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進入新時代,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與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主要矛盾的變化不僅意味著我國經濟發展已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同時要求經濟效率和人民福利雙提升。習近平同志向大會所作的報告,始終貫穿著以人民為中心,為人民謀幸福的初心與使命。在講到新時代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基本方略時,多次提到“堅持以人民為中心”“堅持人民當家作主”“堅持在發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并強調“增進民生福祉是發展的根本目的”“必須多謀民生之利、多解民生之憂”“不斷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浙江作為習近平同志工作過的省份,應帶頭踐行黨的十九大精神,率先實現經濟發展與民生改善的良性循環。
馬克思深刻闡明了社會生產過程中生產、交換、分配、消費四環節的關系,并指出正是由于資本主義社會生產無限擴大與人民群眾消費能力日益縮小的矛盾,導致了周期性的生產過剩危機,使整個社會陷入“一方面人民群眾缺衣少食、生活困苦不堪,另一方面大量產品被銷毀、生產能力被浪費”的荒唐現象。從皮凱蒂的《21世紀資本論》、杰弗里·薩克斯的《文明的代價》、戴維·斯托克曼的《資本主義大變形》、特里·伊格爾頓的《馬克思為什么是對的》到向松祚的《新資本論——全球金融資本主義的興起、危機和救贖》等一系列對當代資本主義的反思與批判,無不指向資本主義內在邏輯所導致的社會不公正、不合理,美國人民更是用“占領華爾街”的行動表達其對金融資本主義的不滿與抗議。
經濟發展和民生保障良性循環與否不僅取決于社會制度的不同性質,也取決于不同的發展模式。我國計劃經濟時期,由于一定程度上受“左傾”思想的影響,出現了經濟增長與民生發展相脫節的現象。從1957年到1977年期間,我國國民收入年均增速為6%,但20年間職工平均實際工資收入反而略有下降,人民群眾的生活質量幾乎沒有改善。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經濟高速增長,創造了人類經濟史上的奇跡。但同時也要看到,勞動者報酬占國民收入比重和居民收入占國民收入比重卻不斷下降,民生改善滯后于經濟增長,貧富差距拉大,對社會和諧穩定造成一定影響。
過去,由于過分強調GDP政績,實行“增長主義”發展戰略,以實現增長目標為導向配置資源,招商引資成為各級地方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利益分配嚴重向資本傾斜,導致收入與分配嚴重失衡。具體來說,存在抑制工資增長、收入增長的三大障礙:
一是“資本邏輯”的抵制。資本的邏輯是追求成本最小化,以實現利潤最大化。近幾年來,我國勞動力成本不斷上升,給企業家們增加了一定經營壓力。然而,勞動力成本是一種積極成本,不可與其他物質要素成本等量齊觀。勞動力成本具有激勵功能,勞動報酬對企業而言是成本支出,對勞動者而言是激勵手段;勞動力成本具有競爭功能,企業只有用高于市場平均的勞動報酬,才能吸引到高素質的人才;勞動力成本與購買力水平密切相關,勞動力成本上升帶來工薪階層的收入增長,而工薪階層又是拉動消費增長的主力軍,因此勞動力成本上升可以帶來購買力水平的提升。降成本的趨勢是“一升多降”,即人工成本上升應由物耗成本、財務成本、交易成本的下降來彌補,通過創新轉型提高生產率才能實現勞資和諧,企業健康發展。
二是體制慣性的阻礙。長期以來,我國采取的工資抑制政策根深蒂固。尤其政府部門“低工資、高福利”的格局使得收入分配格局嚴重扭曲,而企事業單位又以政府部門為參照,造成基本工資過低。而當下實施人才戰略,各單位又不得不想方設法籌集資金,以高價招攬人才,由此造成單位內部收入差別懸殊。勞動管理部門長期以來用兩條紅線作為收入宏觀調控的圭臬,即企業工資總額增長不得超過國民收入增長,平均工資增長不得超過勞動生產率增長。這種重資本、輕勞動的舊觀念以及以此為依據的調控制度必然造成勞動報酬占比不斷下降。
三是市場扭曲的影響。目前我國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公民權利一體化尚未完全實現。雖然戶口制度有所松動,但身份差別依然存在,尤其是侵犯勞動者權益現象仍然存在。正是在這種背景下,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提出了新發展理念,強調要讓人民群眾有更多獲得感。要使人民更多分享改革開放成果,就要改變工資增長、收入增長抑制機制,破除與此相左的體制機制障礙,在經濟發展的同時,實現人民群眾收入、購買力同步提高,從而實現經濟發展和民生改善良性循環。這不僅符合黨的十九大精神和黨的執政理念,也給經濟增長提供了動力,是發展方式轉變成功與否的重要標志。
實現經濟發展與民生保障的良性循環,并非只是建立在美好愿望的基礎上,而是由國民經濟運行的內在邏輯所決定。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進入新時代,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求與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2017年,浙江人均GDP達到13634美元,已邁入高收入經濟體1.26萬美元的門檻。進入高收入經濟體后,人們更加注重生活品質,希望獲得質量更好、更安全的產品和服務。自2005年起,浙江省居民消費支出的增長速度已經開始超過投資的增長速度,居民消費對GDP的貢獻率及拉動率都開始強于投資 (見表1)。 這表明,消費結構正在快速升級,需求導向、消費驅動將成為未來經濟增長的總體特征。

表1 2005-2016年投資、消費、凈出口對浙江省GDP貢獻及拉動情況 ①數據來源:根據歷年《中國統計年鑒》和《浙江省統計年鑒》計算。 單位:%
國民經濟良性運行要以供給與需求均衡為標志。市場經濟的特點是社會分工不斷深化基礎上的商品生產,是為他人的生產,必須通過市場交換才能實現價值;是需求導向的生產,必須適應消費者不斷增長和不斷變化的需求。因此,不能把保增長與解決民生難割裂開來。群眾在就業、教育、醫療、居住、養老等方面面臨的難題恰恰說明老百姓在民生領域的巨大需求。“難”就是需求所在,運用社會化、市場化手段,提供有效供給滿足人民群眾高層次的安全、社會交往、情感、精神追求等消費需求,就是促進經濟增長。
在民生改善方面,浙江已經走在全國前列,但與人民群眾的期待相比、與轉型發展階段的未來趨勢相比還存在一定差距。經濟發展與民生保障具有內在統一性,生產為了消費,消費需求引領生產。經濟發展為民生改善打下了堅實基礎;改善民生領域的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又能進一步促進經濟發展。因此,浙江應著眼未來、著力當下,率先解決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問題,從民生難中看到新的經濟增長點。從浙江當前的現實和未來發展趨勢看,以下問題值得重視。
浙江雖然已邁入高收入經濟體門檻,但高收入經濟體不等于發達經濟體,二者的根本區別在于是否存在二元結構。①姚先國:《加快動能轉換,建設富強浙江》,《浙江經濟》,2017年第14期。浙江作為沿海發達地區和市場化改革的先行地區,城鄉發展一體化已經有了很好的基礎,也有眾多有利條件,但目前仍然存在城鄉二元結構(包括二元戶籍制度、二元教育體系、二元勞動就業結構、二元社會保障制度等),導致各種要素不能自由流動、有效配置。公共服務、居民收入等方面仍存在較大差距,發展不平衡問題突出。因此,必須在健全城鄉發展一體化方面進行更大膽的改革探索。
浙江省服務業增加值占GDP的比重從2001年的36.2%提高到2017年的52.7%,2017年三次產業增加值結構為3.9 ∶ 43.4 ∶ 52.7,第三產業比重比上年提高1.1個百分點,第三產業對GDP的增長貢獻率為57.0%。服務業成為拉動GDP增長的主導力量。但從服務業內部結構看,目前浙江省以研發、金融、物流等為重點的生產性服務業占比偏低是制造業轉型升級的突出短板。
1.勞動生產率偏低。浙江省的勞動生產率從2012年的9.4萬元/人·年,上升到2016年的12.4萬元/人·年 (2017年為13.7萬元/人·年),低于廣東的23.24萬元/人·年、上海的18.5萬元/人·年、和江蘇的16.0萬元/人·年。勞動生產率增長快慢,不僅綜合反映了一定時期內的制度變遷績效、組織創新成效、資源配置效率改善和技術進步成果,更是決定了經濟持續增長的根本動力。推動浙江經濟轉型升級,實現經濟提質增效升級,促進城鄉居民收入水平提高,關鍵在于能否保持勞動生產率的持續較快提升。②章迪平、章琳:《電子商務發展水平測度及其對經濟發展影響的實證研究——以浙江省為例》,《商業經濟研究》,2017年第9期。
2.勞資沖突有待進一步化解。浙江在改革開放過程中已有諸多創新,在維護勞動者權益、構建和諧企業方面已做了大量工作。但也要看到,勞資矛盾仍頻頻發生,拖欠工資現象仍然存在,造成員工尤其是農民工利益受損。2016年,浙江省勞動保障監察立案處理一般欠薪案件21142件,涉及人數150408人,涉及金額193942萬元;快速處理一般欠薪案件30201件,涉及人數128137人,涉及金額152985萬元(見表2)。

表2 2016年浙江省勞動保障監察欠薪案件處理情況 ③數據來源:浙江省勞動保障監察總隊。
1.工資性收入增長不足,社保等轉移性收入增長過快。浙江省城鎮居民收入構成中工資性收入所占份額從2000年的69.5%下降至2017年的56.2%;同期農村居民人均工資性收入增長了6.7倍,其占比由47.0%上升到61.9%,成為農民增收最重要的推動力。“十二五”時期,浙江省城鄉居民人均轉移凈收入增長速度領跑四大項收入,增速遠高于工資性收入(見表3)。轉移性收入的增長主要源于養老金的快速增長。在確保離退休群體分享發展成果的同時,還要避免在職職工收入增長滯后。同時,由于老齡化、制度設計缺陷、保障待遇提高過快、基金管理問題等方面的影響,浙江省社會保險基金未來的收支平衡存在潛在危機,可持續性堪憂。

表3 2010-2017年浙江省城鎮與農村常住居民工資性收入及轉移凈收入增長率 ①從2013年起,國家統計局開展了城鄉一體化住戶收支與生活狀況調查,與2013年前的分城鎮和農村住戶調查的調查范圍、調查方法、指標口徑有所不同,表中2013年的收入增長率數據進行了相應調整;數據來源:浙江省統計局發布的歷年統計年鑒、統計公報。
2.經營性收入增速放緩,財產性收入占比、增幅雙低。2017年浙江省城鄉居民經營性收入增長分別為7.6%和8.7%,增速均低于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增幅。一方面內需不足抑制個體經營發展;另一方面,創業融資難度加大。同時,要素市場不健全,金融、土地、房產等要素回報不合理,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居民財產性收入增長。2017年,浙江省城鄉居民財產性收入僅占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13.48%和2.88%,是四項收入中占比最低的一項;對比同為發展中國家的墨西哥,2002年時人均GDP僅為7106.08美元,財產性收入已經占居民收入的23.1%。浙江省民間資本雄厚,2016年末浙江省住戶本外幣存款余額38755億元,相當于當年全省GDP的83.4%;人均儲蓄(按常住人口計算)達69329元,比2010年翻了近一番。②浙江省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廳課題組、吳瑋:《城鄉居民收入持續合理增長研究——浙江的現狀與發展》,《中國勞動》,2017年第11期。但投資渠道狹窄,財產性收入對居民收入增長的貢獻有限。占財產性收入一半的出租房屋收入增速也從2001-2006年的年均增長40.2%下降到2007-2011年的年均增長17.7%,2012-2016年持續下降到年均增長15.2%。
3.城鄉間、行業間收入差距仍然較大。2017年浙江省城鄉居民收入比為2.054,高于國際勞工組織數據顯示的多數國家或地區的城鄉居民收入比(小于1.6)。更為嚴峻的是,行業間工資收入差距:2016年職工年人均工資最高的金融、衛生、電力行業分別是最低的農、林、牧、漁業的3.35倍、2.93倍和2.91倍左右(見表4),如果把行業內的各種福利、補貼等隱性收入計算在內,實際差距更大。這一趨勢與各部門雇傭的勞動力素質差別有關,但主要原因在于國家控制造成的準入門檻高,勞動力流動不充分。

表4 2016年浙江省分行業全社會單位就業人員年平均工資及就業人員總數 ①數據來源:2017年浙江省統計年鑒。
1.優質教育資源供給不足
教育是民生之基。浙江作為教育大省,目前的問題是優質教育資源供給不足與人民群眾對優質教育的迫切需求之間的矛盾日益突出。尤其表現在:一是經濟發達地區公共教育服務供給壓力大、學區房溢價高;二是經濟薄弱地區義務教育階段城鄉差距、校際差距較為突出;三是教育現代化建設過程中各級各類教育發展尤其是優質師資配置不均衡,學前教育和繼續教育仍然是薄弱環節;四是高等教育同國際先進水平相比還有明顯差距,高水平大學和一流學科建設任重道遠。
2.優質醫療資源利用效率低
疾病風險是每一個社會成員所面臨的基本風險,浙江省在這方面開展了諸多積極的工作,但醫療資源倒三角與醫療需求正三角之間的反差并未根本解決:分級診療試點下,大醫院醫療資源豐富卻仍大小病兼治,優質資源未能得到最佳利用,社區醫療機構按80%醫療需求量配置的資源卻并未充分發揮效用。
另外,盡管已基本實現“全民醫保”,同時實施醫療救助制度和“大病保險”,但重特大疾病患者的醫藥費用負擔仍然值得關注;農民基本醫療保險的平均籌資水平不到職工基本醫療保險平均籌資水平的1/4,又由于農村醫療衛生服務薄弱,農民進城看病成本增加,所以農民的醫療費用負擔很重。②何文炯:《努力補齊基本民生保障短板》,《浙江經濟》,2016年第11期。
3.房地產價格及供給結構不合理
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要“讓全體人民住有所居”。但從浙江省目前的情況看,還存在房地產價格非理性上漲以及供給側與需求側的結構性矛盾等問題:一是2016年全國小城鎮房價百高排行榜中,浙江占了四成,其中瑞安、溫嶺分別位列第二、第三位。浙江作為人口流入、人才引進的大省,房地產資產價格的非理性上漲,將拉高流入、引進成本,造成新的流入、引進壁壘,不利于社會總體發展目標的實現。二是保障性住房建設存在著供需不均衡現象。從數量看,建設分配速度跟不上申請的速度,“人等房”的現象比較普遍。從結構看,保障房建設的針對性、適用性不夠,區位規劃不合理,影響保障效果。三是當前商品房開發結構存在不合理性,供需對接不夠緊密,部分城市高投入、高價位的豪華型住宅、酒店式公寓比重過高,在一定程度上加劇了庫存的結構性矛盾。①金偉剛:《浙江城市住宅市場去庫存研究》,《統計科學與實踐》,2016年第11期。
4.養老資源供求矛盾突出
自從1987年進入老年型社會以來,浙江人口老齡化程度不斷上升。根據人口預測,到2040年,全省每三人中可能就有一個老人。“十二五”期間,省外流入人口的年齡結構也呈現出少兒人口和中老年人口上升、青壯年人口下降的趨勢。一方面,受全國性政策的制約,浙江現行制度所規定的農民社會保障項目依然偏少、保障待遇依然偏低。目前老年農民的平均養老金不到退休職工平均養老金的1/15。另一方面,從現行制度安排看,老年照護服務的保障制度還不健全,養老院利用率不高,社會化的照護服務供給嚴重不足。事實上,居家養老是大多數人的選擇,但目前這方面投入資源不夠,供求矛盾突出。從國際經驗看,社會保障早期主要是經濟保障,后來逐步發展服務保障。隨著浙江的經濟發展水平不斷提升,需要進一步考慮老百姓需求的變化,對于一部分項目和一部分人群,需要繼續加強經濟保障,同時更需要發展市場化的社會服務,包括養老服務、醫療服務、救助服務等。
過去,浙江在經濟發展、民生保障方面率先垂范,得到中央領導和社會各界的充分肯定與高度贊揚。浙江要繼續以“率先”沖刺發達經濟體、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為目標,利用目前暫時領先的時間差,強化優勢,聚焦發展中的不平衡不充分問題,著力打造制度性基礎設施,進一步完善社會性基礎設施。
過去在經濟資源集聚的同時,公共資源也向大城市傾斜,依靠行政等級來配置醫療衛生教育等公共資源,造成人口大量涌入大城市,城鄉發展失衡,收入差距擴大。城鄉發展一體化是城鎮化的新路徑、新階段,既包括人口城鎮化,又包括經濟結構城鎮化。浙江省人多地少,交通和網絡的快速發展將加快生產、生態、生活空間的重構,使空間距離對資源配置的障礙越來越小,城鄉各區域發展水平趨同有了實現的可能性。
隨著城鄉空間功能結構的新一輪再造重組,杭州、寧波、溫州、金華—義烏都市區將成為都市圈發展極核,發揮主體功能區作用,集聚金融等生產要素。同時,不同地區有不同的相對優勢,浙江要強化不同地區的相對優勢,明確中心城市、小城鎮、中心村在新型城鄉空間結構中的功能定位,在城市化過程中推進資源合理配置。物質性生產要素向大城市集聚的同時,人力資本等其他高端要素要實現擴散和下移,將對環境要求較高的高科技產業布局到非中心城市,優化產業格局,形成非中心城市的新增長點,促進城鄉產業發展和創業就業的互聯互通。經濟資源集聚與公共資源下沉形成互補,促進城鄉均衡發展與城市間合理分工。與此同時,公共資源的均等化配置又能使更多人受惠,這是促進經濟發展與民生改善良性循環的重要舉措。
城鄉居民收入增長歸根到底是經濟發展和就業增長的結果,實現城鄉居民收入可持續合理增長離不開平穩較快的經濟發展和就業增長。
1.凝聚優勢,促進新經濟發展。2011-2016年,浙江創新企業主營業務收入利潤率一直高于非創新企業2個百分點左右。在新經濟常態下,要突破發展瓶頸,解決深層次矛盾和問題,根本出路在于創新。以美國為例,2016年第一產業比重不到1%,第三產業比重超過了80%。發達國家的第三產業發展,是建立在第一、第二產業充分發達的基礎上的,服務業廣泛滲透到各個部門,是一種融合型的產業結構。轉型時期,很多新產業需要發展,使第三產業尤其是新興服務業成為經濟發展的新支柱,不僅符合經濟發展的產業結構轉型規律,更能形成經濟發展與民生保障良性循環的局面。浙江省要堅定不移地把人才強國戰略與雙創戰略相結合,率先轉型,通過生產要素的新組合,形成經濟增長的新動力,實現新經濟快速升級。
2.在結構調整中提升勞動者收入。產業結構高級化趨勢是現代服務業占比提高,人力資本密集的產業部門加劇成長,從而帶來就業結構的不斷優化。高端產業對收入增長的貢獻遠大于低端產業。轉型中低收入部門產值占比、就業占比越來越小,而創新部門產值占比、就業占比不斷加大。產業結構調整的過程就是提高全社會勞動生產率的過程,也是促進全體勞動者收入增長的過程。浙江在轉型升級過程中既要尊重市場規律、產業滲進規律,推動產業從中低端為主向中高端邁進,更要注意為結構調整掃清體制性障礙,充分發展金融、教育、信息、醫療等行業,降低準入門檻,增加部門就業比重。以產業結構升級促就業結構調整,在轉型創新中實現勞動者收入提升。
理性看待勞動力成本上升,繼續堅守底線思維,實現收入與經濟的同步增長(在過去收入增長過低的情況下,收入增長甚至可以略高于經濟增長),勞動報酬與勞動生產率的同步增長,鼓勵勤勞守法致富,擴大中等收入群體。
1.發揮收入分配的激勵功能。以人才戰略實施優化勞動力隊伍,提高勞動者報酬比重。以收入結構優化為目標,進一步推進政府、企事業單位和其他公共部門工資制度改革。在不同群體收入提升的過程中,要注意增強收入分配的正向激勵功能,把“官階式”工資改造為與崗位供求、人力資本水平貢獻、績效掛鉤的競爭性工資,避免退休工資與在職工資的“倒掛”現象。
2.財產性收入應成為居民增收的新亮點。隨著經濟的發展,財產性收入對居民增收的作用也日益凸顯。浙江省民間資本雄厚,但投資渠道狹窄,財產性收入對居民收入增長的貢獻居四項收入之末,占財產性收入一半的房租收入近幾年增速也在下降。究其原因,是金融、土地、房產等要素市場的不健全,抑制了居民財產性收入比重增加。因此,浙江要大力發展資本市場拓展投資增收渠道,使財富存量轉化為生產性資本,同時也成為居民增收的重要來源。大量的閑置房產也應通過房產租賃市場盤活使用,成為財產性收入的來源。
現代服務業不僅可以吸納勞動力就業,提高勞動者收入,還能創造更多的經濟產出,滿足人民日益增加的物質文化需求,從而實現收入—消費/投資—經濟增長的良性循環。浙江省可以從教育、醫療、住房和養老等“民生難”問題突出,且居民消費比重日益增加的領域入手,切實把“民生難”轉化為經濟增長點,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在這過程中,尤其要鼓勵新行業中的民營經濟發展,為其創造更好的環境。
1.促進教育優質均衡發展,率先實現教育現代化
在教育方面,要促進教育優質均衡發展,率先實現教育現代化,針對不同收入水平、不同偏好的人群,提供多樣化的教育文化產品,滿足其個性化的需求。在學前教育方面:重點發展普惠性幼兒園,努力實現幼兒就近入園、方便入園。在基礎教育方面:加強薄弱地區和薄弱學校建設的同時,合理規劃人口大量涌入地區的學校布局,增強教育資源滿足教育需求的能力。在高等教育方面:按照綜合性、多科性和研究為主型、教學研究型的二維結構思路,對高校進行分類指導;逐步爭取10所左右本科高校在全國同類型高校中處于前列。
2.醫療服務市場化定價,改進和加強醫療救助
在分級診療方面:一是鼓勵民間資本投資,通過醫療服務市場化定價,激勵高等級醫院專注于醫療服務前沿技術,落實醫院功能定位;二是調整醫務人員的人力資本定價機制,充分體現高素質異質型人力資本的回報,充分體現相對中低素質同質型人力資本與其承擔診療服務數量相匹配的收入回報。在醫療保險方面:建議改進和加強醫療救助,讓醫療救助有更準確的定位——承擔基本醫療保險未覆蓋的保障責任。
3.優化供給結構,完善房地產開發與消費的市場化機制
在保障性住房方面:推進保障性住房建設,采用“收入”和“面積”雙標確保對象的準確性,同時明確住房社會保障標準。在商品房方面:合理控制房地產市場增量,優化供應結構, 關注庫存死角,提高資源配置效率,允許開發商在預售期間適當調整商品房房屋套型結構,提高住宅銷售量,滿足社會多層次的住房需求。在調控政策方面:要避免政策“忽冷忽熱”的局面,保持調控政策的總體穩定,避免投資和消費形勢的迅速變化。在此基礎上,促進政策直接干預等非市場調控手段的全面退出,著力構建完善的土地開發投資、住房消費與租賃以及房地產信貸與財稅方面的制度體系,形成房地產開發與消費的市場化機制。
4.優化養老資源配置,推動養老服務供給側結構性改革
考慮到人口老齡化、高齡化和家庭小型化趨勢加劇,老年照護服務體系建設宜放到更重要的位置。為此,要通過提高照護服務保障水平,增強有效需求;通過供給側改革,改善供給結構;財政則由補供方為主轉向補需方為主,培育有效的照護服務市場。具體來說,建議加快建設城鄉社區居家照護服務配套體系、發展居家照護服務產業、優化機構養老資源配置、全面實施老年照護服務補助制度、建立健全照護服務行業規范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