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誠毅用最笨的方法，煉最好的“妖”

文 /何小威

獨闖好萊塢二十余載，他創造過“小蟻”“怪物史萊克”等經典動畫角色，被稱為“史萊克之父”。七年磨一劍，他根據《山海經》創作的真人動畫電影在國內掀起了一股“捉妖”風潮，并創造了中國電影票房奇跡，樹立了中國真人動畫電影新標桿。他就是《捉妖記》電影的導演許誠毅。時隔三年，許誠毅再次“捉妖”，踏上新征程。他說：“我要用最笨的方式，煉最好的‘妖’。”

動畫，一生的追求

出生于中國香港的許誠毅，成長于一個單親家庭，家中經濟比較拮據。所以，他早早地懂事，幫助母親照顧弟妹。閑暇的時候，他會沉浸在畫畫的世界中，用自己的所思所想勾勒出一幅幅天馬行空的畫。時隔多年，許誠毅母親動情地說：“他從小就喜歡畫畫的，我當初并不看好。沒想到，這一愛好反倒成就了他的事業。”

既然說到許誠毅畫畫，就不得不提他的求學和工作經歷。在上學時，許誠毅就認定了畫家的職業追求，盡管他一直認為“繪畫不是正經事”。但是，憑借短片《翅膀》摘得當年香港獨立短片最佳動畫片獎后，許誠毅證明了“沒有學位也一樣有機會成功，憑美術也能有所作為”。此后，許誠毅便一直堅守著做動畫的信念，因為“我（許誠毅）喜歡做動畫，它太神奇了。你畫了一些東西，把它放在一起翻閱給人家看的時候，這些東西就動起來，仿佛有了生命。”

從香港理工大學畢業后，許誠毅遇到了一些困難。在采訪的時候，許誠毅講起那段時光：“我的老師很想讓我做包裝設計，便介紹我去一家公司面試。我很高興，并帶上所有的作品去面試，想讓他們看看我畫畫的水平，因為我畫得真的不錯。過了兩天，我問老師，我應聘這個公司他們會請我嗎？然后，老師就跟我說，那個公司打電話過來問，你為什么介紹一個小朋友來。所以，那個公司沒有聘我。你看我現在一把年紀了，還是這個樣子。”

在香港做了幾年包裝設計后，許誠毅來到好萊塢，開始真正的動畫追夢之旅。在國外，英語是必備的交流工具。這又一次難倒了許誠毅，“人最怕的就是小看自己。剛到美國時，一大班同事閑聊，我英文不好，很怕發言。最后我發現，這是自我歧視。我應征美國著名動畫公司PDI夢工廠，面試時英語說得結結巴巴，幾乎無人能聽懂，但他們被我通宵設計的作品感動了。我漸漸發現，只要做足功課，就會有人欣賞。”此后，許誠毅在好萊塢如魚得水，創造出一系列人見人愛的動畫形象，如《怪物史萊克》系列電影中的相貌丑陋、脾氣古怪的“怪物”史萊克，《穿靴子的貓之萌貓三劍客》中的劍客靴貓等。

從默默無名的學生，到如今風靡好萊塢的動畫師，許誠毅一直都在追求，追求成為一個動畫大師。他說：“成功不是一步登天，而是要慢慢積累。”

胡巴，煉得最好的“妖”

在好萊塢聲名鵲起后，許誠毅遇到了一個伯樂—安樂影片有限公司的總裁江志強。許誠毅回憶起與江志強的相識時說：“2008年，江志強來好萊塢找我，他很輕松地說，幫我拍一部電影，一部動畫加特效的影片，你有沒有興趣。我說有，但他說你先要告訴我為什么我要跟你合作？我說我不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但如果給我機會我會很努力，我一直以來在夢工廠工作都是這樣的。在夢工廠那幾年，每一次他們給我機會的時候，我都盡力去做。事實上，在夢工廠的二十幾年，我都想找機會回國做中國的東西，但由于各種原因沒能如愿。”

2010年，許誠毅從美國歸來，在北京找了一家特效公司，開始做動畫實驗。這一做，就做了三年。然而，等真正拍攝的時候，許誠毅還是犯難了，因為他不懂如何去拍，如何去講戲。在采訪的時候，許誠毅露出了一絲笑容，說：“因為我一直在夢工廠做動畫，所以在拍《捉妖記》的時候，也常常把演員當成動畫人物，會進行‘技術性’地講戲，比如我會對演員說‘你走路走慢一秒好嗎？你回頭的時候往C軸再多一點’。所以他們都覺得這個導演怪怪的，后來我發現我不可以這樣，我要了解演員怎么去演。于是，我就學習跟他們溝通，讓他們變成電影里面的角色。當然，更重要的是要對他們有信心。”

拍攝完電影《捉妖記》后，許誠毅長出了一口氣，因為夢想終于要實現了。然而，當他期待那一刻來臨時，許誠毅被告知要重拍。他說：“當知道要補拍的時候，真的都呆了。”幸運的是，《捉妖記》最終得以上映，并獲得了20多億元的票房，成為華語真人動畫電影的標桿之作。由此，許誠毅斬獲第18屆華鼎獎中國最佳導演獎、第35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新晉導演獎等重要獎項。

時隔三年，許誠毅再次出擊，拍攝了續集電影《捉妖記2》。在該片中，許誠毅表示很有壓力，“很多人都會問我，對票房的預期是多少。我不敢回答，也不好回答。但是，我覺得票房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它可以感動觀眾，或者讓觀眾喜歡。”為了這份追求，許誠毅在《捉妖記2》中加入了許多新元素，如新妖、新演員、新造型等，以此給人一種新鮮感。記得影片編劇袁錦麟曾說：“過去的大片是在比規模、比特技、比投資，可是對觀眾來說，大片的大應該是想象的大、創意的大、內容的大。”許誠毅利用超凡的想象力、好萊塢式的工藝精神與博大精深的中國文化，將電影《捉妖記2》做得更“大”，而這種“大”所帶來的不僅是影像奇觀，更是合家歡式的“萌”娛樂文化。

許誠毅，是一個能不斷帶給人驚喜的導演。有人把現在的許誠毅稱為“老妖”，其實不然，在他創造的“妖”系列江湖里，他永遠是童心未泯的“不老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