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 復 喻曉薇
對于當代新時期以前的文學,洪子誠先生曾經提出過“風景禁忌”的看法,“典型環境或環境的真實問題,在當代文學成規中,是一堵重要的防火墻,以隔離、阻撓導致質疑整個社會體制制度合法的可能性。”這些創作成規在80年代中期隨著一批后來被定名為新寫實主義小說的出現而逐漸瓦解,與“風景禁忌”相對的“還原生活的原生態”幾乎成為了新寫實小說的標志性口號。這些文本給人們所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也正是其共同表露的“解構意識形態和政治功利主義,去寫被革命現實主義所忽略所遮蔽所摒棄的那一部分世俗生活和人生經驗”。或許正因于此,在1986年應運而生的《狗日的糧食》以其與革命現實主義創作截然相反的態度和對特殊歷史時期下的底層農村物質生存窘境的描繪,長期以來在學界精英乃至文學史的敘述中常常被放在“新寫實”這一語境中去理解。人們更關注的往往是這篇小說中人在物質生存極境下所表現的食本性,甚至有論斷將它的悲劇性歸因于糧食的匱乏,而推向環境決定論的觀點,“劉恒的《狗日的糧食》、《伏羲伏羲》呈現了被扭曲了的對食和性的追求,生存的苦難不再擁有任何的玄思,只是赤裸裸地表達為生存的需要?!?,“《狗日的糧食》通過一個普通農村婦女一生缺糧的遭遇,表明在生存資料極端匱乏的情況下,全部生存的意義只在于滿足求生的欲望,人性和人的價值就必然會受到無情的扭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