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洪 生
(商丘師范學院 人文學院,河南 商丘 476000)
司馬遷及《史記》留給后人很多難解之謎。如關于他的生年,后人有各種考證,爭論不休。[1]68-76而關于他的卒年,后世甚至連可資爭論的依據也難以找到,而“渺茫漶漫了”[2]326。那么,太史公司馬遷生命的最終,是以何種形式告別了那個現實世界呢?是壽終正寢的善終呢,還是刑獄被殺?本文認為,司馬遷卒年“事跡已無可考”[3]71的表象背后,依稀藏匿著太史公最后死于秘密自殺的事實或可能性,依據如下。
第一,據《漢書·藝文志》載,司馬遷除《史記》之外,尚作有賦體文八篇,今唯存《悲士不遇賦》[4]541,而且被公認是他晚年所作。文中司馬遷回顧了自己一生的悲慘遭遇,憤慨“美惡難分”的世態,感嘆自己懷才不遇,生不逢辰。其中言:“好生惡死,才之鄙也……我之心兮,哲已能忖;我之言兮,哲已能選。沒世無聞,古人惟恥;朝聞夕死,孰云其否?”意思是:“貪生怕死,庸才而已……我的心志,已能讓哲人忖度;我的言說(全在《史記》中了),哲人也能夠認選。默默無聞而終,古人認為是一種恥辱;我現在《史記》完成了,而從容就死,誰說不合乎‘朝聞道,夕死可也’的規范呢?”筆者認為,這之中所透露出的決絕的態度是極其明顯的。該文最后又說:“理不可據,智不可待。無造福先,無觸禍始。委之自然,終歸一兮。”意思是:“道理不足為憑,智慧不可依靠。不謀求什么幸福了,也不會再遭什么災禍了。委身于自然大化,歸終于混沌一律之中吧!”字里行間所流露出的超越一切生死禍福、自絕棄世的決心,分明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