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后，萬達重返足壇

馬玉星

風雨之后才能見到彩虹。2月22日，王健林在萬達集團新春團拜會上，給予員工如此低調的勉勵。部分財經媒體分析說，王健林和他的商業帝國看上去已安然度過了2017年的灰暗。一天后，沉寂許久的大連足球也看到了久違的彩虹。那個20年前習慣拎著錢箱子，在更衣室派發贏球鈔票的王老板回來了。

王健林為什么還會回來玩足球？客觀來說，足球是他的興趣愛好，但生意或許才是真正主導這一切的源動力。

1998年的9月27日，大連萬達在足協杯半決賽兩回合戰平遼寧天潤，但最終點球大戰不敵對手。從一年后的歷史來看，萬達落敗也屬正常，但王健林卻不這么認為。在賽后的新聞發布會上，王健林等雙方主教練回答完畢，跳上主席臺氣憤地說道：“我對職業足球的發展太失望了，雖然聯賽有進步，但球場上的黑暗太多了。我鄭重宣布，今年聯賽結束后，萬達將永遠退出中國足壇。”

2009年，王健林在央視《小崔說事》做客時，又補充說：“主要是制度有問題，管理足球的部門是官辦機構，管理的事情是又市場化的。”這些問題現在就不存在了嗎？王健林為何選擇用自食其言的方式重新介入足球，或許只有時間能給出答案。

當年，王健林幾乎是以賤賣的方式處理了那支55場不敗的英雄之師。1999年，大連實德集團以1500萬元拿到萬達俱樂部30%股份，球隊更名為大連萬達實德足球隊。2000年1月9日，實德以1.2億元買下了俱樂部所有股份，俱樂部和球隊同時易名大連實德，萬達正式退出足壇。

后來有人分析，王健林離開足球走得并不甘心。當時，萬達在大連的外部壓力才是導致王健林心灰意冷的關鍵。還有人說，王健林流著眼淚走出大連市某領導辦公室，帶著萬達退出中國足球。

當年的大連萬達為什么那么強？難道是因為球星云集嗎？錯，只因為老板關注，肯投入。

一位當年跟隊的資深記者說，王健林基本上逢比賽必到現場，傳聞他是帶著現金密碼箱去球員休息室的。中場休息時，王健林肯定要講話，如果球隊比分落后，他喜歡說：“下半場你們扳回來（或者是贏了），獎金翻倍。”有一次，大連萬達在主場被對手上半場連入兩球。中場王健林說，平球就獎金翻倍。興奮的球員用球鞋敲著桌子喊：“翻倍，翻倍！”嚇得隔壁的客隊隊員不知所措。

這樣的江湖故事在坊間口耳相傳，能說上三天三夜，使得大連球迷對萬達和王健林始終帶有一份崇敬之情。他們堅信，萬達是熱愛足球的，是經營足球的行家，是成功的標志。因此，萬達從1999年末黯然離開，到2018年初王者歸來，是一出再續前緣的好戲。據公開資料介紹，盡管萬達和王健林不在其位，但大連足球其實一直都有他們的影子。當一方接手阿爾濱時，萬達的影子若隱若現。

2015年5月份，王健林把自己的親密戰友孫喜雙推到前臺。從某種意義上說，大連一方是替萬達代管、共管這家足球俱樂部。2015年12月，中國足協職業聯賽理事會發布公示：大連一方集團有限公司占俱樂部100%股權，大連阿爾濱正式更名為大連一方足球俱樂部。

在2017年的胡潤百富榜上，一方掌門人孫喜雙以280 億元的身價排名第八十七位，其產業和萬達多有關聯。

早年接受記者采訪時，孫喜雙直言：“從1993年就開始投資萬達了，我投資萬達這個企業就是投資王健林這個人。”孫喜雙和王健林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關系，北京國貿地塊的萬達中心有棟樓，就是孫喜雙的。2018年，從大連一方回到大連萬達，再自然不過。

18年后，英雄還是英雄；18年后，萬達還是萬達。這是歷史的輪回，也是歷史的召喚。各種是非曲直可能是想象力再豐富的編劇也創作不出的。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