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友好人士古賀克己推動中日人文交流成果和特征及啟示研究

劉愛君，鄭培國

（大連工業大學，遼寧大連 116034）

1　人文交流的內容及成果

古賀克己，1939年生于日本福岡，現任日本海國際交流中心理事長、日本石川縣日中友好協會名譽會長，曾擔任日本石川縣日中友好協會會長，被譽為“中日21世紀民間友好交流大使”。在日本，古賀克己經營著日本海沿岸最大的醫療臨床檢驗公司——阿爾普株式會社，兼有食品安全檢驗、連鎖藥局、醫療管理咨詢、特殊行業建筑設計、中日貿易等子公司，同時開設病理研究所、食品安全研究中心等。

1998年，首次來大連訪問之后，古賀克己與時任大連大學校長的趙亞平相識并結下深厚的友誼，由此拉開了大連市與金澤市交往的序幕。自2000年起，古賀克己幾乎每月自費訪問大連一次，時間為一周左右，截至2017年12月，已來大連178次。每來訪一次,他都會帶領1～2個日本交流團來大連。同時,再把大連的朋友介紹到日本去。20年間，由古賀克己接待的大連各界赴日交流團體3000多人次，幫助聯系安排訪日期間的一切交流活動，無償提供住宿、會議場所、交流設施等。組織日本金澤市各界人士赴大連市考察交流的人員達2000余人次。由于他的組織推動和牽線搭橋，大連與金澤的雙方交流領域也由文化教育、學術交流擴大到經濟貿易、旅游觀光以及食品衛生、環境保護、防震減災等各方面，取得了一系列的成果。

1.1　教育交流

為協助大連市教育機構開展對日學術交流，古賀克己促成大連多所高校與日本相關教育科研機構簽定學術交流與合作協議，開展留學生交流、合作辦學、教師進修、產學研合作研究等項目。此外，還個人出資提供相關研究經費，資助高校出版日本語言文化研究論集，設立“日語教師科研獎”“日語教師培訓基金”，協助大連高校開展近代中日歷史文化研究、池田大作與中日友好課題研究。同時，每年組織中日學者互訪講學，共同召開中日各領域的國際研討會。聯合日本金澤市部分企業設立“中國留學生支援基金”，每逢中國節日組織大連留日學生開展聯誼活動。在其推動下，大連市與金澤市互為外語教師培訓基地，金澤市英語教師每年赴大連進修，將“大連模式英語教學”通過金澤市（全國英語教育特區）向全日本宣傳推廣。金澤市為大連高校贈送了大批日文圖書和櫻花樹，茂密的“金連林”“友園”“池田大作櫻園”成為大連高校中日友好交流的象征。訪問過大連的金澤市教育界人士還自發成立了連結金澤和大連的教育交流團體“金連林會”。大連市教育界人士也發起成立了“金澤之友聯誼會，現已發展為“大連中日教育文化交流協會”，協會每年組織大、中小學校長、教師赴創價大學、創價學園考察交流，感受日本民眾的友好感情。

1.2　文化交流

為增進兩國民眾的相互了解，古賀克己多次組織日本演藝界人士來大連舉行日本民謠演唱會、協助組織金澤高中學生參加大連國際青少年文化節、組織大連市高校服裝專業師生參加金澤市服裝節演出、在金澤市舉辦中國水墨畫展、協助并促成大連藝術學院創作清唱劇《池田大作與中日友好》，出版了《你好！大連》《你好！大連（續）——十年交流軌跡》，資助出版《翻譯眼中的中日交流》《中國近代教科書中的日本和日本人形象》等著作。個人捐資設立中日友好交流館——金澤館，在金澤市發起“中日共建友好交流館”活動，號召金澤市民捐贈了大量展品。在日本金澤市開設“中國大連館”，常設友好交流展、中國工藝品展，免費向日本各界開放，為青年學生、各界市民增進理解提供了良好平臺。促成日本媒體報道大連市各界團體友好交流400余次，日本金澤電視臺、北陸電視臺與大連電視臺結成友好交流臺，合作拍攝制作節目并在兩市播放，廣泛宣傳中日民間交流。

1.3　經濟交流

古賀克己長年協助大連市經貿機構赴日招商，組織金澤市相關行業協會來大連參加各種貿易展會等大型活動，組織經濟貿易交流洽談會、大連日本周“金澤日”交流會、金澤·大連旅游推介會、中國大連投資說明會等。愛知世博會期間，多次組織金澤市企業界赴名古屋參加“中國大連周”活動。促成大連—金澤市民首次包機旅游項目。介紹并投資多家日本獨資企業、合資合作企業落戶大連，促成中日合資、進出口貿易等各種合作項目。隨著大連市與金澤市實現了政府間的高層互訪，2006年，兩市結成了“友好交流城市”，在此基礎上，又促成區域間結成“友好交流城區”以及兩市教育局、環保局、地震局、衛生局、外經貿局、廣電局等建立了交流關系。

1.4　其他交流

針對中日關系中出現的各種突發問題和事件，古賀克己在日本組織各種集會及時澄清各界的對華認識。舉行關于中日間加深了解與友誼的講座，如“發展中的中國食品安全”“國際交流與企業的社會責任”“在華日企與中日文化差異”“留學生與中日友好”“樹立正確的歷史認識”“民間交流與中日友好”等，宣傳中日加深相互理解與交流的必要性。2003年中國發生“非典”期間，古賀克己一如既往來連訪問，并捐贈了大批防護口罩。2008年中國奧運圣火在日本傳遞期間，他又積極組織石川縣日中友好協會和金澤市各界人士赴長野縣為中國助威。汶川地震后，還積極號召并組織石川縣各界為中國災區人民捐款。

綜上所述，20年來，古賀克己積極推動金澤市與大連市教育、文化、經濟各領域的交流,在兩市之間架起了一座友好往來的橋梁,成為民間中日交流的典范。鑒于古賀克己為中日友好交流所做出的貢獻，日本金澤市為其頒發的“文化活動獎”，并推舉他為日本石川縣日中友好協會會長。在大連，古賀克己被授予大連市“榮譽公民”、大連中日教育文化交流協會及大連國際人才交流協會顧問、大連市外國專家，并獲得“星海友誼獎”“遼寧友誼獎”等，同時先后被9所大學聘為客座教授。2009年獲中國人民對外友協授予的首位“人民友誼貢獻獎”，2010年榮獲“中日友好貢獻獎”。

2　人文交流活動的特征

20年來，古賀克己推動中日人文交流活動成果豐碩，影響深遠，概括起來，具有以下五個鮮明特征。

2.1　世代友好的價值信念

世代友好的價值信念是古賀克己從事民間友好交流的出發點和生長點。古賀克己一直以池田大作為人生導師、為榜樣。池田大作是中國人民的老朋友，是中日邦交正常化倡導人之一，為促進中日人民友好做出了巨大貢獻。受恩師的影響和鞭策，古賀克己秉持“中日人民世世代代友好下去”的信念，致力于日中兩國人民的友好往來。

2.2　真誠待人的道德品質

“克己復禮為仁”，盡己所能幫助他人，這是古賀克己的人生信條。正是秉承著“仁者愛人”的君子之風，古賀克己不僅為大連與金澤的友好交往付出了心血和汗水，還拿出2億多日元（合1400萬人民幣）支持大連的教育、文化及對日交流等事業。在一次次真誠的接觸、對話和行動中，達成了心與心的交融和理解，也奠定了堅實的和平與友好之道。談及這點，他說：“這些都是我所能負擔得了的。有人不理解我花費了大量的物力、財力和精力，到底為了什么。其實，我在做這些事情時，交了那么多知心朋友，這才是我人生最寶貴的財富。人只有真誠為他人付出，才能感受到內心的喜悅和幸福[1]。”“和平的道路，喜悅的人生，來源于一顆關懷他人的心[2]”。

2.3　理性務實的做事風格

古賀克己始終堅持理性務實的做事風格，一切從自身客觀實際和中日兩國國情出發，不做表面功夫，不開空頭支票，通過踏踏實實、堅持不懈的努力，使各項合作穩健務實地向前推進。在與趙亞平對談時，古賀克己指出：“兩市的交流之所以能夠持久至今還有一個理由，那就是最初我與趙先生之間的君子協定——‘雙方均在各自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進行交流。’……目前來看，交流十年，我們彼此遵守了這個約定，沒有勉強自己也沒有強求對方。我想，這也是雙方能夠持續交流的重要原因[2]。”

2.4　以人為本的人文情懷

古賀先生說：“人與人的相識，心與心的交流是國際交流的原點和根本。人與人的相識構成了歷史，心與心的交流將開創未來[2]。”珍惜每一次相遇，珍視每一份友情，注重人與人之間的真誠對話，與每一個人建立“一對一”的深厚友誼和持久的信賴關系，這是古賀克己認為自己之所以能取得豐碩成果的關鍵所在。他還指出：“交流的主力不僅僅是穿梭于虹橋上的人們，還包括那些勤勤懇懇為我們翻譯和開車的司機，以及籌備各種交流活動的工作人員。可以說那些默默無聞在幕后工作的每一個人都參與了這段交流的歷史，都是創造歷史的主人[2]。”

2.5　由點及面的發展軌跡

梳理20年來古賀克己推動中日人文交流的發展歷程，一條清晰的發展軌跡是，從個人點對點的教育交流到民間的全面合作，再到推動政府間的交流。2001年9月,作為大連大學也是大連市第一個與金澤市交流的項目,大連大學第一批日語教師來到金澤研修,從此,拉開了大連與金澤交流的大幕。2001年，為便于開展中日交流，古賀克己成立了NPO法人（國際非營利性公益組織）日本海國際交流中心。在他的大力推動下,交流的范圍也在不斷擴大，從文化教育、學術交流擴大到經濟貿易、旅游觀光、食品衛生、環境保護、防震減災等各個方面。2006年11月24日，時任大連市長的夏德仁訪問金澤,與金澤市長簽訂了兩市友好交流協議書。出席簽字儀式的夏德仁市長說：“在古賀理事長全心全意努力下,兩市間的教育交流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希望今后的交流能夠擴大到產業、經濟、藝術文化、體育、觀光等更多領域。”如今,大連與金澤的友好交往越來越多,每年大連都會有多個交流團到金澤考察、訪問,而金澤市也會有多人來大連參觀并尋找商機。20年來,在古賀克己的不懈推動下,大連與金澤之間各領域共簽訂了60個合作交流協議。

3　人文交流的啟示

3.1　民間交流是改善和發展中日關系的根本著力點

古賀克己先生致力于推動中日友好交往的成果再次證明：中日友好的根基在民間。40多年前，兩國民間人士秉持友好理念積極奔走，成為實現邦交正常化的重要推動力量。中日恢復邦交正常化之初，正是兩國民間長期的友好交流形成了“以民促官”的力量，推動了“官民并舉”局面的出現。在中日關系的發展中，雙方民間團體繼續在經濟、科學技術、文化藝術、體育、教育、觀光等各個領域開展著豐富多彩的交流活動，為兩國關系的長期穩定健康發展夯實著基礎。近年來,中日關系不順,民間的積極作用為改善兩國關系創造了有利條件,唱響了中日和平友好的主旋律。

3.2　民間友好人士是中日“民心相通”重要橋梁

中日和平、友好、合作，是人心所向、大勢所趨。中日民間期待改善兩國關系的大有人在,他們愿意采取友好、積極的態度和方式面對存在的問題。40多年來，廖承志、鄧穎超、趙樸初、高碕達之助、岡崎嘉平太、池田大作等一批有識之士為實現中日邦交正常化、締結和平友好條約積極奔走，做了大量工作。古賀克己以池田大作為人生導師，不遺余力地為大連與金澤的友好往來、交流合作奔走吶喊。事實證明，中日民間友好人士是維系和發展兩國和平友好不可替代的重要力量。他們的溝通交流、牽線搭橋夯實了中日友好的社會基礎和民意基礎，使中日兩國關系持續走在良性循環的軌道上。因此，在人文交流領域，中日兩國都應該高度重視民間交流，積極挖掘民間友好人士資源，支持各界人士踴躍投身于中日友好事業，鼓勵專業化、國際化的社會組織和民間力量參與具體項目運作，在交流合作中增進理解、建立互信、發展友誼。

3.3　教育交流是中日人文交流的主渠道，要高度重視和發揮高校國際交流合作職能

綜觀古賀克己在中日人文交流軌跡，教育交流一直發揮著主渠道的作用，特別是中日兩國高校間的教育交流與合作，在推動國民交往方面發揮著巨大作用。在當前中日關系的特殊背景下，高校應始終保持應有的理性，發揮自身的使命擔當。中共中央、國務院在2017年2月印發的《關于加強和改進新形勢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的意見》強調，高校肩負著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社會服務、文化傳承創新、國際交流合作的重要使命。這是繼2011年將文化傳承創新確定為高校第四項職能之后，國家首次將國際交流合作確定為高校第五項職能。發揮高校國際交流合作職能，就要整合中日人文交流研究領域的相關資源，以“一帶一路”倡議為動力支持，高等教育國際化為環境支撐，加強青年學生互動交流，促進留學教育事業發展，增加高校美術、音樂、服裝展演等方面的合作。積極聯合兩國多所高等院校的科研力量，深入開展校際、校企科研合作，促進科研成果轉化，為進一步推動多層次、寬領域的中日人文交流及中日兩國關系的改善和良性運行提供智力支持與人才保障。齊心協力，共同推進中日高等教育交流邁上新臺階，從而為增進兩國國民的相互了解和友誼做出積極貢獻。

3.4　創造有利的赴華條件和放寬赴日的限制

20年間，古賀克己接待的大連各界赴日交流團體3000多人次。這些民眾依靠親身體驗和實地觀察，近距離感知日本，對日本的印象不斷改變，甚至有相當一部分民眾對日本的印象和看法發生了顛覆性改變。自覺不自覺間，他們都在扮演著更加客觀介紹乃至宣傳日本的角色。比較而言，我國民間人士到日本進行人文交流相對較少，表現出“請進來多，走出去少”的特點，要想解決人文交流領域的不平衡問題，就要放寬對民間人士走出去的限制，通過民間人士的現身說法和示范力量，消除日本民眾通過其他途徑所形成的對中國的誤解與偏見。

3.5　重視高端翻譯人才的培養和青少年之間的交流

在古賀克己20年的交流中，高端翻譯人才所做的工作和貢獻尤為突出，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語言是溝通交流的媒介，自古以來,翻譯在人文交流中起著十分重要的作用。語言翻譯的最高境界是信、達、雅，達到這一境界的前提之一，就是對兩國國情和文化有著全面深刻的了解。因此，要培養大批功底扎實，底蘊深厚，具有國際視野、通曉國際規則、能夠參與國際事務的高端復合型翻譯人才。

古賀克己特別重視和支持中日青少年之間交流，積極為中日青少年之間的交流創造條件、搭建平臺，希望他們在接觸和交往過程中了解歷史,了解兩國關系改善的重要性和緊迫性，鼓勵年輕一代踴躍投身中日友好事業。青少年是中日兩國友好合作關系長期、穩定、健康發展的新生力量和后續動力。加強青少年交流，不僅能促進中日友好事業的發展，更能推動實現兩國人民世代友好的共同愿望。

[1]王彥堂.古賀克己的15年與138次[J].東北之窗，2013（10）：47.

[2]古賀克己.你好！大連（續）[M].金澤：日本海國際交流中心，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