的是,在教育主體和資源之間創設了證據和指南的供給綠色通道, 使得教育主體以最快最便捷的方式獲取高度融合又專業科學的研究證據以開展教學實踐活動。從傳播學的角度來看,循證教育結構不僅包括傳播的主體要素、環境要素,還具備了互動要素以及互動的方法學要素。 一直以來, 教學活動作為教育結構中動態的互動要素因缺乏具體的實踐指導方法而成為現代教學的短板,蘊含研究證據生成過程及結果的證據庫從方法到結果的修正為其鋪就了新道路。

圖3 循證教育學的網狀教育結構
無論是“信息流轉”“信息流”還是“流信息”,它們蘊含的都不僅僅是幾個字詞的簡單拼接之意,它們代表的是信息時代的核心和動態機制。當這種機制跟循證教育學發生碰撞,它們合力引發的深度教育效應將成為未來教育的主要趨勢。 信息流轉是一種自下而上的力量, 循證教育學是在這股力量沖擊下形成的自上而下的智慧,這種信息交融、科學嚴謹的深度融合智慧會促成教育方方面面的更多新效應。
在教育領域,信息流轉促使教育者們必須意識到從工業時代范式到信息時代范式的轉變。 這種轉變驅動我們對信息做最大價值挖掘,而循證教育學為信息的價值挖掘提供了全新的視角。 通過先進的循證教育理念及方法充分挖掘信息及其流轉對教育的價值,建構循證教育學的信息流轉模式、探討信息流轉過程、 分析信息流轉產生的教育效應,這不僅是循證教育學發展的必然過程,更是對信息資源最科學有效的利用模式。 這種松散的自下而上信息體與嚴謹的自上而下的循證教育學結構體的深度融合是循證教育學信息流轉的獨特框架,它既能促進教育目標的實現,又能觸發人們對美好生活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