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國內旅游發展與經濟增長關系的實證研究

杜成偉

引言

近年來，隨著我國經濟的增長和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旅游業蓬勃發展。國內外學者對旅游業相關的研究成果較多，同時西藏旅游業也是學者們研究的熱點。但在旅游業與經濟增長關系的研究方面，西藏地區的研究還相對較少。根據內容相關性，通過知網查閱到西藏旅游業與經濟增長關系研究，馬守春、馬子琦認為西藏旅游業對地區GDP的貢獻是毋庸置疑的，通過建立相關模型發現旅游收入的增長對GDP的增長起到了促進作用，西藏旅游乘數效應估計值明顯的超過了同時期其他國家和地區的平均水平。鐘高崢等進行了西藏旅游業發展與經濟增長的相關性研究，通過協整檢驗、誤差修正模型及格蘭杰因果檢驗等方法，發現西藏旅游總收入與地區生產總值之間互為格蘭杰原因，西藏旅游外匯收入是地區生產總值的單向格蘭杰原因等。張阿蘭等基于綜合指標法等方法實證分析了西藏旅游業對當地區域經濟的影響，發現西藏旅游業對當地經濟的拉動作用增加等。鄧飛飛研究了拉薩市旅游業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發現旅游業的發展是經濟增長的推動力之一，經濟增長也在一定程度上拉動了旅游業的發展。張杰等運用相關和回歸分析等方法研究了西藏入境旅游發展與經濟增長的相關性，發現入境旅游發展與經濟增長呈顯著的正相關關系等。陳莉研究了旅游業對西藏經濟增長的影響，通過構建計量經濟模型發現旅游業會促進西藏經濟增長，但作用程度有限，旅游業對西藏經濟增長的作用具有明顯的地區差異等。

上述文獻對于西藏旅游業與經濟增長的關系研究，多直接運用旅游總收入指標代表旅游業的發展，研究其與經濟增長的關系；也有文獻用入境旅游收入代表入境旅游，研究了入境旅游發展與經濟增長的關系，但較缺乏用國內旅游收入代表國內旅游來從事這方面的研究。基于此，本文借鑒相關學者的研究經驗，對1995-2015年西藏國內旅游發展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進行實證分析，豐富西藏旅游業與經濟增長關系研究的內容，期望為西藏國內旅游發展提供一些實踐參考。

一、變量選取與數據處理

本文選擇西藏國內旅游收入（Domestic tourism revenue）作為西藏國內旅游發展的衡量指標，記為DTR，選擇地區生產總值作為西藏經濟增長的衡量指標，記為GDP，主要以《西藏統計年鑒2016》里的1995-2015年的數據作為依據。由于2008年西藏3.14事件及其他原因的影響，對西藏國內旅游造成很大的沖擊，致使西藏國內旅游收入出現大幅度滑落，為剔出其影響，并且因為總的來說西藏國內旅游收入時間序列是遞增的，故采用內插法進行修正。

第一，用統計年鑒原始數據作出長期變化的趨勢線。

第二，目測趨勢線，找出需修正的時間區段，確定適合直線內插的起始點na和終止點nb。

第三，用內插公式（1）修訂異常區數據：

Yn=Ya+（n-na）×d （1）

式中d為內插公差值，計算方法見公式（2）：

d=（Yb-Ya）/（nb-na） （2）

式中Yn為內插數值；Ya為起始點數值；Yb為終止點數值；n為內插點年份。

對原始數據及其變化趨勢進行分析，得到序列的內插區段、內插方程和內插修正后的數據見表1。

為了消除計量分析中時間序列可能存在的異方差情況，以及減少數據的劇烈波動，我們對數據進行對數處理，分別用LDTR和LGDP表示西藏國內旅游收入和地區生產總值以e為底的自然對數值。修正后及對數處理的數據見表2。

二、實證檢驗

（一）平穩性檢驗

時間序列數據平穩性檢驗本文采用單位根檢驗中的ADF檢驗法，利用Eviews8.0，檢驗結果見表3。表中（C，T，P）表示是否包含常數項，是否包含時間趨勢項和滯后期數，DLGDP和DLDTR分別為LGDP和LDTR的一階差分。由此表可知，在5%的顯著水平下，LGDP和LDTR為非平穩時間序列，而相應的DLGDP和DLDTR為平穩時間序列。據此，我們得出結論LGDP和LDTR是一階差分序列單整的。

（二）協整關系檢驗

ADF檢驗表明LGDP和LDTR 均為一階單整序列，因此可以進行協整檢驗。通常有兩種方法來檢驗變量間的協整關系，一種是EG兩步法，一種是Johansen協整檢驗法。由于EG兩步法需要樣本容量充分大，而本文樣本容量相對較少，因此本文采用Johansen協整檢驗法。利用Eviews8.0進行分析，在無截距和趨勢項情況下，得出檢驗結果見表4。由此表可以明顯看出第一行伴隨概率小于0.05，拒絕原假設沒有協整關系，第二行伴隨概率大于0.05，接受原假設至多有一個協整關系，表明在5%的顯著水平下LGDP與LDTR存在一個長期協整關系，即變量之間存在長期均衡關系。

（三）格蘭杰因果檢驗

格蘭杰定理表明：存在協整關系的變量至少存在一個方向上的Granger因果關系。選擇滯后期為1，通過Eviews8.0進行檢驗，結果見表5。由此表可以明顯看出，在10%顯著水平上，“LDTR不是LGDP的格蘭杰原因”這一零假設被接受，“LGDP不是LDTR的格蘭杰原因”這一零假設被拒絕，說明LGDP是LDTR的格蘭杰原因。其經濟意義是，西藏的經濟增長影響了西藏國內旅游發展，而西藏國內旅游發展對西藏經濟增長還沒產生顯著影響。

（四）建立VAR模型

由于序列LGDP和LDTR同階單整，在同階平穩條件下，可以建立VAR模型。在建立VAR模型前需要確定其最優滯后期，一般通過AIC、SC、HQ、FPE以及LR等準則進行選擇，利用EViews8.0對VAR模型進行滯后階數檢驗，發現五種準則都選擇滯后1期，故本文VAR模型的最優滯后期數為1期。通過Eviews8.0建立VAR模型，以西藏地區生產總值的對數（LGDP）和西藏國內旅游收入的對數（LDTR）為內生變量，外生變量為常數C。輸出結果，見表6。

根據各個變量輸出結果數據，建立VAR模型方程，如下所示。

（3）

建立VAR模型后需要檢驗其是否穩定，本文用AR 根檢驗進行診斷。只有當VAR模型穩定時，結果才有效。利用EViews8.0進行AR根檢驗。檢驗結果如下圖1所示，所有的特征根都在單位圓內，說明此VAR模型具有較強的穩定性，結果有效。由VAR模型方程（3）系數和上表6可知，西藏經濟增長受西藏國內旅游發展的影響不顯著，而受自身的影響較為顯著；西藏國內旅游發展受西藏經濟增長和自身發展的顯著影響。這與格蘭杰因果檢驗結果相似。

（五）VAR模型基礎上的脈沖響應函數分析

脈沖響應函數描述了VAR模型中的某個內生變量的沖擊給模型中的內生變量造成的影響。為了進一步分析西藏經濟增長和國內旅游發展的關系，本文進行脈沖響應函數分析。利用EViews8.0得到結果如圖2所示。從左至右，從上至下，由下圖可以明顯看出：給LGDP一個沖擊，LGDP在第一期就作出正向反應，并以輕微下降的較平穩態勢持續到第10期，表明當期西藏的經濟增長對以后西藏經濟的增長有帶動作用；給LDTR一個沖擊，LGDP在第一期的反應不明顯，在第二期后才開始逐漸有輕微的正向反應，并持續保持低幅正向平穩態勢持續到第十期，表明當期西藏國內旅游發展對以后西藏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較弱；給LGDP一個沖擊，LDTR在第一期就作出正向反應，正向反應緩慢增長到第四期后，保持平穩正向反應持續到第十期，表明當期西藏經濟增長對以后西藏國內旅游的發展具有明顯的帶動作用；給LDTR一個沖擊，LDTR在第一期作出較大的正向反應，但隨著期數的增加其正向作用逐步減弱，到第十期以后趨向于0，表明當期國內旅游發展對以后短期內的國內旅游發展帶動明顯，對長期的國內旅游發展帶動作用不斷減弱。

（六）小結

本文通過1995-2015年數據進行實證分析，由協整檢驗發現西藏國內旅游收入與地區生產總值存在著長期協整關系，由格蘭杰因果檢驗發現西藏經濟增長影響到西藏國內旅游的發展，而西藏國內旅游發展對西藏經濟增長的影響不明顯；通過建立VAR模型并進行脈沖響應函數分析，進一步發現西藏國內旅游發展對西藏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不顯著，而對自身的發展有較強的促進作用；西藏地區的經濟增長對于自身的發展和當地國內旅游的發展都有促進作用。

三、討論與建議

近年來，西藏國內旅游收入占西藏GDP的比重逐年上升。2007年，西藏國內旅游收入占西藏GDP的比重突破10%，到2015年西藏國內旅游收入占西藏GDP的比重達26.41%，代表近年來西藏國內旅游發展較為迅猛，西藏經濟增長對國內旅游的依存度變高。但實證分析表明：西藏經濟增長帶動了國內旅游發展，而國內旅游發展對西藏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較弱。這可能是由于西藏國內旅游業與西藏其他產業之間的聯系不夠緊密，導致對相關產業的帶動作用較弱，也可能是西藏國內旅游發展存在地區不均衡、不協調等問題造成的。結合西藏國內旅游發展存在的一些現實問題，以及旅游業三大支柱、產業發展、區域發展等相關理論，提出以下建議。

第一，促進西藏旅游產業和其他產業的協同發展。應對西藏旅游產業和其他產業進行合理規劃、科學布局，催生相關產業集群。比如，西藏旅游業可以和西藏農牧業、文化產業、新興科技產業等很好結合，大力發展鄉村旅游、文化旅游、體驗旅游、智慧旅游等，建立各種旅游圈，提高旅游產業對其他產業的帶動作用，解決西藏國內旅游發展對經濟增長促進作用較弱的問題。

第二，優化西藏經濟結構，提升西藏經濟發展水平。在發展西藏一二產業的同時，大力發展科技型、創新型第三產業，結合西藏特色大力發展特色產業，并維護西藏和諧穩定，促進西藏經濟跨越式發展，為西藏國內旅游發展提供良好的經濟社會大環境，發揮經濟增長對國內旅游發展的帶動作用。

第三，創新宣傳方式，吸引國內游客。要運用新理念、新方法、新技術等進行宣傳，特別要注重新媒體的宣傳運用，發揮電影等對旅游經濟的拉動作用，刺激國內游客到西藏旅游的消費需求。同時，開發特色旅游節目，宣傳西藏冬季旅游，延長旅游時限。

第四，要加強西藏基礎設施建設，提高西藏交通運力。要加強鐵路、公路、機場的修建，形成既健全又有效的四通八達的鐵路公路航空網，為西藏地區國內旅游的均衡、充分發展提供條件。對于民航運輸，既要增加航班班次，也要適當降低票價吸引游客。

第五，在充分考慮環境承載力的情況下，提升西藏旅游接待能力。這既包括對外而言的接待人數能力的提升，也包括對內而言的服務水平能力的提升。在接待人數能力的提升方面，要促進服務業的投資和發展，包括調整住宿、餐飲產品結構，走特色專業化道路等；在服務水平能力方面，要提高旅行社等機構的綜合服務能力，加強旅游從業人員培訓，規范旅游行業運行秩序，加強高原醫療救濟能力等。

（作者單位：西藏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