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措扎西
本對亞東谷地,
沒有抱怨可言。
卡達鳥的哀鳴,
碎了遠鄉孤心。
一首流傳很廣的歌曲,以寥寥幾句,把一個外鄉人在亞東的感受,非常傳神地表達了出來。
這首歌,也讓很多西藏人初次知聞亞東。我對亞東的認識,也來自這首歌。那時候的我太小,對歌詞不明就里,根本無法理解卡達鳥的哀叫如何碎了外鄉人的心。那時,亞東離我太遠,遙遠如天邊,朦朧如夢境,更不敢想象有朝一日,自己能踏上這方土地。
亞東給現代人留下的最深印象,無疑是1962年中印邊境自衛反擊戰。這場戰役之后,中印邊貿通道關閉,直到2012年恢復開通。此間,曾經的邊境貿易和商道成為陳年往事,成為老人們茶余飯后的閑題。在我輩眼里,亞東僅僅是茂密森林的代名詞,從那里運來的木材,建設了太多的房屋和橋梁。火熱的運輸事業,也讓奔忙進出亞東的貨運司機,成為令人艷羨的職業。
上個世紀九十年代,“茶馬古道”一詞突然占據了媒體的重要位置,漸被人們忘記的人背畜馱的歷史,因為空前的宣傳力度,在人們的記憶中鮮活起來。各種官方和民間組織的重走茶馬古道活動,試圖與遙遠的歷史對話,還原這一重要的歷史進程。
也是尋找茶馬古道,探拾流年遺事的機緣,我在2004年盛夏,隨一波文化人,在日喀則地委領導的帶領下,來到茶馬古道在我國境內的末端——亞東縣采風。那是我第一次來到亞東。
從后藏干燥蒼涼的高地,進入亞東谷地,植被漸漸濃密,山路每拐一次,像似下了一個階梯,眼前的綠色便濃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