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壯劇樂器
——云南壯劇音樂初探之十六

許六軍

（文山學院，云南 文山 663099）

云南壯劇中文山樂西土戲、廣南沙戲和富寧土戲三個分支分布在文山市樂西村、廣南縣北部和東部及富寧縣的壯族村寨，由于流布地區不一，各地壯文化既有共性特征又有個性差異；受地理環境的制約導致云南壯劇受其他劇種影響的范圍和程度不一樣，受當地文化藝術熏陶和滋養的程度有別，致使三個分支的音樂形態存在差異。云南壯劇三個分支的音樂既有戲曲音樂和壯民族文化的共性特征又有民族音樂的個性色彩，樂器當然也是如此。

在調查和梳理云南壯劇的樂器時，我們根據每種樂器的材質、形制、制作、音色、樂器組合、演奏方式、演出效果等，將云南壯劇的樂器分為吹奏樂器、拉奏樂器、彈奏樂器和擊奏樂器四類[1]201，并按照樂器編號的原則、框架、編號標準和編號層級對每一件樂器進行編號，同時對每一件樂器的類型和特質作簡要表述，力求將每一件樂器標明清楚。

一、吹奏樂器

云南壯劇的吹奏樂器有哩咧、恩皓、瑙、瑙罔、瑙噔、比勒留、墨梅等。

哩咧（漢語名“嗩吶”，見圖1①）編號為142·1222·1·1 。在民族樂器的分類中，哩咧屬于豎吹有按音孔的環形哨間接吹奏氣鳴樂器，其材質、制作、音色、演奏方法和常見的嗩吶同。哩咧在云南壯劇中是一種常用的色彩文場樂器，主要用于演出前后的演出習俗如請神敬神、鬧臺、開臺、踩臺、跳加官、掃臺等祭祀活動中；在演出中又主要用在八仙出臺、將帥登場、兩軍交戰、婚娶升堂等劇情中，以營造莊嚴、肅穆、緊張、熱烈、喧鬧、喜慶的劇場效果。在使用時，各戲班依據自己的不同條件，有的只用一支，有的卻要兩支配對。但也有一些戲班從來不用哩咧，例如廣南北路沙戲的坡擁沙戲班就不用哩咧。他們認為當地只是在喪事時才吹奏哩咧，而演出沙戲則是祈求神靈護佑村民百姓豐收平安、健康幸福，是驅鬼逐疫、求雨祈福、酬神禳解、人神共娛的活動，不能吹奏哩咧，故此。

恩皓（漢語名“長號”“過山號”，見圖2）編號為141·111·1。恩皓屬于豎吹無按音孔無哨的直接吹奏氣鳴樂器。壯劇用的恩皓，其材質、制作、音色、吹奏等與其他少數民族使用的“長號”“過山號”相似，聲音高亢、嘹亮、悠遠，極具穿透力和震撼力。壯劇一般都是在壯族的瓏端節、花街節、婚娶、賀壽等各種民俗活動中演出。民俗活動開始時或過程中都會吹奏恩皓以彰顯肅穆和莊重的氣氛、熱烈和浩蕩的現場、古樸和神秘的意境。在演出中為了突出劇場效果和渲染戲劇情景，也會使用恩皓。

瑙（漢語名“笛子”，云南壯劇的笛子包含瑙罔和瑙噔）在云南壯劇業余戲班的樂隊中，笛子是常用樂器，通常根據吹奏姿勢的不同分為瑙罔（橫笛）和瑙噔（豎笛）兩種。

瑙罔（漢語名“橫笛”，見圖3）編號141·122·2·1，屬于橫吹有按音孔的管狀直接吹奏氣鳴樂器，其材質、制作、音質、演奏及功能和作用與其他民族的笛子相同，也是業余戲班的常用樂器。

瑙噔（漢語名“豎笛”，見圖4）編號141·122·1·1，屬于豎吹有按音孔的管狀直接吹奏氣鳴樂器。瑙噔音質不如瑙罔悠揚、明亮、飄逸，略顯沉悶、晦澀、空靈，在樂隊中仍為樂隊增色不少。在業余戲班已較少使用。

比勒留（漢語名“尖頭簫”，見圖5）編號142·132·1·1，屬于豎吹簧類間接吹奏氣鳴樂器。比勒留長約30至35厘米，管口直徑1.5至1.8厘米，通常開六眼音孔，有的也會在吹口至音孔之間另開一眼膜孔用以貼竹膜。吹口處制作成倒三角形孔，中間夾一樹皮或干燥的玉米葉作簧片，故比勒留的漢語名稱尖頭簫。音質與橫笛和豎笛有別，在與其他樂器用于土戲伴奏和演奏壯族民歌小調時，其獨特的音色使土戲音樂和民歌小調具有濃郁的壯族特色，是樂西土戲別有風味的獨有的竹管吹奏樂器，廣南沙戲和富寧土戲都不使用比勒留。

墨梅（漢語名“木葉”）編號為111，屬于直接吹奏體鳴樂器。壯族男女青年在對唱山歌、談情說愛時，常以木葉作為引子或伴奏樂器，而在演出壯劇時固然也會把木葉作為伴奏樂器，使壯劇音樂更接地氣，更貼近生活，更有壯族音樂特點。

二、拉奏樂器

拉奏樂器在云南壯劇中起中堅作用，是主奏樂器，且形制多樣、各展風采、特點突出、色彩濃郁。

在云南壯劇的拉奏樂器中，骨胡是標志性樂器，承擔主奏任務。骨胡又因用于制作琴筒的骨頭的區別，又分為馬骨胡和牛骨胡兩種。

煙諾瑪（漢語名“馬骨胡”，見圖6）編號232·1·11,屬于豎立且有共鳴箱的間接拉奏弦鳴樂器。是壯劇民間藝人因地制宜、就地取材自制的一種樂器。琴筒用馬的大腿骨制作，琴筒直徑5厘米左右，視馬骨胡的大小而變化，琴筒長14厘米左右，琴筒的一端蒙蛇皮或蛤蟆皮；琴桿直徑2厘米左右，長約50至60厘米不等，以硬木或老金竹為材質，琴桿上端置兩個琴軫，用硬木或麂角制作，長約14厘米左右，用以調節音高。以金竹作弓，馬尾作弓毛，夾于兩弦之間，用右手拉奏發音，弓長約40至50厘米左右。馬骨胡張二弦（傳統上以絲線或羊腸線為弦線，現已改用鋼絲線為弦），“定弦為五度，也有四度的，音域約18度，在a1—e3之間”[2]201。民間戲班用的馬骨胡無底托，現代改良的馬骨胡的琴頭雕有馬頭狀的飾紋并配有底托。馬骨胡音色清脆亮麗、柔和溫潤、悠長甜美，是云南壯劇的文場三大件中的特色樂器之一。演奏方法有兩種：一種是與常見的二胡演奏方法相似，而另一種卻很獨特，刻意將內外弦互相靠近而使運弓時內外弦同時擦響，由于兩弦之間的音程為五度，因而在演奏旋律時就形成了純五度的平行進行，音響效果優美和諧，如吟似誦、相擁相依、呢喃傾訴，非常好聽，演奏時更能突出壯劇的民族特點和壯族的民族性格。這種演奏方法尤以北路沙戲的弄追沙戲班為代表。在沒有馬骨胡的戲班也有用京胡、小二胡、板胡來代替馬骨胡。

茍番煙諾瑪（漢語名“麂角馬骨胡”，見圖7）編號232·1·11，與馬骨胡同屬于豎立且有共鳴箱的間接拉奏弦鳴樂器。因馬骨胡的琴軫用麂角制作而得名。除琴軫用麂角外，其他部位的材質和制作與馬骨胡相同，麂角馬骨胡的音色、音響效果、演奏方法和馬骨胡沒有區別。

煙諾歪（漢語名“牛骨胡”，見圖8）編號232·1·11，與馬骨胡同屬豎立且有共鳴箱的間接拉奏弦鳴樂器。僅只是馬骨和牛骨的不同，其他與馬骨胡無異。

煙茍歪（漢語名“牛角胡”，見圖9）編號 232·1·11，與馬骨胡同屬豎立且有共鳴箱的間接拉奏弦鳴樂器。用牛角做琴筒。牛角琴筒長約15至20厘米，牛角尖保留，牛角寬處蒙蛇皮，琴筒內側開一個2×3厘米見方的出聲孔。其他各部位的材質和制作與馬骨胡相同。牛角胡因水牛角和黃牛角的區別又分別稱為“煙茍歪”“煙茍些”（漢語名“水牛角胡”“黃牛角胡”）。因牛角比馬骨牛骨略粗，故音色比馬骨胡略暗淡、深邃，與馬骨胡一起伴奏則使樂隊的音響效果更加豐滿和諧、柔和優美。現在已較少見到牛角胡了。

煙莫（“莫”漢語意為葫蘆，故稱“煙莫”，漢語名“葫蘆胡”）編號為232·1·11，屬豎立且有共鳴箱的間接拉奏弦鳴中音樂器。以葫蘆為琴筒，用老竹筍殼或木棉樹薄板代替蛇皮，琴桿用硬木或老金竹為質，比“煙諾瑪”的琴桿稍長、稍粗，琴軫也是用硬木或麂角制作；弓與煙諾瑪同。張二弦，定弦五度。與“煙諾瑪”同為云南壯劇文場三大件中的特色樂器之一。“煙莫”的音色沉悶渾厚、柔和悠長，與“煙諾瑪”的音色形成鮮明對比，與“煙諾瑪”同時演奏時互為反弦而相得益彰、渾然一體、豐滿厚實、古老樸拙，有很和諧的和弦效果，壯族特點特別鮮明。現已失傳。

煙哲楂（“哲楂”漢意為老竹筍殼，漢語名“筍殼胡”見圖10）編號232·1·11，同屬豎立且有共鳴箱的間接拉奏弦鳴樂器。琴筒用8至14厘米不等的老龍竹來制作，因琴筒一端不蒙蛇皮而用老竹筍殼代替而得名。琴軫、琴桿、琴弓及琴弦、定弦均與“煙莫”相同，音色沉悶渾厚、晦澀沙啞，給人以古樸、渾厚、深沉和滄桑的音樂感受，很有壯劇特點。

“煙莫”和“煙哲楂”現已很少見到，多用二胡代替了。因而演奏時缺少了滄桑的音樂感受和原生態的音樂特質。

煙杜（漢語名“土二胡”，見圖11）編號232·1·11，屬豎立且有共鳴箱的間接拉奏弦鳴樂器。土二胡在云南壯劇中是常用樂器，不可或缺。有些戲班只有土二胡而沒有其他，現今已很少見到土二胡了。

煙乙（漢語名“小清胡”，又名“小二胡”，廣南沙戲和富寧土戲稱為“煙乙”，文山樂西土戲稱為“勻梅”見圖12）編號232·1·11，屬豎立且有共鳴箱的間接拉奏弦鳴樂器。小清胡琴筒用當地龍竹制作，琴筒長15厘米左右，直徑5至6厘米，無底托。張二弦，五度定弦。小清胡形狀、音色與京劇的京胡相似，僅演奏方法不同。音色與馬骨胡略有區別：馬骨胡柔和內斂、柔美溫潤，而小清胡清脆亮麗、炸響直白，但它們都屬于高音樂器，必然作為樂隊中的主弦樂器。在沒有馬骨胡的業余戲班，必須用小清胡做樂隊的主奏樂器，有條件的戲班也會即用馬骨胡又用小清胡做主奏樂器。

板胡（因是外來樂器，故無壯語名）編號232·1·11，屬于豎立且有共鳴箱的間奏拉奏弦鳴樂器。這是向其他劇種學習、借鑒、引用的外來樂器，沒有馬骨胡和小清胡的戲班也可用板胡作主奏樂器。

煙弘、勻呃、勻堵（漢語名“南胡”，富寧土戲稱“煙弘”、廣南沙戲稱“勻呃”、文山樂西土戲稱“勻堵”，“煙”與“勻”因壯語的聲母韻母及聲調的細微差異而至壯語的同音異寫）編號232·1·11，亦屬豎立且有共鳴箱的間接拉奏弦鳴樂器。實為漢族常見的南胡。形制較大，音色低沉深邃、沉悶暗晦，與煙諾瑪、煙乙、煙莫、煙哲楂搭配使用，形成音色上的強烈對比，能使樂隊更加豐滿和諧、寬厚悠遠。有些戲班少用或不用。

煙希舍（漢語名“四胡”，見圖13）編號232·1·11，同屬豎立且有共鳴箱的間接拉奏弦鳴樂器。張四弦，壯語稱“四弦”為“希舍”，故名。可作主奏樂器。只見廣南東路沙戲個別戲班和文山樂西土戲班使用。

以上拉奏樂器中，馬骨胡、牛骨胡、牛角胡、葫蘆胡、筍殼胡、四胡都是戲班藝人因地制宜、就地取材自制的特色樂器，正因為如此，云南壯劇音樂由于樂器的多樣而更加豐富多彩，風格更加絢麗獨特、鮮亮濃郁。

三、彈奏樂器

云南壯劇的彈奏樂器不多，僅見秦琴、月琴和小三弦。

秦琴（無壯語名，見圖14）編號332·1·12，屬于斜放有共鳴箱的間接彈奏弦鳴樂器。秦琴是廣戲（粵劇和邕劇）彩調劇和廣東音樂常用的彈奏樂器。云南壯劇在發展的歷程中，受廣戲的影響較深。秦琴就是云南壯劇受廣戲音樂影響而學習和借鑒的樂器，屬于云南壯劇的主奏樂器之一。秦琴因張三弦，故當地藝人也稱其為三弦，有些戲班的文場也僅用拉奏樂器而不用彈奏樂器。

登嘎（漢語名“小三弦”，見圖15）編號332·1·12，亦屬于斜放有共鳴箱的間接彈奏弦鳴樂器。“登嘎”僅文山樂西土戲班使用。在實際演奏中，“登嘎參與除主旋律的任務外，更多的是彈單音，有如低音樂器所奏根音一樣”[3]36。在壯族土支系演唱山歌時，也善用“登嘎”伴奏，起到如上作用。

登巴呀（漢語名“月琴”）編號亦為332·1·12，亦屬于斜放有共鳴箱的間接彈奏弦鳴樂器。月琴主要是文山樂西土戲班使用，與當地彝族跳月時所用的三弦相同。在演奏中，“登巴呀除跟隨勻美奏旋律外還在較長時值的延音中加花彈奏以填塞空檔”[3]36。

四、擊奏樂器

云南壯劇的擊奏樂器分兩類，一類是借鑒和引進的擊奏樂器，如普通銅鑼、镲、铓、堂鼓；另一類是民間藝人就地取材的自制擊奏樂器，如叁嘎仲能歪（三腳牛皮鼓）、仲能歪（平底牛皮鼓）、拉罕桑（高邊鑼）、仲爪（壯鈸）、恩仲（百楔牛皮鼓）、恩果咯（木魚）、恩啯啯（竹筒鼓）、仲梅標（調音竹筒鼓）等等。

拉罕桑（漢語名“高邊鑼”，見圖16）編號411·4·2·1 ，屬于盆狀直接擊奏體鳴樂器。“拉罕桑”是云南壯劇的特有高邊鑼。銅質，手工鍛造成型，厚重耐用。鑼面直徑30厘米左右或更大，鑼邊折緣寬5至8厘米不等，故名高邊鑼（亦稱寬邊鑼）。拉罕桑音色醇厚沉穩、悶實悠遠，這是云南壯劇業余戲班幾乎通用的擊奏樂器。有些戲班的拉罕桑還是世代相傳的傳家寶，伴隨戲班傳承至今。拉罕桑也會在壯族祭祀活動中使用。

恩铓（漢語名“铓”，見圖17）編號411·4·2·1 ，與拉罕桑同屬盆狀直接擊奏體鳴樂器，音色較拉罕桑綿柔溫潤，非自制樂器。使用恩铓的戲班不多。

拉（漢語名“普通銅鑼”）編號411·4·1 ，沒有拉罕桑或恩铓的戲班只有用普通銅鑼替代，其音色與拉罕桑相較遜色很多。

仲爪（漢語名“壯鈸”，見圖18）編號411·4·1，屬互擊類直接擊奏體鳴樂器。仲爪直徑約25至30厘米不等，其中央手握處的鍋形凸起較大，鈸片厚重，音色醇凈厚實、余音悠遠，是云南壯劇的主要擊奏樂器。

仲爪弘（漢語名“廣鈸”，見圖19）編號同仲爪411·4·1，屬互擊類直接擊奏體鳴樂器，直徑比仲爪大（有的仲爪弘的直徑與仲爪相當），鈸片較仲爪寬且輕。鍋形凸起比仲爪小很多，因而仲爪弘的音色輕飄炸響且直白，不及仲爪綿柔沉穩悠遠。仲爪弘也會用在祭祀活動中。

仲（漢語名“鼓”）由于云南壯劇的三個分支流布于不同地區，受其他民族文化的影響深淺不一，受當地壯族文化的滋養程度有別，故云南壯劇中最重要的擊奏樂器“鼓”也存在明顯差異，各具特色，故而更加突出了壯劇音樂的民族色彩和風格。

叁嘎仲能歪（漢語名“三腳牛皮鼓”，見圖20）編號421·1·1·1，屬于盆形鼓類直接擊奏膜鳴樂器。壯族喜居河谷地帶，盛產木棉樹，故民間藝人就地取材，以木棉樹干為質，將樹干鑿空成上下40厘米左右的桶狀，成上寬下窄狀，在上端蒙牛皮作鼓面，用牛筋拉緊，木楔繃實，鼓面直徑約30厘米左右，下端內徑鑿出直徑約10厘米左右的通音孔。鼓的再下端削成高15厘米左右的三只鼓腳即成三腳牛皮鼓。“叁嘎仲能歪”撲拙簡約、造型獨特，鼓聲響而綿、亮而柔，醇正柔綿是“叁嘎仲能歪”的音質特點，主要是富寧土戲和廣南東路沙戲使用。

仲能歪（漢語名“無腳平底牛皮鼓”，見圖21）編號為421·1·1·1，亦屬盆形鼓類直接擊奏膜鳴樂器。多以木棉樹干為質，將長約32厘米左右、直徑25厘米左右的木棉樹干鑿成上鼓面直徑約22厘米、下鼓面直徑約20厘米的鼓身，兩面用牛皮蒙上，用木鉚釘或鐵鉚釘釘緊，平底無腳，直立或斜立于地面。擊單面，寬面在上，窄面在下，音色較“叁嘎仲能歪”尖而脆、平而亮，類似漢族小堂鼓的音色，也是富寧土戲和廣南東路沙戲比較常用的擊奏樂器。

恩仲（漢語名“百楔牛皮鼓”，見圖22）編號421·3·1，屬堂鼓類直接擊奏膜鳴樂器。仍多以木棉樹或硬木為材質，鑿空或拼接成堂鼓形，兩面蒙牛皮，在鼓腰用牛皮筋將兩面牛皮勒實，再用無數木楔繃緊，故名“百楔牛皮鼓”。上下鼓面直徑相同，約30至35厘米或更大不等，高約20厘米以上不等，鼓腰直徑比鼓面直徑略大，成扁圓形堂鼓。當地藝人還根據“百楔牛皮鼓”的固定比例做成大小不等的系列“百楔牛皮鼓”，外形獨特、制作精良、工藝繁雜、樸拙美觀，極具壯族工藝特點，用于沙戲演出和規模不一的民俗活動。音色和“三腳牛皮鼓”相當，主要是廣南北路沙戲班使用。

戎得（漢語名“牛皮鼓”）編號421·2·1，屬圓柱形鼓類直接擊奏膜鳴樂器。主要在文山樂西土戲班使用。“上下蒙牛皮，用牛筋拉緊，加木楔固定。高約50至60公分。鼓面直徑為25公分左右。牛皮鼓只在道白結尾和開打中使用，唱調中不加入。”[3]36

恩果洛（漢語名“木魚”，見圖23，“竹板鼓”，見圖24）在壯劇的演出中用來掌握和控制音樂速度，豐富音樂色彩和舞臺節奏的擊奏樂器。

恩啯啯（漢語名“竹筒鼓”，見圖25）編號411·3·2·1，屬槽狀打擊類直接擊奏體鳴樂器。“恩啯啯”原是壯族人民日常生產用具，是牧牛時用來召喚和驅趕牛群所用，一手持用具，一手持木棍擊打發出“啯啯”的聲音，故此得名“恩啯啯”。是藝人自制樂器，取長約35厘米的大龍竹一節，兩端有結節，在兩端結節內挖出一條長約25厘米的槽，槽寬2厘米。兩端結節外有一個把手。音色渾厚沉穩、悶實悠遠。壯劇民間藝人將“恩蟈蟈”作為伴奏樂器，音樂效果十分突出，為舞臺效果增色不少。

仲梅標（漢語名“調音竹筒鼓”，見圖25）編號411·3·2·1，屬槽狀打擊類直接擊奏體鳴樂器。與“恩蟈蟈”相似，區別在于“恩蟈蟈”是挖槽，成出音槽，而仲梅標則是在竹身中間挖一個3厘米見方的出音孔，在出音孔上方留下相隔2厘米左右的兩片竹皮，兩片竹皮寬約0.5厘米，在竹皮下墊上兩只碼子，兩只碼子可以同時從中間向兩端或從兩端向中間滑動，用竹鍵擊奏竹皮，發出高低不一的“咚咚”的竹筒聲。兩只碼子起調音作用，隨著碼子的滑動，就會使竹皮產生松緊不一的張力，使音高、音色產生變化。“仲梅標”（調音竹筒鼓）音色沉悶綿柔、溫潤優雅、羞澀內斂，音量不大，但很有特點。這種竹筒鼓已經很少見了。

以上四類樂器琳瑯滿目，特別是自制樂器更是特色濃郁。他們的制作方法、音色音量的變化、演奏效果的不同色彩都為壯劇的發展、傳承和保護增色不少。遺憾的是有些很有特點的樂器隨著時間的推移也逐步退出壯劇舞臺，應引起我們的高度重視，極盡全力傳承和保護。

注釋：

① 本文圖1至圖25見附件Ⅰ-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