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戌嘉年，說說狗的“醫藥緣”

淺墨

今年是農歷“戊戌”年，俗稱“狗年”。以天干和地支搭配稱謂年歲，舉凡地支逢“戌”者，其生肖皆屬“狗”。狗是智商甚高的動物，它警惕性高，對主人絕對忠誠，于是遇見陌生人就張嘴“汪汪汪汪”地叫，遇見主人便抬尾“恭恭敬敬”地搖；因此，時尚的稱謂為“汪星人”，攀上與“外星人”做表兄弟。

舊時，與人相遇，往往要問問對方的“年庚”“屬相”，有一則“艄公自嘆”的故事頗為有趣。話說有一教書先生坐船，艄公與其攀談起年庚，就問教書先生的屬相，教書先生回答說屬狗。又問月份，答曰：正月。艄公于是感慨道：“我也屬狗，但卻是十二月的，先生是狗頭，所以叫（教）一輩子，我是狗尾，所以搖（船）一輩子。”

狗最具特色的生理功能是靈敏的嗅覺。漢字“臭”（同嗅），乃“狗鼻子”之意，其犬上面的“自”字源于“鼻”字。“臭”字是包括各種氣味，而不單指“臭氣”。杜甫的詩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意思是貴族人家里飄出酒肉的香味，窮人們卻在街頭因凍餓而死。狗是根據它的尿味來“認路”的。我們可以觀察到，狗出“遠門”往往走一段路便抬起一條腿在路邊撒一泡尿，回來時便聞“尿”識歸路，而且能夠分辨是否“本狗”的尿，它不會按其他狗的尿味作“信號”尋找回歸之路。

狗還有另外一個特點是“狗皮不通”。所謂“狗皮不通”，乃因狗的表皮沒有汗腺。狗是靠舌頭排汗的，在炎熱的夏天，我們會看到狗伸出舌頭，舌頭不斷的“流哈喇子”，這就是“狗汗”。正因為狗皮密不透氣，用以作床墊、椅墊，即狗皮褥子，是最佳的保暖用品。我國著名的狗皮膏藥因具有治療跌打損傷、風寒濕痹、筋骨酸痛的良好效應而馳名中外，這種膏藥就是以狗皮為外層，將一些活血止痛藥研細末后，攪拌在黑膏藥的基質中，攤裱中心，再連同狗皮貼敷在肌膚疼痛處治病，往往能夠迅速取效。

現今對說話寫文章不合章法或有悖常理者往往斥之曰：“狗屁不通”。其實這是“狗皮不通”之訛變而來。仔細想想就會發覺“狗屁不通”一詞，本身就不通。不過人們對“汪星人”以人類排泄的“廢渣”為主食，推想其放的屁更是污濁不堪，于是“狗屁不通”一詞也就將錯就錯，約定俗成而不作更正了。據說某考官對蹩腳文章劃等加批曰：“一等放狗屁”“二等狗放屁”“三等放屁狗”。一等是人在放狗屁（雖然放的是狗屁，但卻是人放的），二等是狗在放屁（這條狗除了放屁還能干點其他事），三等是只會放屁的狗（別的什么也干不了啦）。以三等狗屁批卷，真是別出心裁。

狗是“多面手”。它既能看家護院，又能“導盲”引路，也有一些狗用于照顧長期癱瘓或有其他不便的人士。狗還能捕獵畜牧（如獵狗、牧羊犬），它還是交通畜力（在寒冷地帶的人，如中國東北有些人使用“狗拉爬犁”）。狗是馬戲團的明星，在舞臺上馴犬演員給它出算術題，小狗會“汪汪汪汪”報出準確答數。狗的軍警用途頗多，如軍犬、警犬、海關緝毒犬、機場火藥監測犬等。狗在醫療上的作用已經不斷擴大，近年來有醫療研究認為狗可以協助心智障礙或精神疾病患者復健，或者協助慢性疾病患者如癌癥、中風患者復原，稱這種狗為“狗醫生”。

狗在醫藥學上的貢獻殊多，許多醫藥學上的新發現和發明都是先期在狗身上做試驗，成功后再用于患者。世界上有兩位諾貝爾獎金獲得者都是依靠狗的“無私獻身”而登上科學寶座的。俄國生理學家伊凡·巴甫洛夫因在消化生理學方面的出色成果而榮獲1904年諾貝爾生理學和醫學獎金，成為世界上第一個獲得諾貝爾獎的生理學家。他創立的“條件反射”學說都是在狗身上進行試驗而獲得的。加拿大生理學家弗雷德里克·格蘭特·班廷，因發現胰島素而獲1923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他也是利用狗作為試驗動物，幾經波折而取得成功的。由于胰島素拯救了千千萬萬糖尿病患者的生命，因此，班廷被稱為“胰島素之父”。隨著胰島素的問世，狗的奉獻也被載入史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