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哈莉鯤

在那個智能手機還不怎么智能的年代,張海宇模仿“青島大姨”日常生活狀態的那幾段視頻,在校內網上瘋傳,用現在的概念來看,他當時已然是網紅了,只是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這會為他帶來什么。直到微信、朋友圈、公眾號的興起,他把那幾段像素不怎么高的視頻再次放到網上,每條視頻迅速超過“10萬+”,讓這個在中戲并不是學表演的青島小伙子徹底火了。憑借“青島大姨”,他受邀參與了一檔綜藝節目的錄制,并通過這個節目,遇見了自己的伯樂黃曉明,并簽入其麾下。如今,海宇以一名“創作型演員”的身份持續發力,在顧長衛的新片《遇見你真好》里,我們見到了一個獨具風格的他。
TALK 對話張海宇
Q: 之前有沒有想象過您的第一部電影是什么樣的?
A: 沒敢想,我是個特別不敢做夢的人,怕自己失望,所以每一步都走得比較保守,比較踏實。
Q: 當得知即將出演自己的第一部電影時,感覺怎么樣?
A: 當經紀人跟我說,有部電影找你,是顧長衛老師的電影,我腦海中“噌”地就出來一個嘆號。我認為我跟顧老師以往的風格還是有差別的,所以感到很驚訝,同時又很驚喜。我跟顧老師第一次見面是在他的工作室,他是我見過的最不善言辭的一位導演,五分鐘說不了三句話。
Q: 和顧長衛合作,感覺如何?
A: 這次他剛好要做一部喜劇,他給我講了這個表現高中生活的故事。我本人對高中的印象最深,感情也最深。因為初中和小學的時候我還太小,很多世界觀還沒有建立起來,但是在高中的時候,我的世界觀就很健全了。就是在那個時候我愛上了表演。我看過顧導的《孔雀》《立春》,在大學時候看過他的《最愛》,如今忽然發現原來我真的能夠和當年在銀幕上看到的大導演合作,非常興奮。
Q: 謝倫這個角色跟您本人像嗎?
A: 這個角色確實跟我還是有些區別的,無論是經歷還是外形,我都需要做一些調整。他是一個想借助考體育來升學的留級生,本身很幽默很陽光,是網友所說的“后座男孩”,大概就是指每個班級里面都會有這樣一個能夠給人帶來歡樂,有點小調皮,看似很大條,但是內心又很溫暖的男生。幾年之后,你依然能記得住他,他是非常有標志性、非常豐滿的一類人物。
Q: 對于他的塑造,您做了哪些自己的設計?
A: 雖然我平時很喜歡運動,但要想讓觀眾相信我是長跑體育生,只有先去長跑。所以在這個戲開始前的一個月,我每天跑幾千米。其實演員非常敏感,外在改變一點點,內心也會改變。然后我面臨的第二件事情就是調節飲食去減肥,每天只吃一個拳頭分量的蔬菜,主食是不超過一個拳頭的窩窩頭,結果,不到三個星期減了10斤,外形上感覺就有點像了。當然,我后來才知道,這只是“苦難”的開始。為了拍這部戲,我跳過河;被狗追;在盛夏沒有任何遮蓋物的廣場上,跳一天非洲舞;還經歷了“被馬親”,真的是一匹馬露著大白牙在裹我的嘴……雖然是有些辛苦,但我心里非常踏實,對于演員來說能把最好的狀態拿出來,就很幸福了,因為當你將來看到自己的戲時,如果是滿滿的遺憾,那才是演員最痛苦的一件事情。
Q: 這樣一部充滿青春氣息的愛情電影,是否有喚醒您曾經青澀的記憶?
A: 有,雖然我本身的經歷和角色還是有比較大的區別,但是高中的情感,內核還在這兒。其實高中代表一個時期,這個時期不是說我真的在高中里面遇到過什么人、發生過什么事情,而是在那個年紀我所接觸到的理想、愛情,哪怕是高中時期呼吸的空氣,我現在還是能想起來,真的是不一樣的,過去了就再沒有了,那是大家都覺得很美好的懵懂時期。這也是這個電影讓我所感受到的。

Q: 聽說生活中的您比較深沉嚴肅,跟您在舞臺和電視上的形象很不一樣?
A: 因為人都在乎自己,在乎別人對你的評價,就像我現在坐在這兒,我的發型好不好,穿得怎么樣,給別人的印象如何,別人會不會跟人說我不好……說實話任何人都會因為這些“在乎”,影響到自己的狀態。但演員如果在乎這些就走進不了角色,所以當演角色的時候,我是暢快的,沒有壓力的。但要演自己的時候就是痛苦的,是有自我保護的。

Q: 會不會正是因為那些風格化極強的角色太深入人心,比如“薛布惠”和“青島大姨”,很多觀眾可能一時間“接受”不了您演“正經”的角色,怎么辦?
A: 我認為所有從事過喜劇表演的人,都會遇到同樣的問題,就是被固化、被貼標簽,但是我認為,貼標簽本身是一件好事,起碼別人記得你,不是每個人的表現都能被記住。我現在不抵觸這種搞笑角色,因為是我自己塑造的。不過,演員要遇到的另一個階段就是“怎樣去摘掉這個標簽”。我覺得一方面需要時間,一方面需要自己努力去積累經驗,因為觀眾所接受的,正是演員所給予的,所以不能要求自己嘗試的新東西都能立刻得到認可。但我覺得,做演員最重要的就是“不設限”,演員就是演員本身,因為生活中是沒有標簽的,生活沒有規定由哪個人負責開心、哪個人負責倒霉,人都是什么都要遇到,所以你就做一個演員,好好生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