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一舟
2005年,博古特以新秀狀元身份被雄鹿隊選中,這可以看作是澳大利亞男籃崛起的起點。2016年,西蒙斯再次以新秀狀元身份進入NBA,澳大利亞男籃進入中興階段,如今,他們已有7人在NBA打球,早已成為世界籃壇不可忽視的力量。
澳大利亞男籃2016年6月公布里約奧運會參賽球員名單時,人們才意識到這是一支非常有實力的勁旅,在12人的名單中,有7名NBA球員,他們的實力不容小覷。
隨后,這群人來到了里約,他們是澳大利亞籃球歷史上最有可能拿到奧運獎牌的一支勁旅。他們在奧運小組賽取得了兩連勝的開門紅,首場比賽力挫法國,隨后又戰勝了難啃的硬骨頭塞爾維亞,大勝15分。
“你永遠不知道手里的牌是好是壞,”助教盧克·郎利在評價球隊開局時說,“在收獲成績之前你看不到任何端倪。兩場比賽,是擊敗兩支強隊的硬仗……這是很好的結果。”
第三場比賽,他們面對美國夢之隊。一位記者詢問他們戰勝美國隊的可能性,“一切皆有可能,但很明顯,我們是逆勢迎戰。我們要努力打球,爭取從逆勢變成優勢。”郎利說。
他們送給夢之隊最嚴苛的考驗。98比88,雖然輸了10分,但夢之隊打得并不順利,每一次攻防都是艱難的考驗。輸掉與美國隊的比賽后,他們在核心球員博古特輪休的情況下,以93比68輕松戰勝中國隊。最終,澳大利亞隊一路殺入四強,以第四名的成績結束了奧運之旅,遺憾的與獎牌擦肩而過。
博古特效應
里約奧運會之前,博古特因為膝傷錯過了總決賽的后半程,當時的消息是他參加不了隨后的奧運會。“我數學不是很好,”6月份時博古特說,“但當時醫生告訴我要休息六到八周,實話說,里約奧運大概是參加不了了。”
要知道在2012年他就因腳踝傷勢錯過了倫敦奧運會,所以當時的情況意味著他將在鼎盛年華連續缺席兩屆奧運。博古特不得不坐在板凳上目睹勇士被淘汰出局,然后他本人又因凱文·杜蘭特的到來被交易至小牛。“這突如其來的所有事情,從心理上和身體上來講都不算好事。但事已至此,我們作為職業運動員拿著千萬年薪,就注定要面對這些難題。你需要加快步伐,走向人生的下一個關卡。” 博古特說。
同在NBA打球的澳大利亞隊隊友德拉維多瓦說,“他可吃了不少的苦,他受傷的時候我覺得他來不了里約了,我替他難過也為我們國家隊擔憂。但他不分晝夜地做著康復工作,冰療、理療……只是為了能有機會站在奧運賽場。我知道那身金綠色球衣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

經過努力恢復,博古特出現在了巴西,并且看上去像煥發了新生。他隔扣了法國人,他像往常一樣送上火鍋,他還成了澳大利亞進攻的焦點。打美國的比賽也算是博古特和他勇士老隊友們的一次重聚。“他們是我永遠的朋友,這些人陪我拿過總冠軍,我會永遠記得他們。”
當他在2011年來到金州勇士隊的時候,他在球場和更衣室為勇士隊定下了基調。幫助這支球隊在短時間內完成了自我救贖。博古特為澳大利亞所做的事和他為勇士奉獻的價值別無二致。他是球場上的定海神針,是澳大利亞隊員們的精神導師。他還在澳洲創立了一個培訓青少年的籃球發展學院。夏天的康復也是個好例證,“這件事證明了他對此事是多么在意,在別人眼里,他是一個身家千萬美元,無需再證明什么的老家伙,但他卻拼死拼活地尋求治療康復,一刻也不耽誤。這在孩子們眼中更是奇跡。” 郎利說。
“我想,很多人看不到我們生活的另一面,他們眼里就只有那82場比賽。有時比賽倒成了平淡無奇的東西,這是一種不同的感受。”博古特說。
澳式全明星
帕蒂·米爾斯本應和馬刺隊友鮑里斯·迪奧一同在夏威夷度過全明星周末的,但他取消了這個計劃,因為“國家隊有事兒”。他去了圣地亞哥。米爾斯說,“這真的很酷,NBA中現在有7個澳洲人,我們一起打球,一起成長。所以我們能有機會一起出去度假玩耍,把籃球放在一旁,真的很溫馨。”
這件事也說明了澳大利亞球員現在在NBA已經枝繁葉茂。除博古特和米爾斯以外,這個群體還包括丹特·艾克薩姆、卡梅隆·貝爾斯托、德拉維多瓦、阿隆·貝恩斯和喬·英格爾斯。澳大利亞男籃所擁有4枚NBA冠軍戒指。
“我們很多同胞在打NBA,我們幾乎每天都在面對頂級的球隊,我們還有一些在歐洲高水平聯賽里打球的球員,所以我們一點兒也不虛。” 貝恩斯說。

在過去的幾年里,他們一起在籃球的道路上突飛猛進,他們也為每一個同胞的成功欣喜若狂。英格爾斯談起德拉維多瓦時說:“他的起點是什么?3年前他差點兒被球隊趕出去,但后來他成了騎士隊的首發,甚至拿到了總冠軍。這是他應得的。”而德拉維多瓦則謙虛地把溢美之詞獻給了澳大利亞的內線:“當你后面站著博古特和貝恩斯這樣的巨獸時,你打球就輕松多了。”
這些全轉化成了球場上的精誠合作。德拉維多瓦在后場上下翻飛,貝恩斯內線反跑偷分,英格爾斯外線神射,博古特空中接力,而當對手追德拉維多瓦追得疲不堪時,米爾斯跳出來終結比賽。這些人團結在一起,令人棘手。
正如米爾斯在戰勝法國之后說的:“我們之所以在場上如此默契,是因為我們場下的關系很棒。我認為在打球時心有靈犀,和之前的積淀有關。”博古特則說的更為直接:“我們隊里沒有那種‘哦,我每場需要出手20次,我是當家花旦的球員,這種人會給國家隊帶來麻煩。”endprint
在奧運之前,米爾斯帶著全隊做了次動員旅行。他們去了艾爾斯山,這是一處旅游圣地,大家玩得非常愉快。米爾斯說,“這些事讓我們更深刻地認識到我們為何要為國效力。我們也在眼下目標的基礎上,理解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展望未來
1991年,郎利成為了第一個登陸NBA的澳大利亞人。2000年悉尼奧運之時,郎利還是唯一在NBA打球的澳洲球員。但博古特在2005年來了,其他人也緊隨其后,開創了完全不同的一番景象。
前爵士樂透秀丹特·艾克薩姆在膝傷之后一直待在老家,但他大概不會錯過2020年的東京奧運。索恩·梅克那時也應參戰。每次提到未來,澳大利亞人總會想起英格爾斯評價博古特的那句話:“我們時刻都記得往里看。當我們注重內線,以博古特為軸時,我們就是一支極強的球隊。他是NBA里,甚至世界上最好的大個兒傳球手。他們都在不停移動,因為他們知道博古特會把球傳過來。球在他手里的回合越多,對我們來說就越好。”
如果說博古特這個狀元幫助澳大利亞籃球正了名,那么狀元西蒙斯就會是將澳洲籃球發揚光大的超級巨星。看看2017年的國際籃球吧,世界列強的星味兒不如以往濃厚了。西班牙步履蹣跚,法國宛如夢游,阿根廷已老……有兩個國家正枕戈待旦,一個是加拿大,另一個就是澳大利亞了。
美國隊助教湯姆·錫伯杜在評價澳大利亞的崛起時說,“他們經驗豐富,人才輩出。看他們培養籃球人才的方式,現在發生的一切很是驚人。這對籃球世界來說是件好事,他們很了不起。”
2020年的澳大利亞將會由2016年的狀元西蒙斯領軍,所以里約發生的一切可能只是個開始。美國隊是現在的帶頭大哥,但澳大利亞跟隨得很緊。
中國勁敵
自2017年開始,男籃亞錦賽將正式更名為男籃亞洲杯并實行新賽制,澳大利亞和新西蘭將被劃入亞洲范圍。但好在亞洲杯成績將與奧運會脫鉤,改為世界杯上成績最好的亞洲球隊直通奧運會。

隨著澳大利亞和新西蘭的加盟,中國男籃將在亞洲杯上遇到這兩個強有力的對手,繼續成為亞洲霸主已經非常艱難。但這并不會對中國男籃獲得奧運資格產生多大影響,因為奧運資格將在籃球世界杯上產生。中國只要成為籃球世界杯上成績最好的亞洲球隊,依然可以獲得奧運門票。而澳大利亞和新西蘭僅是參加亞洲杯比賽,并不算作亞洲球隊。
值得注意的是,作為東道主,中國男籃將自動獲得2019年男籃世界杯的參賽資格,屆時,共有8支來自亞洲賽區的球隊擁有世界杯的參賽資格,非洲賽區有5個名額,美洲賽區占據7個席位,歐洲則是握有12張門票。
僅就亞洲賽區而言,在2019年男籃世界杯上,成績最好的亞洲球隊和成績最好的大洋洲球隊將獲得直通東京奧運會的資格。其他待定球隊,將會直接通過四場奧運資格賽來確定2020年東京奧運會的參賽資格。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