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慧++王倩

我國公益訴訟起步較晚,而在其他發達國家,公益訴訟很早就開展了。
美國:公益訴訟的范圍非常寬泛,從1863年的《反欺騙政府法》到后來的《謝爾曼反托拉斯法案》《克萊頓法》以及環境保護法,均規定政府機關或者個人可以提起特定民事訴訟。美國法律制度體系還專門規定有環境公益訴訟,亦稱公民訴訟,它最早出現在1970年的《清潔空氣法》中,其中規定了任何人都可以自己的名義對包括美國政府、行政機關、公司、企業、各類社會組織以及個人按照該法的規定提起訴訟。在此之后陸續制定的諸如《清潔水法》《噪聲控制法》等環境保護的法律中也都制定了公益訴訟的條款。
德國:法律規定,符合條件的消費者組織可以自己名義提起團體訴訟。法律從章程宗旨、成立年限、會員人數、資金等方面對有權提起消費團體訴訟的消費者組織作了規定。符合條件的消費者組織可以依據《停止侵權行為訴訟法》提起訴訟,要求經營者停止侵權行為。訴訟的目的是禁止經營者今后重復實施損害消費者權益的行為。法律還規定,消費者組織起訴前一般先向經營者發出警告。若警告成功,消費者組織可以不提起訴訟;若警告不成功,消費者組織再提起訴訟。
日本:《日本消費者合同法》明確規定了消費團體訴訟制度。根據日本有關的法律規定,消費者組織提起的訴訟請求僅限于要求經營者停止侵害行為,不包括損害賠償。對經營者使用霸王條款、從事虛假宣傳等不法行為,無論是否已造成實際損害,合格消費者組織都可以向法院提起訴訟,要求經營者停止不法行為。但是在提起訴訟之前,合格消費者組織應根據消費者提供的信息,一般先進行法院外交涉,通過書面形式要求經營者停止侵害。經營者收到停止要求后,應對存在的違法行為及時進行處理。
美國1972年發生的塞拉俱樂部訴內政部長莫頓案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最高法院判例,它確立了基于環境資源利益的起訴權。盡管塞拉俱樂部最終輸掉了官司(它力圖阻止對加州紅杉國家公園附近一片區域的開發),但卻在法律和民意上贏得了戰爭,因為最高法院的裁決制訂了一個清晰的路線圖,指明接下來的案子如何成功地獲得法律起訴權。根據裁決,一個環境組織不能代表其自身起訴,但可以在損害證據的基礎上代表那些審美或休閑利益受到損害的成員起訴。
自20世紀七十年代以來,許多美國公民以受到污染的河流、沼澤、小溪、海濱、物種、樹木的名義向法院遞交了訴狀。其中有一個案件名稱就叫做帕里拉屬鳥訴夏威夷土地與資源管理局。由于帕里拉屬鳥的棲息地急劇減少,1978年1月27日,塞拉俱樂部法律保護基金會和夏威夷奧督邦協會代表僅存的幾百只帕里拉屬鳥提出了一份訴狀,要求停止在該鳥類的棲息地上放牧。法院受理了這個案件,這樣就出現了美國法律史上第一次,也是人類法律發展史上第一次,以非人類存在物作為原告的訴訟。1979年6月,一名聯邦法官做出了帕里拉屬鳥勝訴的判決,要求夏威夷土地與資源管理局在兩年內完成禁止在帕里拉屬鳥棲息地放牧的工作。該案表明,自然體可以成為法律主體、享有法律主體資格和權利。
2015年,加拿大政府批準了一家美國公司在該國生產轉基因三文魚受精卵,日前有環保組織向加拿大聯邦法庭對政府提起訴訟,稱野生大西洋三文魚的基因結構面臨威脅,轉基因魚卵生產必須終止。
總部位于美國麻省的 Aqua Bounty Technologies 水產生物技術公司表示,該公司的轉基因魚對環境不會造成威脅,希望能獲準在美國和加拿大供消費者食用。公司將魚卵送至巴拿馬,使其生長在無特定病種及抗生素的環境里,轉基因魚可以長到野生三文魚一般大小,但飼料卻能減少75%,生產過程中的碳排放量最多可降低25倍。
但環保人士認為,將轉基因三文魚同野生三文魚相混合存在風險,加拿大政府批準在愛德華王子島生產魚卵是個錯誤的決定。
環保組織“生態行動中心” 的馬克·巴特勒表示,颶風、人為錯誤或設備問題可能會令轉基因三文魚從當前的陸上孵化場進入海洋,而確保轉基因三文魚無法繁殖的方法不會永遠有效。他說:“這可能會成為世界上首例可供人類消費食用的轉基因魚類,此外,很明顯轉基因行業希望其他動物類產品也能夠步三文魚的后塵。我們認為,避免讓野生大西洋三文魚同轉基因魚類混合的措施力度并不夠,一旦基因污染形成,那么野生三文魚將永久發生改變。這會是一場巨大的活體實驗,我們不知道會有什么后果?!?/p>
環保人士在訴訟案件中表示,加拿大政府為水產生物技術公司發放許可的寬容度遠高于評估結果,這違反了當地環境法,有可能為其他公司在加拿大從事轉基因魚卵生產活動打開大門;同時,政府在批準過程中并沒有遵照正確的流程。
1995年2月24日,奄美4類野生保護鳥類作為原告向鹿兒島地方法院提起了行政訴訟,請求法院判決禁止政府批準的高爾夫球場建設。鹿兒島地方法院分別于1995年3月和1997年9月29日分別作出判決?;景盖槭?,1990年前后受泡沫經濟的影響,日本某企業計劃在奄美大島上的村莊內修建一個高爾夫球場。這一計劃可能影響奄美大島上的鳥類。為此,地方環保團體開始反對這一開發活動。但是1992年該計劃獲得了行政上的開發許可。為此,日本環保團體開始與律師接觸,最終決定將鳥類作為原告,提起了自然的權利訴訟。
摘編自人民網、《民主與法制時報》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