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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期刊是學術交流、科技傳承和科學評價的主要信息載體,隨著現代科學技術的進步,中國科技期刊不斷發展[1]。近年來,醫藥衛生類期刊發展迅速,在科技期刊中擁有較高的活躍度[2]。綜合性醫學期刊是醫藥衛生類期刊中數量較多的一類,涉及臨床醫學、基礎醫學、護理醫學、檢驗醫學和影像醫學等,是醫學臨床實踐和科研成果重要的發布和傳播平臺,具有重要的社會意義。然而隨著信息時代的來臨,眾多專業期刊陸續出現,對學科做了細致分科的專業期刊對讀者的吸引力比傳統的綜合性醫學期刊更大,致使綜合性醫學期刊的市場占有率和競爭力每況愈下。因此,對綜合性醫學期刊進行研究有意義且十分必要。
近幾年,在數字、網絡等環境背景下,針對綜合性醫學期刊如何保持市場競爭力等問題,有學者指出借助數字化出版,綜合性醫學期刊有望縮小與專業期刊的差距,甚至能獲得醫學專業期刊無法企及的優勢[3];提出信息時代綜合性醫學期刊的發展策略[4];認為綜合性醫學期刊需要建立自己的品牌,擴大受眾范圍,通過微博、微信、郵件推送、承辦學術會議等方式擴大自身的影響力[5,6];地方綜合性醫學期刊應該著重提高期刊知名度,擴大期刊發行量[7]。部分學者從期刊評價計量指標出發,利用文獻計量學的方法了解綜合性醫學期刊的辦刊質量和學術影響力狀況。如以24種綜合性醫學期刊為研究對象,對載文量、總被引頻次、影響因子等8項指標進行了統計分析,并與醫科大學學報進行了比較[8];基于10種醫學院學報(統計源期刊),采用科技期刊學術影響力的動態評估模型對其影響力進行動態分析,探討其發展策略[9];選取《中國科技期刊引證報告》和SClmago Journal & Country Rank中共有的14種醫科大學學報作為數據源,對其來源文獻量、篇均引文數、參考文獻量、總被引頻次、影響因子、SJR指數和H指數等指標進行分析,探討我國醫科大學學報的學術影響力現狀[10]。
現有研究中,所選取的對象基本是部分綜合醫學期刊或醫科大學學報,包含的數據源不完整。因此得到的結論對于綜合性醫學期刊而言,可能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并不具有普適性。2017年版《中國科技期刊引證報告(核心板)》根據期刊刊載論文的主要分布領域,依據學科分類代碼和中圖分類法,將醫學期刊劃分為40種不同的學科分類。其中“醫學綜合”和“醫藥大學學報”刊載論文涉及學科均包括臨床醫學、基礎醫學、護理學等,區別在于主辦單位不同,“醫藥大學學報”主辦單位主要為高等醫學院校,“醫學綜合”的主辦單位主要為醫學情報研究所、醫學會、醫院。按照期刊載文主要分布領域來劃分,兩類期刊同屬綜合性醫學期刊。
本文提出綜合性醫學期刊包含醫科大學學報和一般綜合性醫學期刊。其中一般綜合性醫學期刊指“醫學綜合”類期刊,再依據期刊名稱將一般綜合性醫學期刊劃分為區域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和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若刊名中帶有明顯地域性詞語,如北京、華南等,則將其劃分為區域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剩下的劃分為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如此將綜合性醫學期刊分為醫科大學學報、區域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3類,利用箱線圖對其來源指標和被引用指標進行比較,研究其主要評價指標的異同點,指出各自存在的明顯不足,有針對性地提出發展建議,與現有研究比較,更有利于促進綜合性醫學期刊發展和影響力提升。
《中國科技期刊引證報告》是以中國科技論文與引文數據庫(CSTPCD)為基礎建立的一種專門用于期刊引用分析研究的重要檢索評價工具,對國內期刊學術影響力評價提供了重要的依據。本文選取2013-2017年版《中國科技期刊引證報告(核心板)》[11-15](以下簡稱引證報告)中3類期刊5年數據完整的全部期刊為數據源,其中醫科大學學報54種,區域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16種,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17種。
測度期刊的學術質量和影響力情況,需要結合多方面因素,目前常用的是利用各項計量指標對期刊進行評估。每個單獨的科學計量指標往往僅從一方面描述期刊的狀態,而且可能會受到多種因素影響,因此本文同時選取期刊來源指標和被引用指標進行分析。選取目前評價科技期刊在科學活動和文獻交流中的學術影響力的5個常用評價指標:總被引頻次、影響因子、來源文獻量、地區分布數和機構分布數,利用紅點指標的思想,計算每類期刊的紅點指標均值,每項評價指標可以從不同角度來反映期刊的特征。
利用箱線圖對3類期刊的指標數據進行比較。箱線圖是美國著名統計學家John Tukey 1977年發明的,是將某些中央趨勢的衡量統計量與分散度的衡量統計量利用圖形表現出來的一種圖示方法。2009年1月,湯森路透提出在JCR 2007版中開始增加影響因子箱線圖和分類箱線圖。箱線圖將數據以形象的圖形來表現,直觀性強,為用戶選擇、評價期刊開辟了一扇新的窗口[16]。箱線圖由最中間的粗線、一個方框、外延出來的兩條細線和最外端可能有的單獨散點組成,中間的粗線表示指標的中位數,一定程度上體現了一組數據整體平均水平;方框的兩端分別表示上、下四分位數(Q1和Q3),兩者之間的距離為四分位數間距(IQR),即箱體長度,該間距在一定程度上可表示數據的波動程度;上下兩條細線表示除去異常值的最大值(Q3+1.5IQR)和最小值(Q1-1.5IQR);單獨散點指與四分位數的距離超過1.5倍的點,該值基于經驗設定。
對5項指標進行正態性檢驗,結果均成偏態分布,用中位數可以更好地表示各指標的平均水平。通過對3類期刊的來源指標和引用指標中位數進行比較發現,醫科大學學報的來源文獻量、機構分布數、地區分布數和總被引頻次4個指標的中位數明顯低于區域性和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影響因子前3年低于區域性和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近2年高于區域性和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區域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和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的各指標差異相對較小,但也存在一定差距。
期刊來源指標是指與期刊自身特性相關的一些指標,主要反映期刊的編輯狀況和科學交流程度。來源文獻量、地區分布數和機構分布數等屬于該類指標。
2.2.1 來源文獻量
來源文獻量統計的是期刊發表的全部內容中報道科學發現和技術創新成果的學術技術類文獻數量。由圖1可看出3類期刊的具體異同如下:5年來,3類期刊箱線圖的中位數、箱體大小、Q1、Q3等均保持相對穩定,說明期刊載文量變化幅度不大,保持相對穩定;醫科大學學報箱線圖的箱體最短,說明各醫科大學學報載文量之間的差距較??;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的箱體、最大值和Q1值均最大,但中位數一直處在箱體下方Q3的位置,表明僅前25%的期刊載文量較多,期刊之間差距較大。整體來說,載文量從低到高依次為醫科大學學報<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區域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

圖1 2012-2016年來源文獻量指標箱線圖
出版周期是衡量期刊出版工作的一項重要指標,也是作者、編輯和讀者極為關注的問題。由3類期刊的出版周期和載文量均值可知,醫科大學學報的出版周期主要為雙月刊和月刊,占比分別達到53.70%和42.60%;一般綜合性醫學期刊的出版周期主要為月刊。整體來說,出版周期較短的期刊載文量相對較高,但并不是出版周期越短,載文量越高。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中出版周期最短的周刊,載文量低于旬刊和半月刊。研究發現,中國科研人員發表論文時更多選擇出版周期較短、接受稿件較快的期刊[17],因此醫科大學學報在稿源充足和保證稿源質量的前提下,可以將雙月刊更改為月刊或半月刊,以加快發文速度。
2.2.2 地區分布數
地區分布數是指期刊刊載論文的作者機構所涉及的地區數,可用來衡量期刊論文覆蓋面和全國影響力。3類期刊5年的中位數和整體波動程度均保持相對穩定,說明各類期刊論文的地區分布數較穩定。3類期刊之間存在明顯的差異,醫科大學學報整體數據波動程度最大,說明期刊地區分布數值差異最大,每年醫科大學學報論文分布地區在25個以上,同時也有部分期刊地區分布數在6個以下;全國性一般綜合性醫學期刊之間的地區分布數差異較小,且均保持一個較大值。整體來說,論文涉及地區分布數從小到大依次為醫科大學學報<區域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與期刊的定位覆蓋面基本一致。
2.2.3 機構分布數
機構分布數是指來源文獻中作者所涉及的機構數,是衡量期刊作者覆蓋面的指標。醫科大學學報的機構分布數保持在75個左右,區域性和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保持在200個左右,前者僅占后者的37.5%,可明顯看出醫科大學學報論文所涉及的機構數遠少于區域性和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一般綜合性醫學期刊5年來有期刊論文涉及機構數達到1 000個以上,甚至超過1 500個;而醫科大學學報論文涉及機構數均低于500個,存在一定的差距。
醫科大學學報通常被認為是為本校科研人員服務的[18],區域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通常被認為是為該地區的讀者服務的。從地區分布數和機構分布數兩個指標的分析也可看出,期刊論文、作者的覆蓋范圍從小到大依次為醫科大學學報<區域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醫科大學學報作為綜合性醫學期刊,論文涉及的地區和機構與一般綜合性醫學期刊存在明顯差距。
期刊被引用指標也稱為期刊影響力指標,可反映期刊被讀者使用或重視的程度,以及在科學交流中的地位和作用,是用來評價期刊影響力的重要依據和客觀標準,包括總被引頻次、影響因子等。
2.3.1 總被引頻次
總被引頻次是指期刊自創刊以來所登載全部論文在統計當年被引用的次數,可以顯示期刊被使用和受重視的程度,以及在科學交流中的絕對影響力。從圖2可看出,5年來3類期刊的總被引頻次較穩定,變化幅度不大;區域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箱線圖保持較高的中位數和適中的箱體長度,說明該類期刊之間總被引頻次較高且整體差異不大,整體絕對影響力水平較高且穩定;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箱線圖的中位數位于箱體下方,說明該類期刊的總被引頻次波動較大,僅有少部分期刊的總被引頻次很高,期刊間總被引頻次存在較大差距。總的來說,總被引頻次從小到大依次為醫科大學學報<區域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

圖2 2012-2016年總被引頻次指標箱線圖
2.3.2 影響因子
影響因子是指期刊評價前2年發表論文的篇均被引用次數,可用于測度期刊的相對學術影響力。從圖3的箱線圖可看出,醫科大學學報5年來相對影響力水平逐年提升,區域性和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的相對影響力均呈現先提升后下降的趨勢;從箱線圖的中位數來看,醫科大學學報的影響因子平均值呈現逐年上升趨勢,增長幅度依次為5.63%、6.63%、10.05%以及10.43%;區域性和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的影響因子平均值呈現先上升后下降趨勢,兩種不同的變化趨勢導致醫科大學學報與一般綜合類期刊之間的影響因子差值擴大,醫科大學學報的影響因子值近兩年超過一般綜合性醫學期刊;醫科大學學報箱線圖在保持較高中位數的同時,保持較大的Q1、Q3值,且逐年增大,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明,醫科大學學報作為綜合性醫學期刊,相對影響力較一般綜合性醫學期刊,具有一定的優勢。
5年來大學學報類來源文獻量略有減少,基本保持不變,區域性期刊2013年達到高峰,之后稍有下降,全國性2015年達到高峰,與影響因子的變化是相關聯的。

圖3 2012-2016年影響因子指標箱線圖
總被引頻次統計的是期刊自創刊年以來所刊登的所有論文在統計當年被引用的總次數,反映期刊自創刊以來的絕對影響力。影響因子體現期刊論文近兩年的平均被引率,主要反映期刊的近期狀況。綜合圖4和圖5,醫科大學學報在總被引頻次最低的情況下,有較高的影響因子且不斷增大,說明雖然醫科大學學報的絕對影響力相對較小,但體現論文相對影響力和平均影響的影響因子表現顯著高于一般綜合性醫學期刊。
《引證報告》中提出了“紅點指標”是指該期刊發表論文中,關鍵詞與其所在學科排名前1%的高頻關鍵詞重合的論文所占比例。紅點指標可以反映出期刊論文與學科研究熱點的重合度[19],在一定程度上可表示期刊對熱點問題的捕捉和報道能力。本文利用紅點指標的思想,采用公式1計算各個類別中每種期刊相對整個醫學領域的“紅點指標”,再求類別中所有期刊的“紅點指標”均值,利用該均值反映該類期刊對熱點問題的捕捉和報道能力。

(公式1)
根據CSTPCD2016統計,醫學領域核心期刊2016年共發表論文207 668篇,著錄使用了190 837個關鍵詞,出現813 021次。對醫學領域論文著錄的190 837個關鍵詞進行詞頻統計,得到各個關鍵詞的詞頻大小,將詞頻按照由大到小排序,得到排序表。去除排序表中部分無意義的關鍵詞,例如治療、影響因素等,最后選取頻次排名前千分之一的關鍵詞作為高頻關鍵詞,包括糖尿病、高血壓、冠心病、乳腺癌和胃癌等共190個關鍵詞。
將選出的190個關鍵詞作為高頻關鍵詞,利用公式1計算期刊的“紅點指標”。分別計算3個類別期刊“紅點指標”的平均值,結果如表1所示。

表1 三類期刊“紅點指標”的平均值
從表1可看出,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區域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和醫科大學學報的“紅點指標”均值接近,其中醫科大學學報的“紅點指標”均值略高,說明三類綜合醫學期刊對醫學熱點的捕捉能力和報道力處于相同水平,醫科大學學報稍具優勢。三類期刊的“紅點指標”均值都未超過0.5,超過半數的論文報道的內容不是領域熱點,三類期刊均需要提高追蹤和報道熱點的能力。
綜合性醫學期刊來源指標的比較分析結果顯示,5年來,3類期刊的來源文獻量、機構分布數和地區分布數指標數值變化趨勢是一致的,均保持相對穩定;3類期刊在3個指標上的數值差異程度也一致,從小到大均為醫科大學學報<區域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總被引頻次指標反映的期刊絕對影響力從小到大為醫科大學學報<區域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全國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醫科大學學報相對影響力較高且5年來不斷提升,尤其近2年超過一般綜合性醫學期刊。
通過指標比較發現,醫科大學學報的主要問題是論文的覆蓋范圍較小,出版周期較長。醫科大學學報需要在保證期刊稿源數量和質量的前提下,適當縮短出版周期,并將期刊論文及時更新在網絡平臺中,以吸引更多學者投稿,提高論文被獲取和被利用的可能性。
一般綜合性醫學期刊來源文獻量、機構分布數和地區分布數均較高,期刊的相對影響力和部分期刊論文的學術質量不高是導致期刊總被引頻次差異較大的主要原因。一般綜合性醫學期刊由于論文涉及學科范圍極廣,缺少期刊特色很容易喪失競爭力。今后應加大組稿約稿力度,重點關注醫學熱點領域、新興及前沿研究趨勢,及時追蹤和把握熱點,突出期刊特色。對區域性一般綜合醫學期刊而言,要立足本地、面向全國,重點突出區域特色,設置獨具地方特色的欄目,吸引全國投稿,增加期刊的社會關注度,凝聚競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