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的致敬
——《至愛梵高·星空之謎》電影語言風格探析

文/徐珊珊

一、前言

梵高是誕生于19世紀荷蘭的偉大畫家，他28歲開始拿起畫筆，37歲去世，在短短數十年間，為世人留下了巨大的藝術財富，他革新了繪畫風格，顛覆了傳統的繪畫風格，更重要的是他對于藝術的熱愛與執著感染了一代又一代藝術工作者。以他為原型創作的電影有很多，例如有《梵高之眼》、《梵高的生與死》等等，都通過電影藝術還原畫家的生活與藝術，但是很多都有藝術手法的夸張與再現。2015年是梵高忌辰125周年，波蘭畫家、導演Dorota Kobiela也是梵高繪畫的愛好者，他與奧斯卡的一位獲獎制作人有了共同拍攝以梵高藝術與生活為藍本的電影的想法。與很多電影不同的是，他們的資金是通過在美國一家眾籌網站上發起眾籌而籌得的。《至愛梵高·星空之謎》是《Loving Vincent》的中文譯名，從電影名稱中就能看出導演與制作者們對于梵高藝術深深的熱愛。

電影在創作時期，就引起了廣泛關注，這是因為它是歷史上第一部全手繪的油畫動畫電影，它獨特的動畫風格、電影敘事手法一經上映，獲得了巨大的成功，是電影史上絕無僅有的創舉，給予梵高藝術的愛好者一次豪華的視覺盛宴，對于不了解梵高的受眾來說，也是一次全方位的梵高繪畫普及。整部電影工序復雜，同時還邀請了著名演員來表演梵高繪畫中出現的人物，可以說使梵高的繪畫真正的動了起來，是一次偉大的致敬。這部電影不僅在一定程度上尊重了史實，也通過梵高獨特的繪畫語言為我們呈現出了一幀幀絢麗的記憶，仿佛使觀者來到了一百多年前法國小鎮，走入了他的寓所、常去的咖啡館，使我們領略到了畫家眼中的世界，并為他的藝術精神所感動。

一、獨樹一幟的電影語言風格

如前文提到，這部電影在很多地方都開創了先河，正如梵高的繪畫是對于傳統寫實繪畫的革新，與這種革新不同的是，它在很多地方回到了從前，回到了畫師們用畫筆描繪生活的年代。在電影情節上，盡可能的從各種史料與研究中提取真實可靠的信息來完成對于人物與敘事的塑造，總而言之，它獨樹一幟的電影風格引起了觀者的欣賞與感動。

(一)絢爛跳躍的手繪動畫

電影與其他動畫電影最為不同的地方就是用全油畫手繪的方式呈現人物與風景等所有畫面。導演與制作人首先在全球范圍內招募能勝任電影所需要繪畫的畫家，應征成功的畫家首先要經過為期三周的梵高繪畫語言風格的培訓，就是從各個角度臨摹梵高的繪畫風格，使之能繪畫出貼近梵高作品的電影畫面。這百余名畫家來自全球，但是大多數還是來自于波蘭，因為波蘭有著深厚的繪畫教育環境，這些畫家所接受的繪畫教育更為系統與完善，更能接受這種枯燥而冗長的繪畫訓練與創作。這些畫家集結在波蘭，一起為電影創作出了56800副油畫，然后通過定格動畫制作成連貫的動畫電影，所謂定格動畫就是逐格的拍攝對象，然后使之連續放映，使靜止的畫面活動起來，所以說一百多分鐘的電影就不得不需要畫師們日以繼夜、連續認真地創作出幾萬幅油畫作品。

這項工程是浩大而令人震撼的，更令人震撼的是我們看這部電影時，各種梵高繪畫風格的畫面的生動再現，旋轉閃耀的星空，金黃涌動的麥浪，人物的活靈活現，給我們帶來了巨大的視覺沖擊力。梵高繪畫色彩的絢麗燦爛、筆觸的靈動肆意通過畫師們的畫筆精心呈現在電影熒幕之上，梵高藝術的真摯與跳躍令人感動與炫目，每一幀畫面都是一副作品，整部電影也是一部精美的藝術品。

(二)現實再現的敘事風格

與很多關于梵高電影的藝術化處理不同，《至愛梵高·星空之謎》的情節盡可能的還原真實的歷史場景，本片的故事情節通過梵高留下的800多封信件來進行再現，這800多封信件大多是寄給弟弟提奧的，提奧是梵高的胞弟，是一位畫商，是梵高生活與藝術的堅定支持者，也是梵高藝術的推崇者與追隨者，梵高在心無旁騖的創作眾多繪畫作品時，一直接受的是提奧的資助，信中總是訴說自己生活的窘境，進而向提奧承諾自己的畫一定能獲得世人與畫商的認可，在這些信件中不難看出梵高生活困窘與對弟弟的依賴。

在電影敘事上，主要通過與梵高生前關系很好的郵差的兒子阿爾芒·魯卓堅持探究梵高之死的舉動為線索，把梵高信件中、繪畫作品中呈現的人物和情節串聯成電影的整體框架。劇中人物首先由演員在綠幕上拍攝，再由畫家根據演員的動畫進行繪制，但是每位人物都能在梵高的畫作中找到原型，比如《黃衫男子》的原型就是劇中主角阿爾芒，《彈鋼琴的女孩》的原型就是劇中醫生加歇的女兒，這些梵高畫作中人物的再現，使觀者能夠更加了解梵高的生活與創作氛圍，是對于歷史與現實的再現，具有一定的真實性。觀者通過對于影片的欣賞與理解，理解了這位偉大的藝術家的熱情與真摯、窘迫與無奈，以及心底的善良與閃光，使我們為之動容，為之感染。

(三)梵高作品的致敬演繹

整部影片從頭至尾都運用梵高繪畫語言來進行繪制，但有很多地方還對梵高的作品進行了臨摹與演繹，這正是導演對于梵高繪畫的一種致敬，通過靈動的動畫演繹出梵高繪畫的熱情與跳躍。《瓦茲河畔》、《母牛》等在阿爾芒的視角中重現，此外，還有例如《玫瑰與甲殼蟲》、《星月夜》、《普羅旺斯的干草堆》等等畫作在電影畫面中重新被演繹，二維的畫面被賦予了靈動的靈魂，烏鴉開始飛起，河畔的游船開始劃動，夜間咖啡館里有著三三兩兩的人群，不僅為我們展示了梵高的視角，也向我們展示出了真實的法國小鎮的風土人情。隨著阿爾芒眼中呈現的梵高去世前一幕幕的場景的重現，他經歷了梵高生前的心酸與磨難，也了解了他的生活與藝術，這正是梵高能創作出充滿感染力作品的源泉，藝術來源于生活，對于梵高這位不流于俗世的藝術家來說，也是如此。

(四)引人入勝的電影配樂

關于梵高所創作的音樂，最為著名的是“Vincent”，藝術是相通的，通過音樂的演繹同樣能使人們感受到繪畫背后蘊含的情感。在電影中，總是隨著一幕幕回憶與重現響起一曲曲應景的配樂。電影配樂對于電影來說是更加直通心靈的藝術，它賦予了電影的靈魂，是觀者能更加全方位的感受導演與制作者所要傳達的意境與情感。在影片片頭，伴隨著星空的旋轉與閃爍，迷幻與空靈的音樂更加烘托了這種神秘而憂郁的氛圍，奠定了影片略帶懸疑而憂傷的基調。在影片結尾，音樂響起，阿爾芒與加歇醫生坐在河畔，共同面對著梵高閃爍了無數人心靈的“星空”，念出了梵高的最后一封信，配樂在此時響起，把對于偉大畫家的懷念與悲憫傳達到了極致。

三、結束語

藝術的殉道者、孤獨的藝術家，是后人對于這位傳奇而悲情的畫家的總結。梵高在給弟弟提奧的信中總是反復的承諾自己的畫能賣到200法郎一幅，梵高在短暫的一生創作出了800多幅作品，在他在世時，只賣出了一幅，等到他的畫感染了無數人，其價值遠不能用金錢來衡量時，他與弟弟提奧都早不在人世。梵高充滿挫折與潦倒的一生從來沒有放棄過對于藝術的追求，他的作品總有一種震撼人心、感染靈魂的力量，沒有人不相信他多么的熱愛藝術、熱愛生活，因此《至愛梵高·星空之謎》為我們訴說了另一種可能性，梵高不是死于自殺，而是死于誤殺，因為他們寧愿相信梵高這么的熱愛繪畫是不會放棄對生活與藝術的追求的，然而時光荏苒，光陰匆匆，真相與現實已被塵封于歷史的積淀之中，探究真相只是一種藝術的手段，電影呈現出的勝似原作的畫面才是我們欣賞與感動的，這是導演對于畫家的尊敬與懷念，更是一種偉大的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