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煒
(重慶工商大學 文學與新聞學院,重慶 400067)
據《太史公自序》和《漢書·司馬遷傳》,《史記》寫成后,“藏之名山,副在京師”[1]4027,司馬遷歿后,其書稍出,“宣帝時,遷外孫平通侯楊惲祖述其書,遂宣布焉”[2]2737。魏晉時期,《史記》流傳逐漸稍廣。晉末徐廣研核眾本兼作訓釋,作《史記音義》。劉宋裴骃增演徐氏,采經傳百家并先儒之說,作《史記集解序》;至唐代,司馬貞、張守節二人在裴骃的基礎上探求異文,考證史實,訓釋音義,分別作《史記索隱》與《史記正義》,《史記》的三家注釋由此具備,為《史記》通行文本奠定了基礎。“作為《史記》傳本,宋時出現了將《史記集解》《史記索隱》及《史記正義》三家的注本一并散入《史記》正文下的刻本,這種以合注形態刊行于世的《史記》版本,即《史記集解索隱正義》,俗稱《史記》三家注本。”[3]318
(一)《史記集解》成書概況
《史記集解》,南朝宋裴骃著。裴骃(生卒年不詳),字龍駒,河東人,出身于著名世家大族,其父乃著名史學家、史注家、《三國志注》之作者裴松之。據《宋書》記載:“上使注陳壽《三國志》,松之鳩集傳記,增廣異聞,既成奏上。……子骃,南中郎參軍。松之所著文論及《晉紀》,骃注司馬遷《史記》,并行于世。”[4]1701父親裴松之注釋《三國志》,取得了輝煌成就,裴骃注解《史記》亦是情理中事。
《史記集解》的問世,除家學之風的影響外,也離不開特殊的時代背景。魏晉南北朝時期,儒學失去兩漢獨尊的地位,經學急劇衰微,文學、玄學、藝術得以發展,尤其是史學,更是脫離經學而逐漸走向獨立并得以蓬勃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