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寅生“身似云在”十五言聯

楊未君

丁酉歲杪得陳寅生“身似云在”十五言聯一件。文曰“身似菩提心似鏡、如蘭如蓮世間清品;云在青天水在瓶、若竹若谷賢者虛懷。”對聯有小字長題，文曰：“洗硯魚吞墨，烹茶鶴避煙;道心靜似山藏玉，書味清如水養魚;石泉春釀酒，松火夜煎茶;佛即心。色界香塵正觀不起，雄文直道當世誰同;聽鳥說甚，問花是誰;時有溪山興，能為松石歌;魚游墨沼蘋風暖，燕入書林杏雨濃;山靜塵清、水參如是觀，天高云浮、月喻本來心。”落款為：“歲次甲寅春仲之望。久雨新晴，情思爽然。焚香煮茶，觀古技癢，發我書興。陳寅生”。鈐“陳麟炳印”“寅生”。

陳寅生生于1830年，甲寅年為咸豐四年（1854），陳寅生年方24歲。這或許是我們迄今為止見到的最早的陳寅生作品。陳寅生刻銅墨盒有作于同治年間和落款同治的，咸豐年間的寅生墨盒還未能見到。

這件十五言聯是件很有趣味的小品。從中可以探知寅生的創作趣味和審美趣味。除了書法精美和內容清雅之外，此聯尺寸非常小，說是文房對也不足以言之。其尺寸約為30厘米高，3厘米寬。看到實物更會令人驚訝。這種作品形式我是頭一次見到，也許是我孤陋寡聞吧。再有，對聯所用紙的紋樣和界格也十分精美。由于是160年前的舊物了，以筆者拙眼諦視，很懷疑這箋紙不是木板水印而是手繪的，界格也是手打。倘真如此，個見這也是寅生自己所為。花紋為纏枝花卉，寅生書畫皆精，畫花卉猶有清致，相信他有這個手段。當然，木板水印從來幾可亂真，若舉出這類似紋樣小對聯紙的其他例證，更會使我輩慨嘆，古人風雅，今人望之莫及。

從題跋揣測，此聯是陳寅生自己的清玩的可能性較大。

附右圖，是此聯和其他寅生作品的同框合照，請方家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