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經濟新引擎

王方玉

世界經濟論壇2018年新領軍者年會（夏季達沃斯）于9月18日如期召開。這是迄今規模最大的一屆夏季達沃斯論壇，來自100多個國家的2000多名政、商、學、媒體精英參會。本次論壇的主題是“在第四次工業革命中打造創新型社會”，這已經是連續三年討論“第四次工業革命”的議題。

自從2013年4月德國政府在漢諾威工業博覽會上正式推出“工業4.0”戰略以來，以人工智能、清潔能源、機器人技術、量子信息技術、虛擬現實及生物技術為主的“第四次工業革命”的到來逐漸變成人們的共識。盡管當前世界經濟仍有陰霾，但第四次工業革命和新興經濟體持續發展將為全球經濟增長提供新的動力。

本次論壇的議題將重點放在了打造創新型社會上，設立了12項分議題。這些分議題涵蓋了第四次工業革命與經濟增長源動力、全球合作、中國自由貿易港建設、大數據與城市公共安全、金融風險防范、傳統產業變革、創新生態營造、人工智能等12個方面。

正逢中國改革開放40年，又值全球經濟風云變幻之秋……這一切使得本次達沃斯論壇具備了更加特殊的意義。與會的嘉賓們各抒已見，進行了一場智慧和創見的碰撞與交鋒。

馬云 要自信也要敬畏

逢八必亂，似乎已經成為了某種規律。2018年同樣是全球經濟的風云變幻之秋。在美聯儲加息的步伐之下，全球多個新興市場貨幣大幅貶值，貿易摩擦不斷，世界經濟前景似乎挑戰重重。

對于可能發生的經濟低迷預期，已經轉型公益人士的馬云認為，經濟形勢困難實際上是常態。經濟形勢好或者壞，企業都應當有對應的做法。經濟形勢差，競爭壓力反而減小，此時更容易誕生了不起的企業。

“ 順風只催生普通企業，逆風才能讓企業跑起來，強起來。只有經歷過周期性困難，經歷過抗爭，天災和人禍，企業才會越來越強大。”他表示，要自信，就是即使明天不好，也要活下去。

馬云曾經在多個場合公開提到過敬畏未來四個字，即懷著一顆敬畏之心去面對未來的一切。而面對正在加速趕來的第四次工業革命，馬云表示：“我們一定要高度重視未來，特別是第四次技術革命，這次互聯網的技術革命席卷的速度會越來越快，對各行各業，每個人的影響會越來越大。”

往往一場技術革命處理得不對，會變成一場社會革命。很多人會擔心失去就業，很多人擔心AI，很多人擔心技術，擔心各種各樣的事情。但是，馬云表示，“擔心會讓社會更加焦慮，而正面的面對才是真正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我們這些人（企業家們）要擔當起責任，讓社會各界迅速適應技術革命，讓社會和孩子們能夠適應未來的機會、未來的挑戰。”

宗慶后創新三階段

針對打造創新型社會這一核心議題，娃哈哈集團董事長宗慶后表達了自己對于創新的理解以及娃哈哈的創新關鍵。

宗慶后認為，企業能夠健康發展必然要伴隨不斷地創新，而娃哈哈的國際化是從跟進創新、引進創新到自主創新，經歷了三個不同階段。他解釋稱，剛開始缺乏實力的階段，企業要做跟進創新，在大家都做鈣奶的時候，哇哈哈在鈣奶中添加了維生素A跟D，在市場中就有競爭優勢。后面是引進創新，哇哈哈率先引進了美國的反滲透技術來制造水，并取名為純凈水。在實力雄厚之后，娃哈哈進行了自主創新，比如王牌產品營養快線，牛奶加果汁加15種營養素解決了年輕人吃早飯的問題。

宗慶后表示，創新不光是技術創新，產品創新，應該是全方位的創新。在管理上，目前哇哈哈正在進行流程改造、崗位責任制，搞分級授權，目標是從人治轉向法治，完善企業的管理制度。在產品上，娃哈哈希望通過中醫食療、生物工程技術開發針對亞健康問題的保健品，以滿足消費者對于健康食品日益增長的需求。

一直以來，宗慶后都是實體零售的堅定擁護者，他曾在多個場合表達過不看好電商的發展。對于目前商業巨頭們競相追逐的新零售風潮，宗慶后認為是一種回歸。他表示，線上零售花錢燒錢買流量可以帶來部分銷量，對實體的沖擊也不小，但錢不可能永遠燒下去，理論上講線上銷售成本要高于線下。而新零售設立的線下零售店，又重新回歸到原來的實體零售上。宗慶后認為，消費者不可能永遠通過在家里玩玩手機解決任何問題，總要享受生活，所以實體零售會永久存在下去。

徐念沙 像小學生一樣走出去學習

在“中國對外開放40年” 分議題討論現場，保利集團董事長徐念沙分享了保利首次對外合作的故事。

改革開放以后，中國需要國防裝備的現代化，需要采用公司制的形式與市場經濟的國家和全世界習慣性的貿易做法接軌。中信集團和軍隊的裝備部隊合資成立了保利科技公司，中國保利的前身才由此產生。徐念沙稱，“ 我們第一單業務是跟美國合作的黑鷹直升機，當時用俄制和國產的直升機技術飛不了西藏，為了解決西藏高原當時能夠用直升機的問題，所以選擇跟美國合作，隨后，也跟法國公司合作。”

談及對外合作的收獲，徐念沙表示，學到的東西很多，最重要的東西是學到了一個約定俗成的世界貿易規則，學到一個互相幫助、互惠互利的商業交往的原則。

“保利公司成立的初衷就是盡量與國際接軌，以學習的心態來發展。” 徐念沙稱，“最早走出去我們真的像小學生一樣，到曼哈頓和美國大公司，拿個本和拿支筆就記，比如說某某先生，說說您公司怎么管的。”

趙偉國 關注京津冀協同創新

作為一家面向全球的高科技企業，紫光集團董事長趙偉國本屆達沃斯論壇最關注的焦點問題是全球協同創新、區域協同創新與科技創新。

趙偉國表示，紫光集團是一家從芯到云的高科技企業，很多產業必須依賴全球協同創新，目前紫光有38000員工，外籍員工有5000人，紫光集團的發展本身就是一個全球協同創新的歷程。

在區域協同創新方面，紫光最近在天津地區加大投資，投資了120億的公有云，未來紫光會與天津高新區一起打造紫光云谷，還可能會在天津投資一個高端制造工廠，預計未來在天津的員工超過5000人，產值超過100億。紫光特別關注京津冀地區的協同創新。

從去年開始，天津觸底反彈，在創新氛圍、營商環境、招商力度包括天津市領導在產業發展的前瞻性上有了很大的變化。

趙偉國認為，中國的校辦企業在全世界都是特殊現象，目的是為了發展高科技。無論高校企業的股權如何變化，初衷和使命不能改變，是為了發展中國的科技產業和創新做貢獻的。

他進而表示，作為一家校辦企業，無論未來紫光的股權如何，發展集成電路和高科技的使命和決心都不會改變。

陳黎明 與中國同創

回顧中國對外開放40年的歷程，IBM大中華區總裁陳黎明將跨國公司與中國市場之間的關系總結為三個階段，概括了跨國公司進入中國的整個發展歷程。

第一個階段是Made For China，為中國制造的階段，陳黎明將其定義為跨國公司通過貿易的形式帶來產品的階段。陳黎明表示，“外國企業最早的、最主要的一個驅動力其實就是市場。中國有巨大的吸引力，用垂涎三尺都不算夸張。” 在這個過程中，很多中國公司通過貿易代理的形式接觸跨國產品，熟悉了市場營銷和游戲規則，也為下一步做了鋪墊。

第二個階段是Made In China，中國制造是最早從產品貿易做起，市場規模達到一定的規模的情況下，很多跨國公司其實把產能帶到了中國來。很多跨國公司不僅僅看重中國的勞動力市場本身，還有市場本身、產品本身，市場發育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跨國公司經歷了在中國制造的階段。

第三個階段是Made With China，快進到一定程度，到今天，很多跨國公司也在轉換自己的角色，就是進入到所謂的與中國同創的階段。陳黎明介紹稱，目前IBM在中國有中國研究院、中國開發院、全球交付中心，還建立了全世界唯一的合資公司，幾乎IBM所有的業務在中國都有落地。

“在整個發展過程當中，中國的企業其實進步也非常迅速。”陳黎明表示，“中國出現了一大批在國際市場具有絕對競爭力的企業，他們成長起來以后，為跨國公司的角色轉換起到重要的作用。” 他繼而表示，中國過去40年的發展使得國家繁榮昌盛，是中國人民改革開放做出的無比正確的選擇。未來中國的繁榮昌盛、改革開放依然是必由之路。

華志忠 迎接第四次工業革命，房地產企業這樣做

關于本次論壇第四次工業革命的大主題，天津泰達建設集團董事長華志忠給出了自己的理解。他表示，這是未來社會的發展方向，第四次工業革命的浪潮實際上比我們想象的來得更快，對于企業而言，創新已經不僅僅是發展問題，而是能否生存的關鍵。

房地產企業如何適應第四次工業革命的浪潮？華志忠提出了這樣幾點思路，人工智能如何與房地產結合，結合綠色的發展趨勢如何讓建筑更加環保低碳，在物業服務基礎上進行拓展，增加配送、養老、社區服務等，他認為這幾點可能是未來房地產企業的發展方向。

泰達是天津開發區第一個扔掉鐵飯碗，主動擁抱市場的企業。華志忠坦言，泰達的第一輪改革就已經走進市場化，通過走創新、做品質、提高附加值，才擁有了今天的口碑。

面對未來的挑戰與機遇，華志忠認為，目前最大的挑戰是天津市的國有企業很多市場競爭力不是很強，市委市政府已經明確將國有企業改革作為未來一段時間的主要任務，這對于泰達來說是一個機遇。如果做得好，企業有可能實現質的突破。未來一段時間，國企改革是企業的最大機遇，可能也是整個天津市國企的最大機遇。

劉積仁 讓人工智能服務生活

雖然學者們更希望人工智能能夠挑戰人類不能解決的問題，但東軟集團董事長劉積仁認為，人工智能更應該解決人類沒有解決好的問題。

以醫療為例，人工智能可以幫助解決醫療的公平性問題，解決大中小城市醫療資源的不均衡，可以幫助醫生看病看得更好，更好地診斷與用藥，更快更好地更新知識體系。

劉積仁認為，之所以現在人工智能還沒能解決這些問題，其中的瓶頸并不是技術，而在于應用和治理，在于如何更好的連接，讓過程和數據更透明。當前很多技術的能力已經遠遠超過了社會發展的需要，但并沒有被社會很好的應用。這背后是人為造成的孤島和信息的不連通以及治理問題。信息社會、數字社會的變革最終需要社會變革和治理方式的變革。

目前東軟集團已經成為集大健康、大汽車、智慧城市等多元業務于一身的國內領先的軟件企業。劉積仁表示，未來進入數字化的社會，大多數企業需要使用IT、互聯網、AI、大數據等工具來提高效率改進業務，并對工具進行更快速的迭代，這對于IT企業來講是極大的發展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