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的十九大提出:“我們要建設的現代化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既要創造更多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也要提供更多優質生態產品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優美生態環境需要?!边M入新時代,要建設“綠色現代化”,就必須“加快推進綠色發展”①習近平:《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人民日報》2017年10月28日。戰略。社會轉型期,在利益分化加劇,社會矛盾凸顯、社會階層趨于固化、資源環境約束日益趨緊、環境容量日益減少、人與自然生態矛盾日益尖銳的嚴峻形勢下,當代中國實現綠色發展面臨著發展階段轉型艱巨、發展理念轉換困難、科技創新動力不足、國際貿易綠色壁壘森嚴、發展路徑依賴性強和發展與生態治理矛盾較難協調等一系列困境。破解影響和制約我國綠色發展問題的基本路徑在于通過全面深化改革創新,提升綠色發展的理論支撐力,凝聚綠色發展的社會向心力,協調綠色發展與生態治理相統一的聚合力,強化綠色發展的法治約束力,激發綠色發展的科技與制度創新力。
(一)加快推進綠色發展是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的價值遵循。唯物史觀是馬克思主義理論的重要基石和主體內容,也是指導當代中國實現綠色發展、建設社會主義生態文明的理論基礎。馬克思主義辯證的自然觀以及社會有機體理論深刻揭示了人類、自然與社會相互依存、相互促進的辯證統一關系,閃耀著綠色發展思想的燦爛光輝。自從人類產生以后,自然界在人類實踐活動中以嶄新的形式,延續自己的存在和發展。人類通過生產勞動的實踐存在方式,越來越深刻地影響和塑造著自然,同時人類也在利用自然改造自然的生產勞動實踐中被自然改造,這就是自然的人化和人化的自然的相互轉化過程。馬克思主義社會有機體理論揭示了,人類與自然之間存在著固有的物質交換關系,自然界既作為人類直接的生產資料和生活資料的來源,又作為人類自身生命活動的對象和工具,在漫長的生產勞動實踐中轉化成人類無機的身體。生產勞動使人類從統一的自然界中分化出來之后,人類更深刻、全面地依賴于自然和社會的物質運動規律。當人類由于受自身的認識能力和社會歷史條件的限制,造成了人與自然之間的矛盾沖突時,就要適時調節自身的社會生產方式,積極尋找協調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方法和途徑,使自然界與人類文明共進退。 因此,通過發展理念的不斷轉換協調人與自然的關系,實現人、自然、社會的和諧有機統一,便成為人類必須面對的永恒主題。綠色發展的核心內容就在于:合理地調節人類與自然之間的物質變換關系,創造一個最無愧于和最適合于人類本性的綠色自然生態與社會生態環境,實現人、社會、自然三者有機整體的和諧與協調發展。唯物史觀高度注重生產力對于社會發展的最終決定作用,體現綠色發展內涵的生產力是促進人與自然和諧、人與社會和諧以及人與人和諧的生產力,這種生產力本質上是有助于人的自由而全面發展的綠色生產力。
(二)加快推進綠色發展是我們黨全面總結改革開放實踐經驗教訓、深刻反思傳統發展理念、發展模式和發展路徑,探索中國經濟社會與環境協調共贏轉型發展新路徑作出的重大戰略選擇和重大理論創新。改革開放40年來,依靠比較優勢和有利的國際國內發展環境,中國經濟一直領跑世界,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進入新時期以來,隨著自然生態日益惡化和資源環境的壓力不斷增大,依靠生產要素的投入驅動經濟發展的高能耗、高污染、低效率、低產出、粗放式的外延增長型經濟發展方式已經難以適應新形勢的發展需要。創新發展理念,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加強生態文明建設,加強和改善環境治理水平,實現綠色發展已經成為當代中國經濟社會轉型發展的必由之路。我們黨在領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進程中,圍繞“實現什么樣的發展、怎樣發展”這個重大的時代命題,始終堅持與時俱進的理論創新品質,不斷調整和校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發展航向。從黨的十二屆六中全會首次提出以經濟建設為中心,黨的十三大把“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寫進黨的政治路線,到鄧小平同志南方談話提出“發展才是硬道理”的著名論斷;從黨的十六大報告強調發展是黨執政興國的第一要務,到“科學發展觀”的創立,再到黨的十八大以來“五位一體”發展戰略總布局和“五大發展理念”的提出,無不彰顯了黨具有理論創新的無限張力。綠色發展理念的提出,標志著黨對自然規律、人類社會發展規律和社會主義建設規律“三大規律”的認識達到了新的高度,進一步豐富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社會發展理論,開創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新境界。
(三) 加快推進綠色發展順應了世界歷史發展的趨勢與潮流。自1989年英國經濟學家皮爾斯在《綠色經濟藍皮書》一書中首次提出“綠色經濟”概念以來,綠色發展便成為世界發展的潮流,聯合國倡導的“綠色新政”也日益成為國際社會的共識,紛紛寫入世界各國政府和政黨的施政綱領。在實踐層面,國際金融危機以來,無論是西方發達國家,還是廣大發展中國家都把發展綠色經濟作為實現經濟復蘇的重要支點和搶占經濟制高點的國家戰略,力圖通過實施綠色新政促進經濟轉型,實現經濟、社會的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世界各國政府和人民認識到,實現綠色發展不僅可以節能減排, 而且能夠更加有效地利用資源、擴大市場需求、提供新的就業,是保護與發展經濟的重要結合點,也是應對和破解人類面臨的全球性生態危機和生態矛盾,推動人類文明永續發展的必然選擇。
面對資源環境約束日益趨緊、環境容量日益減少、人與自然生態矛盾日益尖銳的嚴峻形勢,受認識與實踐等多重因素的制約,我國綠色發展道路將是一個漫長而艱難的過程,當代中國實現綠色發展面臨著發展階段轉型艱巨、發展理念轉換困難、科技創新動力不足、國際貿易綠色壁壘森嚴、發展路徑依賴固化和綠色發展與生態治理矛盾較難協調等一系列困境。
(一)發展階段轉型的困境。經過三十多年的高速增長,我國目前進入了工業化提速、城市化加速的中后期階段。這一階段最顯著的特征,一是以高消耗、高污染為標志的石油、化工等重化工業的快速發展為標志,意味著資源能源的消耗和環境破壞進一步加劇。城鄉居民消費結構的升級,導致溫飽型消費開始轉向大規模地進入購買汽車、住房等大宗商品的高消費時代,催生了重化工業的快速發展,由此必然帶來資源環境的壓力。二是城市化加速發展,導致人口、資源和環境矛盾進一步加劇。國際經驗表明,當一個國家或者地區的城市化水平從30%向70%邁進的時候,就屬于城市化加速階段。目前我國的城市化水平已經達到50%以上,正處于加速階段,在城市化快速推進的未來十多年當中,為了滿足更多進入城市的居民的基本生存需要,我國必然要加大對城市基礎設施建設力度,擴大工業生產規模,由此必然帶來能源資源的大量消耗,資源環境容量及其承載壓力進一步加大,經濟社會發展與生態環境治理的矛盾和沖突將更加凸顯。三是單一的能源結構對我國能源安全和綠色發展構成嚴峻挑戰。先天性資源稟賦和單一能源結構的缺陷決定了我國當前仍處于高碳消費結構階段,十分不利于我國的綠色發展。我國是一個多煤少油缺氣的國家,煤炭的比重占能源結構的60%以上,石油和天然氣資源短缺。①謝振華:《綠色發展:實現“中國夢”的重要保障》,《光明日報》2013年4月15日。由于經濟的快速擴張,我國已成為全球主要的煤炭生產國和消費國。煤炭作為二氧化碳排放的主要來源,對以節能減排為核心目標的綠色經濟的發展十分不利,也給我國推進綠色發展帶來了嚴峻的考驗。處于工業化、城市化快速推進階段的中國,實現綠色發展的道路注定是不平坦的。
(二)發展理念轉換的困境。我國改革開放40年來所經歷的一條急功近利的規?;焖贁U張型發展道路。如何克服物質至上、急功近利型GDP中心主義發展沖動,實現向人文、包容、可持續型人本主義發展理念的轉換,這是我國實現綠色發展所要面臨的又一個嚴峻課題。傳統的GDP政績考核制度過度重視經濟增長速度與數量,一些領導干部違背經濟規律,一味追求經濟發展的數字增長,造成了資源危機和環境破壞。改革開放以來,由于受到傳統的GDP中心主義發展模式和發展理念的影響,片面追求GDP的高速增長,重發展速度和數量,輕發展效益和質量,采取粗放型發展模式,在取得成績的同時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導致自然資源匱乏和環境污染嚴重,經濟發展與社會發展失衡。綠色發展理念的核心在于促進綠色經濟增長與人民福利水平的同步提升,推動經濟社會發展由“物的發展”向“人的發展”轉變。黨和政府在多大程度上成功實現發展理念上的深度調整和深刻變革是決定我國綠色發展能否實現的關鍵。隨著中國經濟體量的擴張,在未來中國經濟發展中,傳統粗放型經濟增長方式的轉變必定是一個漸進、緩慢的過程,GDP至上的急功近利的發展理念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得到徹底的清除和改造。因此,中國綠色發展的進程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實現綠色發展需要解放思想,進行一場觸及靈魂的發展理念的思想革命。
(三)科技創新動力不足的困境??茖W技術是一把雙刃劍,既可以加速資本雇傭勞動,驅使勞動力創造過度剩余價值,造成資源惡性損耗,破壞生態,又可以使自然力代替勞動力,形成污染少、自然生態滿足人們需要的豐富的使用價值或社會財富。實現綠色發展,加快產業結構轉型升級,離不開以科技創新為標志的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的實施。改革開放以來,盡管我國科技發展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績,但科技創新對經濟社會發展的貢獻率還比較低,與美國等科技強國科技創新對國民經濟的貢獻率達70%以上相比較存在很大差距,國內總體技術水平相對落后。在制造業領域,我國以產業體系比較完整、人口紅利的比較優勢享有“世界工廠”的美譽。然而,經濟體量大并不代表經濟和科技實力強。中國作為發展中國家,如何推動綠色發展,實現經濟由“黑色”向“綠色”、能源由“高碳”向“低碳”、產業由“中國制造”向“中國智造”的轉變,最大的制約因素在于我國整體科技水平相對落后,尤其是節能環保技術的開發與儲備滯后,科技創新動力不足。在原創性基礎理論研究與科技開發能力和高端裝備制造的設計生產能力等方面與發達國家有較大差距。盡管我國是《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的簽約成員國,根據公約規定有權獲得發達國家提供的節能環保技術轉讓,但在許多情況下,西方發達國家出于自身利益考量,對這些技術專利實施壟斷和封鎖,使得包括中國在內的許多發展中國家只能通過國際技術市場向發達國家購買引進。對中國而言,龐大的技術引進成本顯然是一個沉重的負擔。另外,我國的科技創新進程較為緩慢,由于傳統觀念對綠色科技創新的制約、有關環境保護的法律法規不健全對環境管理造成的疏漏、科技創新體制機制的束縛,以及科教興國戰略推進力度不夠等因素,影響了企業綠色科技創新費用投入的信心和動力。
(四)國際貿易綠色壁壘的困境。自2001年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以來,我國參與經濟全球化的廣度和深度空前提速,我國迅速躋身成為世界貿易大國行列,越來越廣泛深入地參與到國際分工與國際競爭當中。我國提出綠色發展戰略一方面順應了世界潮流,有利于搶抓機遇,加速發展;另一方面也面臨著來自西方發達國家的遏制與圍堵。由于不合理的國際政治經濟舊秩序的存在,我國在參與國際分工與合作過程中常常遭遇不公正對待,處于不利的競爭地位。尤其是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以來,西方發達國家經濟發展陷入衰退,經濟持續低迷的狀況短期內難有改觀,我國出口導向型經濟受到巨大沖擊,經濟下行壓力大增。更為嚴峻的是,以美國為首的西方發達國家為了維護本國利益,違背自由貿易精神,以綠色貿易壁壘為掩護實行貿易保護主義,不斷制造國際貿易摩擦,實施貿易制裁,抬高中國對外貿易、投資、出口的門檻和交易成本,這對我國綠色發展戰略構成了潛在的威脅。
(五)發展模式路徑依賴的困境。任何一種發展模式一經固化,缺乏創新的動力,就很容易演變成發展的路徑依賴。首先,依靠生產要素過度投入的粗放型增長模式的路徑依賴。長期以來,由于對“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發展才是硬道理”、“效率優先,兼顧公平”等我們黨的路線、方針、政策的片面理解,許多地方黨政領導干部在領導經濟建設過程中,以手段取代目的,以量的增長代替質的發展,在片面追求GDP總量和規模擴張的沖動中,逐步陷入“高投入、高消耗、高污染,低效益、低產出”的粗放型發展模式的路徑依賴。這種“見物不見人”的發展模式,以犧牲資源環境為代價,過度透支了我國經濟社會和自然生態的未來發展空間,后患無窮。不從發展理念、制度、文化等方面遏制當前這種飲鴆止渴式的發展沖動,綠色發展就沒有生長的空間。其次,GDP至上型黨政領導干部政績考核評價體系的路徑依賴。長期以來,黨的組織人事部門評價和考核政府各級官員政績及其職務升遷的制度設計過程中,事實上還是陷入了以GDP增長作為主要指標的慣性思維和路徑依賴。在GDP崇拜的功利主義政績觀這根無形的指揮棒的導向下,作為黨的經濟社會發展方針政策的主要決策者和執行者的地方各級政府官員熱衷于創造一個又一個GDP神話,而對事關全局、影響人民群眾生存和中國長遠發展的綠色經濟缺乏熱情和動力。發展模式的路徑依賴,以及政府官員政績考核和職務升遷評價體系的路徑依賴,這是制約我國未來經濟實現綠色發展的又一大困境。
(六)綠色發展與生態治理矛盾難以協調的困境。長期以來,在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的價值天平上,盡管國家從政治層面已經意識到了唯GDP至上主義主導下的經濟社會發展的種種弊端,也嘗試創立綠色GDP評價體系,但是,“在地方發展面前,綠色GDP指標往往被有意或無意間忽視,因為大面積地投入生態治理,必然影響地方政府的GDP增長,甚至會出現短時期的負增長,這是任何一個地方政府都不愿看到的結果。在各地以GDP為標準的‘政治錦標賽’上,還是有一些地方不愿優先選擇做生態治理的先行者”①張勁松:《論生態治理的政治學考量》,《政治學研究》,2010年第5期。。地方政府由于受“經濟指標”至上的政績觀的引導, 在經濟發展和生態環境保護二者關系的認識上陷入誤區, 人為對立了二者的關系。政府生態責任的模糊加上監督政府履行生態治理問責機制的缺失,致使政府在環境保護的生態治理與經濟發展的政績考量之間遲遲難以做出取舍。
綠色發展是一個復雜的系統工程,需要政府、企業、社會、個人的多方聯動,形成合力,整體協同推進,方能見成效。破解影響和制約我國綠色發展問題的基本路徑在于通過全面深化改革,以創新引領發展,提升綠色發展的理論支撐力,凝聚綠色發展的社會向心力,協調綠色發展與生態治理相統一的聚合力,強化綠色發展的法治約束力,激發綠色發展的科技與制度創新力。
(一)提升綠色發展的理論支撐力。思想是行動的先導。綠色發展,離不開先進理論的指導和支撐。綠色發展理論作為科學發展觀的深化,是對傳統增長理論的超越和揚棄,正如美國生態經濟學者戴利深刻指出,“未來進步的道路是發展而不是增長”②[美]赫爾曼·E·戴利:《超越增長:可持續發展的經濟學》,諸大建、胡圣等譯,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06年版,第17頁。。人類面臨的全球性生態危機,不僅是生產方式與科技手段的危機,更深層次的原因在于人類認識的危機,因此,“氣候變化絕不僅僅是一個自然科學的問題,反而更是一個社會科學問題。不是科學造成了氣候變化,而是科學在社會層面的誤用造成了氣候變化;解決氣候變化問題不能單靠自然科學,社會科學的作用更加重要”③[澳]大衛·希爾曼、約瑟夫·韋恩·史密斯:《氣候變化的挑戰與民主的失靈》,武錫申、李楠譯,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版,第2-3頁。。社會科學在推動人類社會發展中具有前瞻性、基礎性作用。首先,實現綠色發展,要充分重視和發揮哲學社會科學工作者的優勢和作用,加強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中生態文明理論豐富內涵的系統研究,用馬克思主義生態文明理論中國化的成果指導綠色發展的實踐。被恩格斯稱為馬克思一生兩大發現之一的唯物史觀蘊涵著深刻豐富的綠色發展思想。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揭示的關于自然發展、人類社會發展和人自身發展的三大規律,及其將自然解放、社會解放和人的解放融合在一起的社會整體解放的學說,閃耀著綠色發展思想的燦爛光輝,為當代中國實現綠色發展提供了建設的理論基礎和行動指南。其次,要重視挖掘中國傳統文化中蘊含的生態思想,豐富綠色發展的人文內涵。中華文明源遠流長,有著深厚的文化底蘊,儒家“天人合一”的辯證自然觀,墨家的節用觀,道家的萬物平等的生態倫理思想等等,為我們解決當代的環境問題提供了獨特的文化視角,為中國實現綠色發展道路提供了有益的借鑒。
(二)凝聚綠色發展的社會向心力。實現綠色發展,需要在黨的領導下動員社會各界力量,調動一切積極因素,上下聯動,相向而行,增強社會向心力,推動中國綠色發展的不斷前行。首先,要充分利用廣播、電視、網絡、報刊等新聞媒體開展輿論宣傳,在全國范圍內廣泛開展多層次、多形式的綠色發展宣傳和科普教育,倡導綠色發展理念,普及綠色發展常識,使綠色發展理念深入人心。其次,要將綠色發展所蘊涵的生態文化價值觀融入國民教育體系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發揮學校在宣傳普及綠色、環保、低碳等生態文明價值觀,引導公民正確認識處理人與自然關系的主渠道作用。再次,制定政策措施引導公民積極實踐綠色消費、低碳生活的綠色生活方式,倡導低碳、適度、可持續的綠色消費觀,引導人們從追求消費數量轉移到消費質量上來,使消費真正成為人全面自由發展的手段,從而以消費帶動生產,拉動經濟社會全面實現綠色轉型,努力建設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此外,還要重視民間綠色環保組織在推動綠色發展中的力量,鼓勵和扶持綠色非政府組織的發展。
(三)構建綠色發展與生態治理并舉的聚合力。完善治理體系,凝聚綠色發展合力,構建健全而有活力的綠色治理體系。以綠色發展共同目標為導向,更好地發揮政府在綠色發展中的作用,提升政府科學決策水平,鼓勵社會資本進入生態環保和社會服務市場,引導和扶持環境保護、社會綠色組織發育成長,支持群眾對生態環境領域公共政策制定過程的參與和行政管理過程的參與,把握互聯網時代特點推進便捷、分享、互動、高效的電子治理模式,將治理主體能力、治理機制、治理手段結合起來,通過完善的治理體系,凝聚政府、企業、社會、個人的綠色發展合力。
(四)強化綠色發展的法治約束力。實現綠色發展,法治建設必不可少。要探索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相適應的法治經濟,將綠色發展納入法治化發展的軌道。一是健全促進綠色發展的法律法規體系,研究制訂確保綠色發展的法律法規。以綠色發展理念為向導,修訂完善現有經濟法律法規,清理與綠色發展相沖突或不利于綠色發展的法規、法條,解決法律之間相互沖突、脫節、重復、罰則偏軟等問題,增強法律法規的可操作性。二是建立和完善有利于綠色發展的環境評價標準體系。提高產業準入的能耗、水耗、物耗、環境標準。加快修訂高耗能產品能耗限額標準、終端用能產品能效標準、建筑節能標準和汽車燃油經濟性標準等。制訂再生利用、再制造、低碳產品標準。建立滿足氨氮、氮氧化物控制目標要求的排放標準。三是強化綠色執法監督。加強法律監督、行政監察、輿論和公眾監督。加大妨礙綠色發展的違紀違法行為查處力度,解決有法不依、違法不究、執法不嚴的問題。四是健全環境損害賠償制度,按照環境資源與生態治理責、權、利相統一的原則,強化政府、企業、社會利益集團和個人在生態治理中的不同主體責任,維護生態公正。
(五)加強綠色發展的制度創新力。實現綠色發展,離不開科學合理的制度保障和制度創新。首先,按照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要求,著力破解制約綠色發展的體制機制障礙,形成激勵與約束相容的一套環境治理長效機制和綠色發展制度體系。要強化最嚴格的環境保護制度,用制度的剛性約束遏制政府盲目冒進的經濟發展行為。探索制訂經濟社會發展的考核評價制度和資源生態環境管理制度;強化激勵性補償,建立橫向和流域生態補償機制;建立健全責、權、利相統一的環境資源分配與消費制度。其次,摒棄傳統的政績考核評價體系,充分發揮綠色GDP綜合考核制度在推動綠色發展進程中的評價尺度和價值導向功能。習近平同志在十八屆中央政治局第六次集體學習時指出:“一定要徹底轉變觀念,不要簡單以國內生產總值增長率論英雄”,“如果生態環境指標很差,一個地方一個部門的表面成績再好看也不行,不說一票否決,但這一票一定要占很大的權重”。①《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讀本》,北京:學習出版社、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58頁。綠色GDP是處理經濟發展、社會發展與資源環境利用三者關系的綜合指標,是政府政績和干部考核的重要指標。因此,“中央政府在生態治理上的政治制度必須創新,需要有可考量的綠色GDP指標體系,以之衡量地方發展的質量,并以之與官員晉升掛鉤”②張勁松:《論生態治理的政治學考量》,《政治學研究》,2010年第5期。。
(六)激發助推綠色發展的科技創新活力。當代人類遭遇的生態危機和嚴重的環境污染困擾,無不與傳統落后的科學技術對環境的污染與破壞有關。因此,實現綠色發展還必須從技術層面探索出一條利用科學技術解決傳統發展導致生態環境問題的科技型綠色發展之路。充分發揮科技創新在綠色發展中的積極作用,大力發展高科技環保產業,消除導致生態危機的污染源。利用科技手段發展低碳產業,避免利用科技去發展高碳產業,既可以加速生態的修復,又可以促進經濟的發展,這正是綠色發展的要義。政府要在立法、政策、資金和制度設計等方面大力支持、鼓勵、引導國內企業加大在新能源、新材料等高科技領域的研發投入力度,積極創造條件促進先進科技成果轉化成先進生產力,為我國實現綠色發展提供源源不斷的科技創新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