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耀武,吳玉龍,繆納男,檀臻煒,汪丙昂,李 健
部隊飛行員是航空兵部隊戰斗力的主體,保障飛行員身體健康,就是保障飛行安全、保證空軍部隊的戰斗力。而部隊飛行員常年在封閉狹小的空間內執行飛行任務和訓練,較長時間以同一姿勢工作,可能導致有較高的頸腰痛的患病率。國內研究顯示,脊椎退變性病變,特別是頸椎病及腰椎間盤突出癥已成為現役飛行員停飛原因的第3位[1]。本研究對某飛行基地殲擊機飛行員的頸腰痛患病情況和診治情況進行了流行病學調查,以更有針對性地加強對飛行員的衛勤保障和脊柱疾病的防治工作。
1.1 調查對象 2017年10月10~20日,共有40名新疆某飛行基地現役殲擊機飛行員參與本流行病學調查研究,均系男性,年齡 21~48(31.5±5.5)歲;身高 162~180(172.5±3.5)cm;體重 54~95(70.15±8.25)kg;既往和現在無脊柱骨折及手術史。
1.2 方法 (1)在452醫院的專家指導幫助下,對40名飛行員進行自行設計的 “飛行人員頸腰痛流行病學調查表”的填表宣教說明,調查表包括一般情況(年齡、身高、體重、總飛行時間等)、頸腰痛情況(疼痛部位、性質、程度、頻率、診斷與治療等)。由飛行員現場自行填寫調查表,不署名。填寫完成后,現場回收調查表,均填寫有效。(2)通過逐個初步問診和查體,確定有頸腰痛患者29名,并對其進行進一步的病史詢問、專科查體、診治情況的調查,對癥狀較重的飛行員進行專家會診,提出進一步診治建議。
2.1 頸腰痛發病情況 40名殲擊機飛行員中,29人被診斷為頸腰痛病癥患者,總患病率為72.5%。其中頸肩部疼痛患病率為48.3%(14/29),腰腿部疼痛患病率為65.5%(19/29),其中同時存在兩處疼痛者4例(13.8%);疼痛部位以頸肩部和腰背部局部疼痛為主者25例(86.2%),以神經根、脊髓壓迫為主要癥狀者4例(13.7%);疼痛性質以酸痛為主18例(62.1%),其次為脹痛(7例,占24.1%)和放射痛(4例,占 13.8%);疼痛程度主要為輕度疼痛 20例(69.0%),其次為中度疼痛(6例,占20.7%)和重度疼痛(3例,占10.3%);訴偶爾疼痛者為主17例(占58.6%),經常疼痛者較少(12例,41.3%);按 VAS評分標準平均為(3.62±1.54)分。
2.2 頸腰痛相關因素 (1)頸腰痛與年齡的關系:>35歲組腰腿痛患病率明顯高于其余兩組,但差異尚無統計學意義(P>0.05);而25~35歲組與<25歲組腰腿痛患病率相近。見表1。(2)頸腰痛與BMI指數關系:BMI指數>24組患病率明顯高于 BMI指數<18組(P<0.05),而BMI指數<18與18~24組之間比較差異不顯著(P>0.05)。見表2。(3)腰腿痛與飛行時間的關系:從表3可見,隨飛行時間的增加,頸腰痛患病率明顯升高(P<0.05)。

表1 頸腰痛與年齡的關系

表2 頸腰痛與BMI指數的關系

表3 頸腰痛與飛行時間的關系
2.3 頸腰痛診治情況 本組患者病程1.5~21年,平均6.6年;已經通過上級體系醫院骨科專科醫師確診者20例,確診率69.0%。所有頸腰痛患者均未行手術治療,曾行頸腰椎牽引者8例,曾行理療按摩者27例,其中對診治滿意者18例,治療滿意率62.1%。
3.1 殲擊機飛行員頸腰痛調查和防治的重要性 頸椎病及腰椎病變是骨科臨床常見病,在普通人群中發生率較高。由于部隊飛行員的職業特點,這兩種疾病的發生率更顯突出。國內外近些年文獻均顯示,殲擊機飛行員的頸腰痛發生率明顯高于其他機種,郭運清等[2]對不同機種飛行員腰椎間盤突出癥發病情況的調查結果顯示,殲擊機飛行員的患病率明顯高于運輸機飛行員和直升機飛行員Grossman等[3]調查發現,殲擊機飛行員腰腿痛的發生率為64.02%。本研究也顯示,殲擊機飛行員中頸腰痛患病率高達72.5%,與國內外文獻基本吻合。殲擊機飛行員是空軍的主要戰斗力,頸腰痛可能會導致飛行員煩躁不安,直接影響飛行質量。徐先榮等[4]調查顯示,殲擊機飛行員飛行不合格最相關的專科有神經科、耳鼻咽喉科和骨科,其中對飛行安全構成較大威脅的各專科疾病就包括頸椎病。因此,對殲擊機飛行員進行頸腰痛調查和防治的工作尤為重要。
3.2 殲擊機飛行員頸腰痛的發病特點和防治原則 造成頸腰痛最常見的病因是頸肩部和腰骶部局部肌肉韌帶勞損、頸椎病和腰椎間盤突出癥等[5],肌肉韌帶勞損以局部疼痛為主要癥狀,頸椎病和腰椎間盤突出癥壓迫脊髓或者神經根導致上下肢放射痛為主要癥狀,都常因體位不當、勞累過度、天氣變化等因素而加重。特別是新疆地區日夜溫差很大,經常風吹日曬、寒冷酷暑交替,工作環境和條件較惡劣,這些也是導致新疆地區飛行員頸腰痛患病率較高的重要因素[6]。本組病例中,以頸腰部局部肌肉韌帶疼痛為主要癥狀者為大多數(占86%),疼痛性質以酸痛為主(占62%),疼痛程度主要為輕度疼痛(占69%),,偶爾疼痛者為主(占59%)。本組中僅2例確診為頸椎病,2例確診為腰椎間盤突出癥,且癥狀經正規保守治療后明顯緩解。因此,了解飛行員頸腰痛發病特點,有利于開展進一步診治和防治工作。針對大多數癥狀較輕的飛行員,采取理療、按摩和加強腰背肌鍛煉為主的防治原則;而針對少數癥狀相對較重的飛行員,采取牽引理療,必要時輔助藥物及定期復查為主的防治原則。
3.3 殲擊機飛行員頸腰痛發病因素分析 國內外很多文獻報道,對飛行員的頸腰痛發病因素進行過分析,發現頸腰痛的發病因素是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黃培培等[7]調查顯示,飛行員頸腰痛的危險因素包括年齡、飛行時間、吸煙史、體質量指數和腰背肌鍛煉等。因為本調查參加人數較少,且為同一殲擊機機種,筆者選擇了BMI指數、年齡和飛行時間3個關鍵因素進行了比較分析,結果顯示,>35歲組腰腿痛患病率明顯高于25~35歲組和<25歲組,且隨飛行時間的增加,頸腰痛患病率明顯升高(P<0.05),其實年齡與飛行時間這兩個因素有很大的重合性,因為飛行員飛行時間是隨著年齡增長而增加的,但也不能排除人體脊柱肌肉韌帶及骨骼自然衰退導致脊柱退變的因素。此外,BMI指數>24組的患病率明顯高于其余兩組,提示偏肥胖者的患病率明顯高于普通體質和偏廋體質人群。可能是因為在重力應力的作用下,體重重者腰骶部負荷明顯增大,且久站久坐、同一姿勢保持過久和飛行中的重力加速速度等,都會導致超重的飛行員頸腰部受力過多而易發生勞損。
3.4 殲擊機飛行員頸腰痛發病診療情況分析和防治策略 本組飛行員病程較長,平均6.6年,最長者21年;已確診者20例,確診率為69.0%,均未行手術治療,均在本基地接受過航醫的診治,在部隊醫院或療養院接受過正規的康復理療者14例,診治滿意度62.1%。因為該部隊地處偏遠,可依托的上級軍隊醫療機構水平有限或距離較遠,送檢較為困難,因此,飛行員頸腰痛的確診率和治療滿意度均不理想。但由于單位對飛行員的重視和飛行員在每年的療養階段可以得到很好的診治,因此,飛行員的診治情況明顯好于機務人員[8]。
針對飛行員頸腰痛的高患病率、發病特點、診治情況并結合當地的醫療情況,筆者提出以下防治的策略:(1)控制體重,特別對于BMI>24的超重飛行員,應該嚴格控制體重,減少體重對脊柱的過負荷影響;(2)加強頸肩部和腰背肌的功能鍛煉,通過增加肌肉和韌帶強度來增加脊柱穩定性和力學平衡[7];(3)對于已經出現頸腰痛的飛行員應當適當減少飛行時間,增加休息時間和理療按摩;(4)對于新疆偏遠地區,考慮到其就醫和轉診相對較困難,上級軍隊醫療單位應加強對其巡診醫療、相關醫療知識講座、遠程醫療會診等工作的開展,積極培訓基層衛生隊對頸腰痛的診治原則、鑒別診斷、防治策略和理療按摩方法[6]。
[1] 徐先榮,崔麗,尹欣,等.殲擊機飛行員飛行不合格的疾病譜分析[J].中華航空航天醫學雜志,2006,17(1):46-48.
[2] 郭運清,向仕平,范春明,等.海軍飛行人員腰腿痛的調查[J].海軍醫學雜志,2002,4(23):343-344.
[3] Grossman A,Nakdimon I,Chapnik L,et al.Back symptoms in aviators flying different aircraft[J].Aviat Space Environ Med,2012,83(7):702-705.
[4] 徐先榮,付兆君,尹欣,等.殲擊機飛行員住院疾病譜分析[J].中華航空航天醫學雜志,2005,16(2):135-137.
[5] 婁玉鈴,張毅,許立.腰痛的流行病學的調查[J].中國中醫骨傷科雜志,1999,7(1):44-46.
[6] 檀臻煒,李健,田衛衛.新疆空軍部隊機務人員頸腰痛調查和防治策略[J].西南國防醫藥,2017,27(9):1028-1029.
[7] 黃培培,胡學昱、趙卓杰,等.某學院飛行人員頸腰痛患病情況調查分析[J].海軍醫學雜志,2016,37(2):103-105.
[8] 劉健,孟麗麗,張榮偉.機務人員頸肩腰腿痛調查分析與治療[J].中華保健醫學雜志,2013,15(4):346-3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