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中國醫藥科學》 蘇 暄
中國正迎來“科技創新3.0”的時代。一年前的10月,《關于全面推進衛生與健康科技創新的指導意見》(以下簡稱《指導意見》)出爐,首次提出將科技創新放在衛生與健康事業改革發展中的優先和核心地位。我國衛生與健康科技創新的巨輪滾滾向前,強大的需求和動力來自何處?醫衛科技創新未來走向將是怎樣的?為此本刊記者日前采訪了業界人士并梳理了相關話題。
2016年5月30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科技創新大會上明確了建設科技強國的目標。科技創新是提高社會生產力和綜合國力的戰略支撐,必須把科技創新擺在國家發展全局的核心位置。當前我國正處在科技發展的新時期,2020年進入創新型國家行列,2030年進入創新型國家前列,新中國成立100年時成為世界科技強國。同時以健康中國建設戰略為基礎和保障。2016年8月19日,習總書記在全國衛生與健康大會上指出“沒有全民健康,就沒有全面小康”。工作方針是以基層為重點,改革創新為動力,預防為主,中西醫并重,將健康融入所有政策,人民共建共享。將改革創新為動力作為新的衛生工作方針寫入了今后發展的目標。2016年底發布的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提出了用健康夢助力中國夢。可以說,衛生健康領域從事科技創新的工作者趕上了我國快速發展的機遇期,如何能把握機遇趁勢而上是我們共同面對的問題。
“健康中國”建設的主要目標指標如下:人均預期壽命從2015年的76.34歲增至2020年的77.3歲和2030年的79.0歲,嬰兒死亡率從2015年8.1‰降至2020年7.5‰和2030年5.0‰,5歲以下兒童死亡率從2015年10.7‰降至2020年9.5‰和2030年6.0‰,孕產婦死亡率從2015年20.1/10萬降至2020年18.0/10萬和2030年12.0/10萬,重大慢性病過早死亡率到2020年和2030年分別比 2015年(2013年19.1%)降低10%和30%。健康服務業總規模到2020年和2030年分別達到超過8萬億元和16萬億元。從主要健康指標看,2015年較“十一五”時期顯著提高,到2020年居于中高收入國家前列,基本形成健康產業體系,到2030年進入高收入國家行列,實現健康產業繁榮發展。
美國癌癥學會(ACS)等公布了1975年~2011年美國不同性別人群癌癥標化發病率、死亡率變化趨勢等數據,美國惡性腫瘤性疾病自20世紀90年代以來的發病率、死亡率出現下降拐點,2015年美國新發165.8萬例,死亡58.9萬人。而在我國,2000~2011年不同性別人群癌癥發病率、死亡率還呈現緩慢上升的趨勢(數據根據腫瘤防治辦公室2015年我國腫瘤登記年報)。2015年新發癌癥429.2萬例,死亡281.4萬人。我國高發的4大癌癥發病譜(肝癌、肺癌、食管癌和胃癌)與歐美發達國家(血液腫瘤占第一位)不一致,我國相應的藥物研發領域要應對疾病的挑戰,更多需要依靠自身的創新實力。目前我國居民重大疾病需求還沒有得到很好的滿足,心腦血管、糖尿病、惡性腫瘤和慢性呼吸系統疾病“4大慢病”占總死亡人數的80%以上,尤其心腦血管和惡性腫瘤的防控工作是重中之重。

在應對慢性非傳染性疾病挑戰的同時,我們還面臨傳染性疾病的威脅。肺結核危害指數位居法定傳染病第一位,發病人數為全球第二。艾滋病健康危害指數為法定傳染病第二,2006~2015年健康危害指數升高速度位于第二。病毒性肝炎健康危害指數位于法定傳染病第三。手足口病2006~2015年健康危害指數增長速度位于第一位。梅毒2006~2015年健康危害指數升高速度位于第三。此外,還面臨新發突發傳染病的挑戰。進入新世紀以來,全球人口流動加速傳染病的傳播,爆發了一系列的新發突發傳染病,如 2003年的 SARS、2005年 H5N1流感、2008年手足口病、2009年的H1N1流感、2011年血小板伴發熱綜合征、2012年中東呼吸綜合征(MERS)、2013年H7N9、2014年埃博拉出血熱(尚未在我國發現病例)和H10N8、2015年H5N6、2016年寨卡熱等。世界衛生組織警告,所有的全球新發突發傳染病離健康人群有多遠?可能只隔著一個艙門的距離。在新發突發傳染病面前,任何一個國家和民眾都必須嚴陣以待。
2017年5月,著名醫學雜志《柳葉刀》(The Lancet)刊登了美國華盛頓大學健康指標和評估研究所統計的“全球醫療質量排行榜”。在世界195個國家和地區的醫療衛生服務質量排名中,我國醫療服務質量指數74.2,名列82,處于中游水平,先天性心臟病、腦血管疾病、子宮癌、消化性潰瘍等醫療質量指數排名靠后。醫療質量指數高低取決于32種可防可適宜質量疾病的治愈率與死亡率,包括癌癥、心臟病、傳染病、母嬰疾病、呼吸道疾病等。治愈率高、死亡率低則指數分值高,表明一個國家或地區醫療服務的可及性和質量好。我國基層醫療條件差,技術水平低,健康扶貧任務艱巨。截至2015年底,因病致貧、因病返貧的貧困戶占建檔立卡貧困戶比例達到44.1%,涉及近2000萬人。其中深度貧困縣的貧困人口中因病致貧、患慢性病、患大病、因殘致貧占80%。在面對重大疾病需求尚未得到滿足的情況下,我們在醫療衛生服務和健康因素上面臨極大挑戰。“如何提高醫療衛生服務質量,科技也應該是一個戰略性的選擇。并不是最頂級醫院有科技的問題,提高基層衛生服務水平依舊是科技的責任。”
工業化、城鎮化、生活方式改變等對我國民眾的健康提出了新挑戰。如果我們不把它們糾正在初始階段,將來產生結構性變化將是對醫療衛生領域的極大考驗。比如人口老齡化和生育政策變化使社會需求增多、衛生總費用和醫療保險需求壓力增大。《柳葉刀》(The Lancet)雜志報道,我國居民主要健康危險因素主要有10個方面:高血壓、吸煙、高鈉飲食、高血糖、高體重指數、低水果類飲食、飲酒、大氣顆粒物污染、室內空氣污染、低谷物類飲食。這些問題都應引起我們的重視。
醫藥衛生事業的發展也需要科技創新。當前我國醫藥工業總產值持續升高,增長率高于GDP增長率。2016年,我國藥品市場銷售額達到1.49萬億元,是世界第二大醫藥市場。藥物器械研發能力逐步提高,但90%以上專利藥、中高端醫療器械主要依靠進口。在國產藥的研發不僅是醫藥衛生產業發展的問題,更多的還涉及到這一領域中的用藥安全問題。
醫學科技創新一直是世界各國戰略必爭的高地,已成為衡量國家科技創新水平的重要標志。每年生命科學和醫學領域的研究占《科學》(Science)《自然》(Nature)等學術刊物論文的一半以上,生命科學和醫學占每年世界十大科技突破的一半以上。發展醫學科技是各國重要戰略部署,美國提出了人體微生物組計劃、腦計劃、精準醫學計劃、抗癌登月計劃、人類基因組編寫計劃。歐盟提出的“地平線2020戰略”將衛生與健康作為科技投入的第一重點。日本的《第五期科學技術基本計劃(2016-2020)》將“實現世界最尖端的醫療技術,建成健康長壽社會”列為重點方向。醫學是各國政府科研經費投入最多的領域,美國政府對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IH)的經費投入為每年300億美元,遠遠高于航空、能源等領域。美國科學基金會(NSF)每年獲得的經費投入74.6億,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NASA)每年獲得經費投入56億,美國能源部科學辦公室(DOE)每年獲得經費投入53.5億。科技創新正在給傳統醫學、診療模式、生活方式帶來顛覆性變化,虛擬現實、人工智能、便攜/可穿戴傳感、遠程醫療、基因編輯、3D打印相應問世。2017年人工智能系統“智醫助理”獲準參加了全國臨床執業醫師綜合筆試測試,經過專家閱評,“智醫助理”總分456分,位居全國考生中高等水平。這是全球范圍內機器人首次通過醫學領域綜合筆試。未來很有可能成為基層醫師輔助診療決策的工具。
自黨的十八大以來,政府出臺了一系列的科技創新政策,有利于創新的生態環境和系統正在逐步形成,包括醫療衛生領域在內的科技創新活力不斷被激發。
目前我國已初步形成衛生與健康科技創新體系和創新基地平臺。其中醫學高等院校221所,醫藥類科研機構296家,醫藥和器械企業2500余家,醫療機構2.9萬余家。創新人才隊伍形成梯隊,專職科研人員6.4萬余人,醫務技術人員840余萬,其中高級職稱64萬(7.6%)以及各類相關專業技術人員。衛生健康領域:國家重點實驗室75家,國家工程技術中心12家,國家臨床醫學研究中心32家,國家衛生計生委級重點實驗室92家。在創新人才的引進方面,以2009年啟動的“千人計劃”為例,分12批計劃共計吸引6000余名創新創業人才回國,且入選人數逐年上升。約80%為創新人才,20%為創業人才,第11批“千人計劃”中565名創新人才中33%為生物醫藥領域人才。
當然,我們不可忽視的是科技創新方面仍存在一些問題。問題之一是國家科技投入持續增加,醫學科技投入占比低。2017中國科技統計年鑒的統計數據顯示,從2001年至2013年我國財政科技撥款逐年上升,科技進步貢獻率56.2%。“十二五”初期的2013年政府對科技的投入高達6000億元。“十二五”末期的2016年全社會研究與試驗發展經費(R&D支出)達到1.544萬億元,占GDP比重為2.1%。政府的投入增加了1.5倍,但對醫學領域的投入不到2%。美國和英國等中高收入國家的醫學R&D經費占GDP的比例最高(分別為第一和第二),英國和美國的醫學R&D經費占GDP和總R&D經費的比例約為1/3(分別為30.7%和29.4%),我國的這一數字只有4.9%,遠遠低于金磚國家的平均水平。
問題之二是科技創新能力快速提升,但原始創新能力薄弱。《中國醫學科技發展報告2016》數據顯示,我國衛生健康科技論文數量總體呈上升且增速較快。2005~2014年共發表31.31萬篇,為全球第二位,但轉化率和應用率不足8%。論文質量偏低,2005~2014年醫學論文總引頻次全球第10位,篇均被引頻次10.62次,低于典型國家平均水平。專利申請數量增長快,自2011年來我國醫學專利申請數量位列全球第一。專利質量不高,國際專利(PCT)申請數量位居第3位,但多數由國內跨國公司持有,使用率和擁有率很低。在一些先進技術領域,我國還沒有掌握底層關鍵技術。比如在基因編輯技術領域,我國和美國的論文、專利數量和應用屬世界第一陣營,歐盟和日本等國在第二陣營。但這一領域里我國的專利多為應用性的,90%的底層、原創性、工具性技術都屬于他國。當運用這些技術去發展和改變生物醫藥衛生、農業并產生顛覆性影響時,占據主動和價值鏈高端的永遠是掌握原始技術的國家,在未來的競爭中與之的距離會更大。如何提高提高原始創新能力,掌握底層創新技術是醫衛健康科技工作者必須奮起直追的領域。
眼下有三個方面的問題與臨床密切相關:一是臨床研究基礎和能力薄弱,亟待搭建臨床醫學研究網絡。缺乏臨床研究創新體系和平臺,臨床研究難以領先。二是臨床資源豐富,中國方案不足。我國擁有最豐富的臨床研究資源,但無法成為可利用的研究資源,很難轉化為影響臨床實踐的證據和方案。三是臨床機構眾多,研究網絡不全。
為實現“兩個百年”奮斗目標,衛生與健康科技創新已上升為國家戰略。一是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國家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綱要被納入“十三五”國家科技創新規劃。二是健康中國建設。出臺了健康中國2039規劃綱要、健康服務業發展指導意見。三是實施制造強國戰略。推出了中國制造2025、國家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規劃和醫藥工業“十三五”規劃指南。四是一帶一路建設。《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愿景與行動》已于2015年3月發布。
為實現創新驅動發展,近幾年國家衛生計生委開展了三個方面的工作。一是科技創新,二是體制創新,三是管理創新。從這三個方面加強頂層設計,實現雙輪驅動。改革體制機制,政策環境,深化科技體制改革,建立科衛協同機制為組織保障,專項規劃發展和重點方向、業務任務。首先,2016年國家衛生計生委會同科技部等5部門聯合印發了《關于全面推進衛生與健康科技創新的指導意見》,對創新體系建設、深化體制改革、營造制度環境等進行了系統布局,主要是解決政策和動力問題。其次,會同科技部等6部門研究編制了《"十三五"衛生與健康科技創新專項規劃》,偏發展、偏任務和重點方向的,解決“干什么”的問題,同時在組織管理上進行了創新,建立了中央層面的科技衛生協同機制,在整個科技體制改革環境中,使我國科技資源更多向健康衛生領域匯集,整合后的資源能集中到健康衛生領域的重要問題。
推動體制機制改革創新,營造服務科技創新優良環境,主要是要激發醫學科技人員創新積極性。創新沒有積極性就會缺乏源動力。為解決創新源動力問題,出臺了一系列政策。一是改革人事制度。培養創新型人才,鼓勵兼職產業,科研人才雙向流動,吸引海外人才。二是改革成果收益分配。打通成果轉化渠道,個人獎勵不低于50%,主要人員不低于50%。建立知識價值導向的成果收益分配機制。三是優化科研經費管理。簡化預算編制,下放調劑權限;提高間接費用,加大績效激勵;明確勞務費開支,不設比例;改進結轉結余資金處理方式;自主規范管理橫向經費。四是營造創新文化。宗旨是創新價值的傳播塑造,鼓勵探索,寬容失敗;尊重人才;科研誠信,倫理建設。
目前來看以上政策較好的解決了創新源動力的問題,但還有一個問題尚未“破題”,就是未能激發臨床醫師的創新動力。過去臨床醫師寫科研論文的動力是提職稱,不休假寫自然基金的標書,如果現在對臨床醫師不作論文要求,用什么激發醫師的臨床科研動力?在這些政策文件中,提出醫療衛生機構和醫務人員是創新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和醫藥衛生轉化應用研究的主體,成為組織科研工作核心,這才是符合衛生健康領域創新規律的。我們需要努力推動臨床研究成為資源整合、轉化研究實施、先進規范技術輻射、新型服務模式試點示范的平臺,醫學創新人才的培養基地,推動新技術、新產品、新規范、新模式、新策略,讓臨床研究回歸本質。發揮醫療衛生機構科技創新主體作用,以創新主體銜接來推動功能銜接,形成醫療衛生機構產出的創新技術和產品與企業的轉化環,政府與科研中介的服務環,科研機構和高等院校之間的協同研究與人才培養的研發環。
在專項規劃方面,重點領域主要是加強應用基礎研究,以個體發育、衰老調控、代謝、環境與健康、心理健康、人體微生態、中醫藥、運動與健康,尤其是以免疫學、腦科學、干細胞和再生醫學為重點。前沿技術創新主要是生命組學、基因操作、醫學人工智能、疾病早期發現、新型檢測與成像、康復輔助,尤其是精準醫學、生物治療和微創治療領域。提升疾病的防控水平主要是針對重要傳染病、常見多發病、生殖健康及出生缺陷、重點寄生蟲病和地方病、重要疾病流行病學、臨床醫學檢驗標準和中醫藥防治重大疾病,尤其是重大慢性非傳染性疾病領域。開發醫藥健康產品,如康復輔具研發、健康監測產品研發、醫藥健康產品評價研究,尤其是藥物研發和醫療器械研發。
2015年啟動的國家科技體制改革把100余項的國家科技計劃(專項、基金等)布局和落實渠道整合為五大類:一是國家自然科學基金,二是國家科技重大專項(重大新藥創制、重大傳染病防治和科技創新2020重大項目),三是國家重點研發計劃(干細胞及轉化研究、精準醫學、重大慢病等),四是技術創新引導專項基金(促進科技成果轉移轉化引導基金),五是基地和人才專項(國家實驗室、國家重點實驗室、國家臨床醫學研究中心、國家“千人”、“萬人”計劃)
第一類是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醫學部2010年成立后,所獲經費最多,占總經費超過1/5,位居各部之首(生命科學約占16%)。2010~2015年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醫學科學部的項目經費穩步上升。2010年11.4億元(占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總經費的20.8%),2011年22.5億元(21.6%),2015年25.9億元(21.5%)。2016年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決定資助37409項,經費投入182億元。醫學科學部項目數量占24%(9025項)和經費投入38.04億元(21%)。醫學部與生命科學總經費占基礎研究的40%以上。
第二類是國家科技重大專項。這是一個面向長遠、面向重大和面向未來的重要任務部署,“十一五”到“十三五”的15年間,我國啟動了10個重大專項。生物醫藥領域有重大新藥創制和重大傳染病防治兩個重大專項,是我國科技領域的重中之重。重大新藥創制實施期限是2008~2020年,針對惡性腫瘤、心腦血管疾病、神經退行性疾病、精神性疾病等10類重大疾病。在“十三五”(2016 ~ 2020年)期間,兩個重大專項已經進入了最后的收官階段。目標是提高我國自主創制藥物的研發與產業化能力,保障人民健康和促進生物醫藥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提供有效支撐。目前重大新藥創制已立項1000余項,概算至2020年投入200億元。“十一五”的目標是大品種+平臺建設,“十二五”是新藥研發、基地孵化和關鍵技術,“十三五”是圍繞品種及關鍵技術+創新平臺能力建設進行相關部署,相應的指南已經公布。重大傳染病防治專項主要是針對艾滋病、肺結核、瘧疾三大傳染病和新發突發傳染病,在“十三五”期間相關研究技術的開發還有數億元資金的部署。
目前國家還在部署中長期任務——國家科技重大專項的科技創新2030重大項目(6+9),6是六個重大項目,9是九個重大工程。美國啟動“創新性神經技術推動的腦計劃”,歐盟將“人腦計劃”作為歐洲未來的新興旗艦計劃,日本、俄羅斯和加拿大也已啟動相應的腦計劃。科技創新2030重大項目(6+9)中的腦科學與類腦研究,以認識腦、模擬腦和保護腦為目標,以腦認知原理研究為主體,類腦計算與腦機智能技術和腦重大疾病診治技術研發為兩翼,推動我國腦科學和相關技術研究的跨越式發展,并帶動相關高科技產業革命。目前該實施計劃即將通過國務院的科改領導小組會的審議,有望在近期啟動。
科技創新2030重大項目(6+9)中的健康保障工程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個任務部署,總體投入遠遠高于重大專項。目前工程實施方案的正在編制中,將在前沿技術、疾病防控、示范推廣三方面進行任務部署。健康保障工程總體設計分為定位、任務和目標。定位是對標三步走創新戰略和健康中國建設戰略,任務是重大需求,問題導向,鏈接創新鏈、產業鏈和服務鏈。前沿技術到疾病防控和示范推廣。目標是為實現“健康中國2030”提供科技支撐,強化醫學研究國家力量,若干前沿技術實現領跑,開發重大疾病創新技術、產品和診療方案,健康管理的技術產品支撐體系。
第三類是國家重點研發計劃。該計劃與“十二五”(973、863計劃)同期相比,資金投入提高了22%。在衛生健康領域啟動了7個重點專項(數量最多),包括2015年啟動的干細胞與轉化醫學、數字診療裝備,2016年啟動的生殖健康與出生缺陷,精準醫學研究,重大慢病防治研究、生物醫用材料研發和生物安全關鍵技術,每個重點專項20~30億元,占總專項(42項)的1/6,目前已投入百億元。“十三五”已計劃投入105億元,實現需求問題導向、全鏈條設計、一體化實施和專業機構管理。2017年即將啟動食品安全、中醫藥防治重大疾病。2018年還將啟動新的系列項目,下階段布局是圍繞主動健康與老年保障,常見多發病防治,重點寄生蟲病防治。
第四類是面向企業。
第五類是在科技創新基地和平臺建設方面,主要是系統布局創新基地平臺——國家重點實驗室、國家臨床醫學研究中心和國家轉化醫學中心;國家實驗室;國家衛生計生委級重點實驗室、省部共建重點實驗室和省部共建工程技術中心;國家人類遺傳資源中心;科研基礎設施、大型科學儀器裝置、科技文獻信息資料和生物樣本等資源性和數據性平臺;高等級生物安全實驗室網絡和國家菌(毒)種保藏中心。
劉延東副總理批示,貫徹落實全國科技創新大會和全國衛生與健康大會精神,統籌推進國家臨床醫學研究中心和疾病協同研究網絡建設,為建設“健康中國”提供科技支撐。2012年國家臨床醫學研究中心開始進行試點建設,把臨床醫學研究上升到國家層面的平臺系列。涉及心血管疾病、神經系統疾病、慢性腎病、惡性腫瘤、呼吸系統疾病、代謝性疾病、精神心理疾病、婦產疾病、消化疾病、口腔疾病和老年疾病等11個疾病領域,32家國家臨床醫學研究中心,2100余家醫療機構加入協同創新網絡,發布233個診療指南和技術規范,254個藥物、醫療領域等技術專利,32萬技術推廣和基層技術人員。通過5年試點工作,解決了3個問題。2017年國家臨床醫學研究中心被納入國家科技創新基地,初步形成臨床醫學研究的“國家隊”。今后國家臨床醫學研究中心與國家重點實驗室可謂“平起平坐”,只需要專注于臨床醫學研究,不再進行細胞分子等基礎性研究。
國家衛生計生委、科技部、中央軍委后勤保障部、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明確定位將國家臨床醫學研究中心納入國家科技創新基地,建立績效考核基礎上財政穩定支持的機制,國家科技計劃定向支持及創新政策支持。在其他項目中對國家臨床醫學中心給予重點支持。從2017年起,國家重大專項和重點研發計劃的一些項目已在指南上明確寫出,定向委托和定向擇優由國家臨床醫學研究中心牽頭申請,今后臨床研究項目必須由國家臨床醫學中心牽頭組織實施。2017年下發了5年規劃和管理辦法和績效評估辦法。力爭在5年內28個領域建立100家中心,建立我國臨床研究體系。實行分級分類管理(國家中心、分中心、省部共建、省級中心)和績效評估的動態調整、后補助依據。
同時國家衛生計生委協同國家發改委將在“十三五”期間著力建設轉化醫學平臺和委級重點實驗室。重點建成5家國家轉化醫學中心——北京協和轉化醫學中心、解放軍總醫院轉化醫學中心、四川大學華西醫院轉化醫學中心、第四軍醫大學轉化醫學中心和上海交大瑞金醫院轉化醫學中心。國家衛生計生委級重點實驗室84個,覆蓋基礎研究、臨床研究、公共衛生、工程技術、政策研究和條件保障等領域,其中臨床醫學占42%、基礎醫學35%、預防醫學11%、中醫學和中藥學1.5%,藥學6%,社會醫學與衛生事業管理3%。
加強創新人才隊伍建設,培育和引進高水平創新人才,實施海外高層次人才引進計劃。注重青年人才的培養,他們是我國的未來。做好“有突出貢獻中青年專家”選拔,實施科技創新青年英才培養工程。“醫教協同”推進人才培養,調整規模、優化結構,強化臨床實踐與科研素養,建立創新人才培養示范基地;做好人才服務于保障激勵,深化職稱制度改革,改進評價考核方式,推進薪酬和人事分配制度改革,健全“職務發明”獎勵制度;注重科技倫理道德建設,倡導“甘于奉獻、潛心科學”創新文化,加強科研創新體系建設,營造風清氣正學術風氣。黨中央國務院提出“兩個百年”奮斗目標,到2050年我國成為科技創新強國的標志,是在衛生健康等各個領域我國領先世界,涌現出一批科技、臨床大家,青年人才是我國實行科技強國夢想的中堅力量,必須下大力氣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