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
[1]
又是秋天了。
伴隨著這個認知到來的除了窒息悶熱的暴雨,還有如颶風襲來的重感冒。
好像每年夏末秋初的時候都會生病,隨之是一個漫長的痊愈期,吃多少藥也沒有用,只能多喝熱水來撫慰我脆弱的神經。
秋天最難熬,夜變得很長,又開始陷入焦慮,在鍵盤上敲打出來的文字空洞無力,像是應付不用改分的試卷,潦草幾筆,連認真都欠奉。
十月份剛開始,意外弄臟了一本很喜歡的書,封面全是速溶咖啡的漬,也不是不能重新買,只是肯定不會再有那么一份心意去對待。
將微博卸載試圖保持內心的安靜,發現自己還是沒有耐心,用電腦碼字的時候忍不住打開網頁版微博,掃一眼,需要重新輸入賬號密碼,立馬叉掉,因為懶得去想密碼。
在荔枝FM上簽到121天的紀錄中斷,實在開心不起來,好像已經沒有另一個簽到121天的耐心了。
中秋的時候碰見了一起長大,后來分散久未見面的朋友,她問我怎么樣,我隨意答了幾句帶過,表明那段關系已經結束了。
[2]
九月末的時候你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在路燈下,文字內容是“給我你的手,像溫柔野獸”。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一年多。一起去過挺多地方,都為彼此妥協過,我想我應該算了解你的,常常和別人提起你,性格方面說得最多的就是冷靜、克制。那么想必,兩個月的過渡期,你已經從我們那段不算深刻的感情里走出來了。
和你分開后的兩次聯系,是因為薛之謙。我最喜歡的歌手出了事情,熱度持續了很長時間,那幾天我瘋狂轉發對薛之謙有利的證據、言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刷屏了,連你都忍不住主動找我,你的泛泛安慰,也比旁人的慰藉來得重。一直忍住的眼淚終于崩潰,非常想給你打電話,非常想提,我們和好吧?
不知道是怎么克制住的,也許是我的驕傲,當初最后一面,你去上班工作,沒能看見我關上門窗,替你收拾好房間,給窗臺上的多肉澆好水,然后背著背包獨自離開的決絕模樣。
那天陽光大片灑下,落在靠窗的公交車座位上,手臂微微發燙,耳機里在放薛之謙的《一半》。
我可以為我們的散承擔一半,可我偏要摧毀所有的好感,看上去能讓人孤獨得很圓滿。我做作的表情讓自己很難堪,可感情這玩意要怎么計算?
臉色麻木,但是我沒有哭。現在將那一幕變成文字,卻忍不住鼻酸掉淚。
大概是因為薛之謙的歌詞見證了太多你我之間的歷程,無論那些人怎么說,我始終愛著他,一如,暫時還愛著你。
我喝完了最后一口酒,頭疼欲裂,卻還是沒勇氣打電話給你。
歌詞里在唱,你不再是我夢寐以求,該是另一種擁有。
[3]
開始翻以前的文字,發現有些東西明明是在極其疲憊的狀態下寫出的,現在再看,卻覺得十分符合當時的心境。
無數瑣碎的小事在深夜放大,生病的時候顯得尤為脆弱,想要人陪,想要擁抱,還想要一杯熱水。
閉上眼睛,突然想起一句話,有種后知后覺的頓悟,哦,原來當時他說的話是這個意思。
可是為時已晚。
我已經很久沒有寫過隨筆了,總感覺自己寫的東西太散亂、太矯情、沒有重點,可昨天聽到了一句夸獎,忍不住再次提筆。散亂就散亂吧,文字本是緩解郁氣的出處。
看書時看到一句詩:擬待不尋思,剛眠夢見伊。
剛眠夢見伊。剛眠夢見你。
市面上多了很多水果,我最愛橘子,一顆顆堆著,青黃、深黃、香氣迷人,應該會很甜吧?
可是我生病了,媽媽說一個也不能吃。
真是很討厭啊,寫完這篇文,我去偷一個好了。
就一個。
編輯/廣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