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強,徐 映,汪小蓉,鄭 杰,余 苗(.重慶市人民醫院(江北院區)40000;.重慶市人民醫院(中山院區)40003)
中青年人群大多數是社會經濟活動的主要參與者和貢獻者。中青年個體一旦發生骨折,無論是對社會、個人及家庭造成的影響均是不言而喻的。中青年人群特別是男性以創傷性骨折多見,而在這類人群中是否存在潛在的包括骨質疏松、骨密度下降的低骨量狀況;低骨量狀況是否是導致發生中青年人群骨折的危險因素之一等問題還鮮見報道。以往國內外研究中對絕經后婦女和老年人群的骨質疏松與骨折問題關注較多,而對于中青年特別是男性人群中的骨折及骨量低下的狀況常常被忽視。近年來,隨著重慶市人民醫院(江北院區)骨科對骨折患者進行術前常規雙能X射線骨密度吸收儀(DXA)檢測,為臨床醫生較為系統地觀察中青年骨折人群的骨密度狀況提供了幫助。本研究搜集近年來重慶市人民醫院(江北院區)骨科收治的重慶地區中青年男女性骨折患者535例的術前骨密度檢測結果,與相應的骨折類型及相關資料進行回顧性分析,以期通過臨床資料分析為降低本地區對中青年人群骨折的發生率提供一些有益的建議。
1.1 一般資料 收集重慶市人民醫院(江北院區)2015年1月至2016年10月因不同程度創傷骨折入院的患者535例,其中男244例,女291例;年齡25~59歲,平均(44.35±6.31)歲。將其分為相對低齡組(25~<45歲)、高齡組(45~<60歲)。所有患者均經影像學或臨床方法明確診斷為骨折。根據骨折部位不同,將其分為椎體骨折139例(其中男55例,女84例),髖關節骨折63例(其中男29例,女34例),其他骨折333例(其中男160例,女173例)3種類型。排除標準:糖尿病、甲狀旁腺功能亢進癥、甲狀腺功能亢進癥、長期服用糖皮質激素等影響骨密度的內科疾病。
1.2 方法 所有病例均使用韓國DRXXUMT雙能DXA 檢測 L1~4骨密度。作者選用 L1~4作為骨密度測量部位。為了使測量結果準確,患者屈曲髖關節和膝關節、背部平直躺在檢查床上。所有病例使用韓國DRXXUMT雙能DXA連續測量3次,取平均值,測量變異系數0.5%,測量過程中避開骨折區域。根據WHO標準[1],將骨密度測量結果的T值分為3組:骨質疏松(T≤-2.5SD),骨量降低(-2.5SD<T<-1.0SD),骨量正常(T≥-1.0SD)。
1.3 統計學處理 應用SPSS17.0統計軟件對不同年齡、不同骨折類型之間骨密度結果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以表示,計數資料以率表示,采用RXC列聯表進行χ2檢驗、2×2 四格表χ2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各年齡段男女骨折患者L1~4椎體骨密度測量值比較 經RXC列聯表χ2檢驗,低齡組與高齡組之間的骨密度分布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83.00,P=0.00)。校正檢驗標準P=0.017,采用2×2四格表χ2檢驗進一步比較2組骨密度分布(包括骨質疏松率、骨量降低率、正常率),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χ2=69.00、8.20、50.20,P=0.00、0.00、0.00)。高齡組骨質疏松率更高,低齡組骨量降低率、正常率均更高。見表1、2、3。
表1 291例女性骨折患者L1~4椎體骨密度測量值比較(±s,g/cm2)

表1 291例女性骨折患者L1~4椎體骨密度測量值比較(±s,g/cm2)
注:-表示無此項
年齡(歲)25~<35 35~<45 45~<55 55~<60 n 13 28 85 165 T≤-2.5SD-0.750±0.085 0.740±0.069 0.730±0.081-2.5SD<T<1SD 0.920±0.054 0.930±0.045 0.910±0.052 0.890±0.032 T>-1SD 1.200±0.139 1.130±0.125 1.060±0.085 1.050±0.056
表2 244例男性骨折患者L1~4椎體骨密度測量值比較(±s,g/cm2)

表2 244例男性骨折患者L1~4椎體骨密度測量值比較(±s,g/c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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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3 低齡組和高齡組骨密度類型分布情況比較[n(%)]
2.2 椎體骨折與其他骨折的骨密度分布比較 采用RXC列聯表χ2檢驗兩兩比較3組骨折間骨密度分布,發現椎體與髖關節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3.40,P=0.19);椎體與其他骨折骨密度分布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2.20,P=0.00);髖關節與其他骨折骨密度分布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6.20,P=0.00)。校正檢驗標準P=0.017,采用2×2四格表χ2檢驗,進一步比較椎體與其他骨折骨密度分布、髖關節與其他骨折骨密度分布情況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相較于其他骨折,椎體、髖關節骨折的骨質疏松率均更高,骨質正常率更低。見表4、5。

表4 椎體骨折與其他骨折的骨密度分布情況比較[n(%)]

表5髖關節骨折與其他骨折的骨密度分布情況比較[n(%)]
腰椎因其豐富的松質骨與活躍的骨代謝在骨密度檢測中較敏感,所以經常選擇L1~4作為測量部位。對于絕經后婦女和65歲以上的老年人群患骨質疏松易發生脆性骨折的高風險,已經被很多國內外學者研究證實。然而,作者在骨密度檢測工作中觀察到,在以創傷性骨折為主的中青年人特別是男性人群中,其低骨量狀況不容樂觀。本組人群中低骨量骨折患者比例高達80.93%,說明骨折發生前,骨質疏松或骨量減少的低骨量狀態已發生。目前,隨著人口的老齡化,中青年人群的低骨量情況應得到重視,特別是對于從事各類較為繁重工作強度的男性中青年。
根據作者日常的詢問觀察到,在男性人群中,即使檢測出骨量低下的情況時,一般人也很少出現癥狀,不像同齡女性患者人群腰背、關節痛等主訴的癥狀多見。在中青年男性人群中,發生骨質疏松改變時更似“靜悄悄的流行病”。本組資料顯示,55~<60歲女性絕經后骨質疏松性骨折發生數量急劇增加,椎體骨折尤為明顯,以絕經后(55~<60歲)達到高峰。有研究表明,絕經后女性發生椎體骨折后1年內發生其他椎體骨折的可能性為20%[1-2],其再發椎體骨折和髖部骨折的風險分別增加5倍和3倍。另有類似研究認為,發生椎體骨折的患者其髖關節、二次椎體骨折的風險增高2~4倍[3-4]。本組資料在青年階段(25~<45歲)骨量正常的單純創傷性骨折數量較多。女性從青年到絕經前期,隨著年齡的增加,低骨量創傷性骨折的數量也隨之增加。本組椎體、髖部骨折中,低骨量患者達到90%,且大部分發生在45~<60歲的中老年患者中。
最早發生骨質疏松的骨骼是支持重力的椎體、髖關節、四肢骨,其中椎體和髖關節脆性骨折發病率較高,一旦發生骨折,說明骨質疏松已經很嚴重。椎體壓縮性骨折在臨床上最為常見,對臨床篩選需要治療的骨質疏松患者具有重要意義[5],對二次骨折發生風險也有預測作用。有研究表明,絕經后女性發生椎體骨折后,其他椎體在1年內骨折的可能性為20%[1,6],其再發脊柱骨折和髖部骨折的風險分別增加5倍和3倍。另外,椎體骨折患者的疾病率、死亡率增加,發生背部疼痛和殘疾可能性也增加[7]。臨床上通常因無明顯創傷而被患者、臨床醫生所忽視,大約有70%的椎體骨折發生時未被診斷出,并且很有可能發生骨質疏松[8],本研究與上述結果一致,相較于其他骨折,椎體骨折的骨質疏松率更高,正常骨密度率更低,髖關節骨折也有類似表現。有研究發現,髖關節的骨質疏松性骨折也較常見,位居第2位,并且1年內死亡率大于24%,大約50%的患者會導致永久性致殘[9]。但本研究結果顯示,椎體與髖關節骨折的骨質疏松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明椎體和髖關節骨折均是預測患者存在骨質疏松狀態的2個良好指標。
本研究結果還顯示,低骨量是本地區中青年骨折患者出現的癥狀。因此,除了盡可能地避免跌倒、受傷等突發創傷事件外,更重要的是改善低骨量狀態。基于亞洲人群骨密度偏低的實際情況,本地人群的骨密度篩查年齡段可適當降低。因此,提倡改變地區人群的不良生活飲食習慣,特別是酗酒、吸煙及低鈣飲食等。重慶是全國骨質疏松高發地區之一,除了提倡飲牛奶、豆漿,多食五谷雜糧等增加飲食鈣的攝入外,日常補充鈣劑可改善一些人長期體內鈣質缺乏狀態。同時,臨床醫生和體檢中心應重視中青年人群的低骨量問題,關注一些影響骨代謝的疾病如多發性硬化[10]、糖尿病、腦卒中[11]、癲癇[12],藥物不良反應,如長期使用糖皮質激素出現骨量降低。鑒于絕經后女性椎體骨折數量急劇上升,對絕經后女性骨質疏松癥患者積極進行抗骨質疏松治療,可減少椎體骨折的發生,避免日后帶來的身高變矮、變駝,從而改善其生活質量。
綜上所述,創傷性骨折患者的低骨量狀態不容忽視,即使是創傷性骨折也應重視低骨量的預防和治療,及時治療和預防二次骨折發生。本研究結果顯示,不同骨折類型骨密度結果有顯著差異,表明椎體骨折和髖關節骨折對骨質疏松有良好預測作用,但對二次骨折的風險、治療效果等還有待進一步隨訪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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