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麥職業教育與培訓體系的特征及其啟示

摘 要：丹麥職業教育與培訓體系脫胎于中世紀學徒制，距今有一百多年歷史。當今日臻完善的丹麥職業教育與培訓體系呈現出高度的參與性、靈活性、包容性和動態發展性四大特征。文章在介紹丹麥職業教育與培訓的內涵、目標及運行原則的基礎上，深入細致地剖析了丹麥職業教育與培訓體系四大特征形成的內在機理，以期為我國建設具有中國特色、世界水平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提供有益的經驗與啟迪。

關鍵詞：現代職業教育體系；職業教育與培訓；丹麥

作者簡介：郭達（1986-），男，遼寧錦州人，天津職業技術師范大學助理研究員，博士，研究方向為職業技術教育基本理論、世界技能大賽；張瑞（1982-），女，內蒙古包頭人，天津職業技術師范大學助理研究員，博士，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師資隊伍建設、世界技能大賽。

基金項目：全國教育科學規劃教育部青年課題“差異與借鑒：職業技能競賽的國際比較研究”（編號：EJA160417），主持人：張瑞；天津市教育科學“十三五”規劃課題“世界技能大賽基地建設與技能人才培養互動機制研究”（編號：VESP1009），主持人：張瑞。

中圖分類號：G71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1-7518（2018）01-0167-05

隨著新型工業化推進和科學技術發展，現代職業教育體系逐漸成為世界各國競爭力的重要支撐。特別是國際金融危機以來，美、歐、日、俄、印等國家和地區都將完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作為增強國家競爭力特別是發展實體經濟的戰略選擇，力求在新一輪國際競爭中建立鞏固的、可持續的人才和技術競爭優勢。

《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規劃（2014-2020年）》（教發[2014]6號）明確提出我國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的總體目標是：“牢固確立職業教育在國家人才培養體系中的重要位置，到2020年，形成適應發展需求、產教深度融合、中職高職銜接、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相互溝通，體現終身教育理念，具有中國特色、世界水平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立人才培養立交橋，形成合理教育結構，推動現代教育體系基本建立、教育現代化基本實現。”[1]要實現到2020年建設成“具有中國特色、世界水平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的目標，必須借鑒發達國家建設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的先進經驗。

丹麥職業教育與培訓（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Training，以下簡稱“VET”）脫胎于中世紀學徒制，距今有一百多年歷史。丹麥在國家政策上把VET作為實現政治和經濟目標的關鍵性戰略舉措。隨著經濟全球化和科學技術的飛速發展，國家之間的競爭日趨激烈，丹麥VET支撐與提升國家競爭力的作用日益明顯，日臻完善的丹麥VET體系呈現出高度參與性、靈活性、包容性和發展性四大特征。深入細致地剖析丹麥VET體系的四大特征，能夠為我國建設中國特色、世界水平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提供有益的經驗與啟迪。

一、丹麥職業教育與培訓體系的內涵、目標及原則

丹麥VET是通過培訓使個體掌握某個專業領域內的技術技能，最終取得相關職業資格的一種教育培訓類型。VET面向的主要對象是16-25歲的青年，參加VET個體的平均年齡為22歲，但VET也為25歲以上的成年人提供培訓機會[2]。根據丹麥VET法案，VET的目標是使青年人具有獲得較高專業水平資格的能力，使他們在完成VET后能夠繼續深造或接受高等教育，成為民主社會中具備技術技能的公民[4]。

丹麥VET貫徹了雙元制培訓原則、利益相關者參與原則和終身學習原則。雙元制培訓原則既是教育原則也是組織體制原則，可以滿足教育計劃以及職業院校和企業之間的合作需求。在雙元制培訓原則的指導下，接受培訓者在學校的培訓時間為整個培訓時間的1/3-1/2，在企業培訓的時間為整個培訓時間的1/2-2/3。丹麥VET雙元制培訓原則可以確保個體能夠獲得勞動市場實際需要的專業知識和實踐能力，也使得VET畢業生的就業率非常高，大約80%的學生在完成VET后一年內就被雇用[3]。利益相關者參與原則是指VET各利益相關者直接參與VET體系的頂層設計，并且直接參加VET的課程設計、教學實踐和教學評估等環節。丹麥VET體系還充分貫徹了終身學習原則，最直接的表現是丹麥VET體系允許中途離開的個體隨時返回VET繼續取得更高層次的職業資格，以接受更高層次的教育與培訓。丹麥VET體系的終身學習原則不斷完善VET體系，極大地增強了VET體系的吸引力。

二、丹麥職業教育與培訓體系的四大特征

（一）職業教育與培訓體系的高度參與性

丹麥VET體系的利益相關者包括教育部門、企業、本地培訓委員會、IVET（Initial VET）咨詢委員會、商業委員會、職業院校、教師和學生七大主體，共同參與VET體系的建設，形成一個各利益相關者責任明確、協同合作建設VET體系的良好氛圍。

1.教育部門。丹麥教育部門主要負責VET政策制定，并且監督VET在運行過程中是否遵守了相關政策規范。教育部門還對VET相關資源進行合理分配，評價和保證VET質量。1991年丹麥教育部門提出的框架管理和分權化管理辦法指出，在確保教育部門對VET總體控制下，允許VET有更多的自主權制定和執行與本地需求相符的VET原則與方法[5]。

2.企業。在商業委員會領導下，個體在企業中參加實踐培訓，企業對整個培訓過程負責。為了獲得培訓資格，企業必須滿足承擔培訓的基本要求，必須能夠提供給個體實際工作任務，確保接受培訓者在所選擇的領域內能夠成為符合國家資格要求的技術技能型人才。企業還致力于促進本地VET計劃和課程的不斷更新，從而更好地滿足本地勞動市場的實際需求。

3.本地培訓委員會。教育部門主要負責學校本位職業教育，企業主要負責工作本位職業培訓，而本地培訓委員會則在兩者之間起協調作用。本地培訓委員會由職業院校的教師和接受培訓的代表組成，協助職業院校進行本地VET計劃的制定，負責加強學校和本地勞動市場之間的聯系。endprint

4.IVET咨詢委員會。IVET咨詢委員會是由社會合作伙伴、學校領導、教師聯合會以及教育部門指派的成員組成，主席由教育部門指派人員擔當。IVET咨詢委員會的主要職責是對VET體系的完善和運行提出建議，監測勞動市場的發展趨勢并在此基礎上提出建立新的VET職業資格的可行性建議，改進或終止不符合規范的VET職業資格。

5.商業委員會。2008年，丹麥共有120個商業委員會，每個商業委員會至少參與一種VET職業資格認定[6]。國家商業委員會負責對VET職業資格認定的具體細節，如職業資格認定的內容、結構、周期、課程評估等進行設計和管理、職業資格認證測試以及發布職業資格證書。商業委員會還負責調查有意向開展VET的企業是否滿足提供培訓的基本要求。丹麥教育部門規定，企業必須滿足商業委員會制定的基本要求才能承擔培訓，以確保參加培訓者掌握高水平的技術技能。

6.職業院校。在丹麥主要有五種類型的職業院校：農業、商業、社會醫療保健、技術類和綜合性職業院校。職業院校不僅提供VET，也提供短期高等教育和成人職業培訓。2008年在教育部的支持下，共有115個職業院校提供VET[7]。職業院校有相對自主的預算權和制定本地VET的計劃權。每個職業院校都有自己的董事會，在董事會中的雇主代表、員工代表以及職業院校教師和接受培訓者的人數相同并且具有同等權力。

7.參加培訓者。參加培訓者在丹麥VET體系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他們通過教育選擇和制定個人教育計劃來影響職業院校和企業的VET規劃。教育部門經常在參加培訓者中發起與VET改革相關的調查，因為接受培訓者能夠提供對國家VET政策最直接、最有效的反饋信息。

（二）職業教育與培訓體系的高度靈活性

1.靈活的VET運行框架。丹麥VET體系的運行框架是在國家層面制定的，各利益相關者在VET運行框架中具有相對自主權。丹麥VET資金框架十分靈活，職業院校按照參加培訓者的人數接受政府部門和職業教育與培訓各利益相關主體的資助。職業院校之間相互競爭以獲得發展資金，在此過程中促進了高質量VET體系的形成。在VET課程框架中，職業院校必須遵守課程框架設定的總體目標，但關于具體的課程內容，實施方法與持續時間等方面，各職業院校可以根據本地實際發展情況和自身特色來設計。雖然VET體系中各運行框架是高度靈活的，但總體的人才培養目標都是培養符合國家要求的技術技能型公民。

2.靈活的課程。丹麥VET課程持續時間為18個月到5年半不等，整體上分為兩個部分：基礎課程（培訓范圍廣泛）和主要課程（根據具體的培訓領域對參加培訓者進行專門化培訓）[8]。丹麥VET課程可以分為基礎課程、領域課程、專業課程和選修課程四種類型。基礎課程由理論教學和實踐教學兩部分組成，目的是提供給個體綜合性職業知識和技能，奠定個體在相關領域的知識技能基礎，使參加培訓者的個性得到充分發展，并對社會現實有所理解和判斷。領域課程是一個或多個VET項目的組合。專業課程是針對某個專業領域的VET課程，是VET項目中最高水平的課程，其目的是提供個體參加工作必須掌握的職業能力。選修課程的目的是充分滿足個體的興趣，提供個體獲得專業領域之外的職業資格的機會。丹麥規定四種類型課程的實施的比例必須協調分配，并且課程的實施主要依據個人教育計劃中設定的目標來進行。

3.靈活的培訓路徑。丹麥VET靈活的培訓路徑主要體現在接受培訓者制定個人教育計劃方面。個體參加VET之初，需要與職業院校的指導教師共同制定個人教育計劃，無論是無技能還是有技能者都需要在個人教育計劃中制定預期所要達成的目標以及完成預期目標的途徑等。個體必須積極參與個人教育計劃的制定，為自己的學習負責，并且要積極配合指導教師對個體先前學習的水平進行評估。

丹麥VET體系還引進先前學習評估（Accreditation of Prior Learning，APL）的方法，要求所有個體在制定個人教育計劃之前要進行先前學習評估，以對個體的技能水平進行準確定位。個人教育計劃允許個體制定個性化學習方式，自由選擇培訓內容，掌握培訓節奏，甚至還可以一次只完成取得職業資格的一個環節，個體在接受培訓過程中都有一條個性化的學習路徑。

當前，個體教育計劃已經嵌入國家網絡工具“Elevplan”（Trainee Plan）之中。Elevplan中存儲了所有參加培訓者的個人教育計劃和電子日志，其中還包括來自于職業學院發表的學術論文等。記分卡（Scorecard）也是基于個人教育計劃設計的，主要的作用是顯示個體接受培訓的進度，個體也可以參照記分卡規劃培訓時間和控制缺席率等。當個體在企業接受培訓時，企業首先要了解每個學徒的個人教育計劃，并通過記分卡清楚地掌握個體在職業院校和企業之間的時間分配。

（三）職業教育與培訓體系的高度包容性

目前，丹麥致力于使VET體系成為具有高度包容性的體系，吸納更多的弱勢群體，以減少VET的輟學率。與世界其它國家一樣，丹麥教育的主流趨勢也是大部分青年人選擇進入普通高中。因此，努力改進VET體系的質量，增加VET體系的包容性，吸引更多的青年，尤其是具有“實踐傾向的青年”是十分重要的。來自丹麥教育部門的報告依據國際學生評估項目（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PISA）調查的結果提出了具有“實踐傾向的青年（Practically-oriented Youth）”這一概念。PISA調查結果顯示：有很大一部分青年在閱讀、算數和寫作方面的技能很差，這些青年不僅完成學術型教育存在困難，而且完成VET也是非常困難的。為此，丹麥政府在原有“學校路徑”和“企業路徑”兩種入學途徑基礎上，又增加了“實踐路徑”來滿足那些不適合在學校學習而希望接受VET的青年人的需求。在“實踐路徑”中，學生在企業內以接受培訓的方式在工作場所學習基礎課程，職業院校向學生提供咨詢、指導和評價[9]。此外，丹麥還開展多種類型的VET，如短期VET、部分資格、學徒制、預備培訓和附加資格等來吸引具有“實踐傾向的青年”。endprint

1.短期VET。丹麥的短期VET（Short VET）于2005年開始實行，主要是在零售業和屠宰業等可以經過短期培訓就能上崗的行業領域內實行。短期VET目的是為具有“實踐傾向的青年”提供更加靈活、充足的參與VET的機會，滿足他們選擇不同類型VET的需求，最終幫助他們獲得短期職業資格。

2.部分資格。部分資格（Partial Qualifications）是由商業委員會設計的，是VET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針對的目標群體是沒有耐心或能力獲得完全職業資格的群體。部分資格框架的設置參考了國家職業資格框架，并與歐洲資格框架（European Qualification Framework， EQF）保持一致。當前，在約為110個VET項目中，有70個提供部分資格。凡是取得部分資格的個體，其職業能力都會得到行業委員會的認可，這時才有資格求職和就業[10]。部分資格提供個體獲得完全職業資格的部分能力，也就使個體擁有了后續獲得完全職業資格的基礎。

3.學徒制。學徒制（Apprenticeship）尤其適合于厭倦了學校本位VET的有“實踐傾向的青年”。個體在完成基礎課程后有權申請學徒制培訓。參加學徒制培訓的個體的選拔依據公平競爭原則。申請者首先要遞交申請材料，然后參加面試，與其他人一起競爭以獲得培訓資格。獲得接受培訓資格的個體在正式接受培訓之前，需要與企業簽訂合同（包括三個月的試用期），并且在接受培訓過程中可以獲得一定的報酬。承擔培訓的企業接受來自于企業雇主補償計劃的資金補助，這項計劃是1977年法律規定實施的，由企業雇主聯合會出資支持。企業培訓的內容和主要完成的目標，在個人教育計劃中有詳細的描述。職業院校和企業共同負責評估個體通過學徒培訓所獲得的知識技能。

4.預備培訓。預備培訓（Pre-training）的目的是為企業和個體提供一個互相選擇的機會。15-18歲的個體最初會在企業進行3-6個月的預備培訓，以便于個體與企業之間互相深入了解[11]。經過短暫的過渡期之后，個體開始參加企業真實的生產過程。企業和個體需要簽訂三個月的試用期合同，任何一方想要在試用期結束合同，都要通過工商委員會走法律協商的程序。

5.附加資格。附加資格（Additional Qualifications）的培訓目的是確保個體能夠進入繼續教育或高等教育，使VET體系成為個體進入高等教育的一條通道。附加資格框架保證丹麥VET體系既能滿足個體參加工作的需求，也能滿足個體進入繼續教育或高等教育的需求。

（四）職業教育與培訓的動態發展性

經濟全球化帶來的挑戰促使丹麥VET體系成為一個不斷變化發展的體系。丹麥VET當前正致力于與歐洲的VET政策相適應，加強與歐洲職業教育與培訓的合作，這使得丹麥VET體系發生了劇烈的變革，促進了VET體系的不斷發展與完善。丹麥VET的動態發展性歸納起來主要表現在以下七個方面：一是提高VET體系對不斷變化的勞動市場和社會發展的適應性；二是增加VET的吸引力；三是使VET體系更加靈活，以有效滿足個體和企業的需求；四是使VET體系更具包容性，例如通過引進部分資格和短期VET項目（目標群體是弱勢學習者），引進附加資格（目標群體是優勢學習者）；五是增進職業院校和企業之間的交流與合作；六是革新VET的教育教學方法，更加關注個體的個性化發展和關鍵能力的培養；七是使VET體系更具連貫性和透明性。

三、丹麥職業教育與培訓體系的四大特征對我國建設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的啟示

當前，我國正處于加快構建中國特色、世界水平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進程中，丹麥VET體系所具有的的四大特征為我國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的構建提供了有益的經驗與啟示。

第一，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應是一個具備高度參與性的體系。在丹麥的VET體系中，教育部門、IVET咨詢委員會、商業委員會、本地培訓委員會、職業院校、企業、教師和學生等各利益相關者共同參與VET體系的建設，并且責任明確，相互之間分工協作。這不僅是各利益相關者的自發行為，更是丹麥國家政策意志的體現，這正是丹麥VET體系高度參與性的核心所在。我國應充分調動社會力量，吸引更多資源向職業教育匯聚，并且鼓勵各職業教育利益相關者對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的建設與發展作出積極主動的貢獻。同時，還需要從政策層面明確規定各利益相關者在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和發展過程中所承擔的責任。

第二，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應是一個具備高度靈活性的體系。丹麥VET體系的靈活性主要體現在靈活的VET運行框架、靈活的課程和靈活的培訓路徑三個方面。靈活的VET運行框架主旨在于政府在頂層設計上規定VET的發展目標，而在局部上賦予不同地區VET發展自主權，允許不同地區的VET根據本地特色來發展。丹麥VET的基礎課程、領域課程、專業課程和選修課程四種課程類型充分滿足了參加培訓者的多樣化需求。而輔助個體制定符合自身情況的個人教育計劃，形成靈活、個性的個性化教育路徑更體現了對參加培訓者的尊重與信任，是相信每個人都具有巨大發展潛力的表現。以上經驗非常值得我國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吸收和借鑒。為賦予我國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應該具備高度的靈活性，應加強政府對職業教育體系的頂層設計，完善體系建設、管理、運行的法律法規和基本制度，在此基礎上擴大省級政府和市級政府統籌權，鼓勵各地根據區域經濟社會發展需要，探索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模式，推動現代職業教育多樣化發展。根據參加職業教育個體的實際需求，開發多種類型的職業教育課程，以充分滿足個體多樣化需求。支持個性化的教育與培訓，并使個體在職業生涯發展的各個階段，都可以有根據自身意愿和需求參加教育與培訓的機會，從而在全社會形成職業教育是優質教育類型的意識，進而增強職業教育的吸引力。

第三，職業教育與培訓體系應是一個具有高度包容性的體系。丹麥VET體系設計了短期VET、部分資格、學徒制、預備培訓、附加資格等多種培訓形式以吸納弱勢群體，從而起到增加社會凝聚力的作用。我國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的建設應該堅持以人為本的理念，使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成為每個人全面發展的平臺，不因年齡、教育水平以及出身背景等因素排斥任何學習者。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應既能夠依據學生的優勢和特長將學生培養成為高素質勞動者和技術技能人才，也能夠合理地彌補、包容學生的缺陷和弱點，從而使現代職業教育真正成為面向人人的教育。endprint

第四，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應是一個動態發展的體系。丹麥VET體系是隨著社會經濟外部環境而不斷發展與完善的，能夠很好地應對經濟全球化帶來的挑戰，更好地適應來自工業社會向知識型社會轉變所帶來的變化。系統觀認為系統是普遍存在的，整個世界就是系統的集合，整體性、相關性、層次性、動態性、時序性是所有系統的基本特征[12]。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是開放型動態發展的系統、必須具有動態性和適應經濟社會不斷發展的特性，以滿足勞動市場不斷變化的技能需求。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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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馮·貝塔朗菲.一般系統論[M].林康義，譯.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1987：61.

責任編輯 吳學仕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