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瀟
“一帶一路”是“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簡稱,旨在借用古代絲綢之路的歷史符號,高舉和平發展的旗幟,積極發展與沿線國家的經濟合作伙伴關系,共同打造政治互信、經濟融合、文化包容的利益共同體、命運共同體和責任共同體。[1]然而,在國際視野中,一些西方媒體散播的“中國威脅論”謠言仍在歪曲“一帶一路”的倡議、歪曲中國形象。
但“一帶一路”倡議的實施要在沿線各國與中國相互了解、相互尊重的基礎上,才能達到合作共贏。因此,研究如何“講好中國故事”,向世界傳遞中國聲音,是實施“一帶一路”過程中樹立中國良好形象避不開的話題。
“故事”屬于文學體裁,側重于記敘和描述事件發生始末和經過,通過趣味、生動和連貫的情節語言來記憶和傳播價值觀念。狹義上,“中國故事”可以理解為具有中國特色、凝聚中國文化內核、體現中國精神,能夠反映中國現實的故事。廣義上來說,“中國故事”也可以是現實的中國、古老的中國、開放的中國、活力無限的中國、文化的中國、自然的中國等,囊括有關中國的所有相關的人、事、物。
“中國故事”能夠塑造國家形象,促進中國與世界的相互了解,促進中國與世界的和平發展。實現“一帶一路”的構想,中國需要走向世界,為世界人民所了解,方能更好地發揮它的作用。
《遠方的家·一帶一路》(以下簡稱《一帶一路》)是中央電視臺中文國際頻道(CCTV-4)于2016年8月29日開始播出的百集大型系列特別節目。節目以記者親歷“一帶一路”的方式,探尋沿線各國的歷史文化、自然風俗等,以全面展現古代“絲路”文明的脈絡。
節目分為亞洲版、美洲版和歐洲版播出。這樣一檔傳播“一帶一路”構想的電視節目,通過播放國外版,建立起了向世界講述中國故事的窗口,用中國故事擲地有聲的反擊“中國威脅論”,其對我國國家形象的塑造與傳播,有一定的實際意義。
1.先行的主題:國家戰略的軟性表達。《一帶一路》以記者親歷的方式行走“一帶一路”沿線各國,在行走過程中對“一帶一路”宏觀政策進行軟性表達。無論是對沿線各國地理地貌、風土人情、文化傳統的介紹,還是對海外中國企業的采訪,都是力求讓全世界了解“一帶一路”真正的理念與內涵。節目開播至今,以拍攝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浙江作為第一集,沿著“一帶一路”的地緣,從國內到國外,從亞洲到非洲、歐洲,走過有“南絲綢之路”之稱的緬甸玉石貿易之路,也走過古代“海上絲綢之路”眾多商船的必經之地帕泰島。
這樣以空間線作為敘事主題的邏輯具有一定的優點:其一關照了節目宗旨。目的在于行走“一帶一路”,便緊扣“一帶一路”的地緣格局展開親歷之旅。其二則符合觀眾的收看習慣。節目以空間移動作為場景的轉換,銜接自然,每一個“地區”是開始也是結束,故事相對獨立。對于這樣一個長達400集的節目來說,很少能有觀眾守在電視機前或者PC端一集不落的收看。不過,縱然觀眾沒有連續性觀看,也不影響其對于節目內容的理解,這既照顧了觀眾的收看習慣,也保障了節目內容的內在邏輯。
2.后來居上的主題:大戰略下普通人的小故事。《一帶一路》在對國家戰略進行軟性表達的同時,并沒有直接依托“大戰略”來講述中國故事,而是選擇了一個小切口,即用身處在“一帶一路”下普通人的小故事,他們或許是五百年前來自中國商船上水手的后裔,或許是遠在海外修建坦贊鐵路的工人和專家,或許是中國派遣的援助醫療隊成員……用他們對于“一帶一路”的切身感受,表現“一帶一路”上沿途的古今變化。
人文與自然、歷史與當代,宏觀如經濟發展,細微如民眾生活,這些內容在節目組親歷“一帶一路”的過程中相得益彰。以人們的視野見微,映照“一帶一路”的戰略實施,避開了“大故事”往往由于題材宏大,對其傳播常以我方平鋪直敘、說教刻板的口吻宣傳,以至于與群眾產生傳播隔閡的通病。
《一帶一路》節目以平民化視角為切入點,大量采用第一人稱視角,輔以記者體驗的方式記錄親歷“一帶一路”的所感所想,并且節目在處理相關的歷史問題或歷史故事上,會選擇專家訪談來進行知識解讀和剖析,但多數情況下,則由對問題有體會、經驗甚至是實踐的普通人來解讀,依托人物的講述來實現故事的完整、親和與真實。例如,在《緬甸華人的生意經》的節目中,在當地做玉石生意的華人王惠嫻的帶領下,拍攝組領略翡翠王國的獨特文化,探尋緬甸玉石與中國的關系。在同一期節目中,拍攝組還采訪了在緬甸翡翠界元老級的華人杜素素,實地了解玉石市場的交易價格和行情。以身處在實地背景環境下的人們,表達他們的親身感受、實際體驗和認知,讓歷史更人性的展現。
總體而言,節目通過對絲路上的普通人故事的講述,刻畫了一個個正在親歷“一帶一路”的普通人的生活軌跡,相較于全知全能的“上帝視角”,由普通大眾在鏡頭前講述自己的故事,具有真實感,更有利于挖掘人物的親身經歷,其削弱了節目生硬說教與平鋪直敘的宣傳意味,縮減了與觀眾的距離感,使得所言之物更容易被接受。
“中國故事”表現著我國國家形象的映射與記憶。在“一帶一路”背景下,要適應世界與中國的新互動,講好中國故事,尚須注意掌握好若干平衡。
在強調當代中國“一帶一路”戰略建設的同時,更要注重關照歷史上的“一帶一路”。節目以“一帶一路”的地緣格局為空間軸,以從古至今為時間軸,在縱深度上講述中國文化與世界文化相互交融的前世今生。例如,《一帶一路》展現了在肯尼亞的“中國瓷器倉庫”拉穆島,人們賦予來自中國的瓷器碎片重要的民族意義;在緬甸玉石市場打拼的華人創業中講述中緬對于“南絲綢之路”的共同記憶;從明朝初期的鄭和下西洋到印尼傳統的三保節,都有著“絲綢之路”留下的古老印記,也都譜寫著“一帶一路”嶄新的故事。
“人們只有將個人的生活與社會的歷史這兩者放在一起認識,才能更真正地理解它們。”[3]我們在向世界講述中國故事的時候,以文化立意,將歷史與現實勾連,才能講出中國故事的起源、現在與未來。
講好中國故事,不僅要講過去的故事,還要講當代中國的主流故事,更要講“大戰略”下人們的小故事。以人民的故事見微知著,以人民胸腔中的家國情懷賦予“大戰略”情感溫度,建構起人們對于國家和自我的情感認同,才能產生良好的傳播效果。
節目充分表現身處“一帶一路”前線的人們的風采,也展現他們對于遠方的家的惦念,對于國家強大的自豪。四十年前,坦桑尼亞,五萬中國人,修筑坦贊鐵路;四十年后,坦桑尼亞,關于坦贊鐵路的中國記憶,收獲中坦兩國人民的深厚情誼。五十三年前,桑給巴爾,中國第一批駐地醫療隊抵達;五十三年后,第二十三批中國醫療隊在桑給巴爾繼續詮釋著人道主義的大愛精神。節目通過側面的小故事,將“一帶一路”的戰略內涵一一展現。
絲綢之路是古代聯系中西方經濟文化的“紅線”,絲路給中西方帶去了共同的文化記憶,共同的文化符號能喚起共同感情共鳴。[4]將中國故事與世界故事相互交融,并且在歷史與現實的關照中,讓普通人來講述自己的故事,對內削減了“大戰略”與人民的距離感,增強人民在共建“一帶一路”中的真實感、歸屬感;對外增進國際社會對中國的了解,減少疑慮和誤判,讓共建“一帶一路”的愿景與行動更顯豐滿。
文化立意,傳遞我國倡議共建“一帶一路”戰略的美好愿景;家國情懷,引起國內與國外、中國與世界、歷史與現實的共鳴。《遠方的家·一帶一路》為我國講述好中國故事、塑造國家形象提供了可借鑒的方式。
[1]黃俊,董小玉.“一帶一路”國家戰略的傳播困境及突圍策略[J].馬克思主義研究,2015(12):121-127.
[2]C.賴特·米爾斯.社會學的想象力[M].生活·三聯·新知三聯書店,2012(1).
[3]中央電視臺.《人民日報》海外版稱“一帶一路”節目有看頭 [EB/OL].http://www.cctv.cn/2016/09/29/ARTIPMryKV1eiOa8hYBm2TKS160929.shtml.
[4]茹艷,蘭晰.紀錄片《一帶一路》的國家形象建構研究——基于框架理論的分析[J].傳播與版權,2017(3):169-1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