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丨全媒體記者 張光冊
微信身份證“網證”的出現表明,在公共治理領域,職能部門與商業機構合作的廣度和深度正在不斷拓展。在此過程中,更是要嚴守住雙方的權責邊界,更是要對民眾關切給予真誠回應。
隨著“互聯網+”的快速發展,從“跑哥”代購到具有外賣功能的APP軟件問世,各式各樣的外賣產品、外賣品牌在各地風起云涌,網絡餐飲更是呈現爆發式增長,越來越多的人尤其年輕人熱衷于“叫外賣”,然而在享受美食和快捷的同時,人們又不免為食品安全問題擔憂。
在遵義,外賣、網絡訂餐以其快捷、實惠、新潮等特點得到年輕一族的喜愛,市場潛力巨大。然而,記者深入采訪時發現,部分網上店鋪存在表里不一的情況。
記者采訪20-45歲年齡段的多名遵義市民時發現,他們每個人的朋友圈里都有販賣外賣餐飲的好友,這些市民當中,只要手機綁定有銀行卡的,手機上都下載有訂餐軟件。
遵義不少白領和校園一族接受“外賣訂單”的重要原因,就在于“方便快捷”。
在1964創意園區工作的楊寅說:“9點上班,10點半到11點半之間點餐,在辦公室繼續工作,12點就能吃上飯,中午還能在辦公桌上打個盹,稍事休息。如果是外出就餐就太麻煩了,單位周邊的好多東西都吃膩了,如果去遠一點的地方就餐,沒有一到兩個小時肯定搞不定?!?/p>
記者采訪了解到,快遞送餐的第三方機構與餐飲店面合作的時候,大多會要求接到外賣單子優先烹飪。位于1935商業街的潮豚是一家線上、線下同時經營的店鋪,老板黃丹青說:“我們自己有較為完整的內控機制,送外賣的一般都會優于到店點餐的客戶排單?!?/p>

“上班的時候,我們中午休息的時間并不多,單位沒有食堂,我和同事常常會圖個方便,在微信或者一些點餐軟件上隨便點點兒東西來吃?!痹谧窳x市大興路某電訊公司上班的小陳平均每周會在網上訂餐兩到三次。
“我是個‘吃貨’,我的微信添加了很多做美食的好友,他們幾乎每天一到飯點都會在朋友圈推送消息,看了那些精致的食物圖片,瞬間感覺自己餓了,立馬開點……”說到網絡點餐,小陳實屬達人級別?!拔译m然喜歡點外賣來吃,但是我也發現網絡點餐風險很大,一些商家為了吸引更多的客戶,提高產品的銷量,把食物的圖片拍得精致亮麗,讓人看了垂涎欲滴,但當食物送到我手上的時候,真的讓我大跌眼鏡。有的外賣真的是照片上看著讓你欲罷不能,收到實物后你根本無法和照片聯想到一起?!?/p>
中國消費者協會發布的體驗式調查報告顯示,網絡外賣訂餐存在諸多問題,其中包括有異物等不符合衛生安全要求的情況;無資質商家在平臺線上登記,在線下無證經營;部分平臺未設訂單取消選項;平臺商家不主動提供正規發票等。
“我們開店面的必須要守店,很多時間是走不開的,為了更加方便,一般就會和店員一起點外賣。我們在選擇在哪家店鋪點餐的時候,都會看店鋪的銷售情況,顧客的點評,有的時候也會選擇購買曾經買過的,比較優質的食物,但是好像我們從來沒有向商家索取過發票之類的東西。”25歲的姜媛媛在老城開了一家店鋪,點外賣對她來說已經成為生活中必不可缺的環節。
在遵義某高校讀大三的李佳妮,平時點外賣的頻率也不低?!皼]課的時候通常在宿舍窩著,到了飯點也懶得去食堂,一般都點外賣。手機上的外賣軟件經常會有折扣和代金券,參加這些活動會比在實體店吃便宜?!?/p>
而家住遵義市匯川區的60后楊大姐則更愿意在家做飯,她覺得由別人打包好送上家門的食物,“吃起來實在不踏實,在家做飯才經濟衛生”。
楊大姐提到的這個問題,或許對于喜歡點外賣的人來說,可能偶爾也會遇到,他們點餐的經歷并非每次都很愉快。
“曾經有一次,我在網上點了一份蓋飯,剛打開餐盒就發現里面飄著一根頭發。”就職于遵義市某醫院的羅陽說。
正在遵義某高校讀研的錢宇也有過類似遭遇。“用手機點了一份鹵肉飯,拿到后剛吃了兩口,就在飯里發現了一只飛蟲。”那時正值夏天,錢宇因為這事,當天都沒胃口吃飯。
在本次調查中,20%的受訪者曾在點外賣時遇到食品安全問題,其中10%的受訪者遇到過幾次,60%的受訪者從未遇到過,20%的受訪者表示不好說。
網絡點餐還存在很多隱性的食品安全問題,一些問題當下還看不出來,比如使用地溝油,或是在飯菜中加入不合規定的添加劑等。對身體的危害也未必是立即發生的,而是日積月累帶來的。
在采訪一名“跑哥”的時候,記者發現他的配餐箱并不是那么的干凈,“我們都是看見箱子臟了,就用紙或帕子擦干凈,每天配送量太大了,好像也沒有經常消毒?!?/p>
對于外賣食品的衛生和安全,5.8%的受訪者表示非常信任,44.6%的受訪者比較信任,40.1%的受訪者表示只信任大品牌和商家,3.3%的受訪者表示完全不信任,6.2%的受訪者表示不好說。
隨著智能手機的普及和微信、微博用戶群的日益壯大,微商的影響力日漸廣泛。利用“朋友圈”這個天然宣傳平臺做起美食生意的例子屢見不鮮。美食微商作為微商里的新興勢力,通過朋友圈發送讓人垂涎三尺的圖片,同時主打“綠色環?!薄ⅰ拔锩纼r廉”、“無添加劑”、“良心定制”等口號,再加上快捷方便的送貨上門服務,吸引了許多消費者的關注與購買。微信是基于熟人關系的社交平臺,這種以情感為支撐的關系更容易產生信任,引發購物沖動。不過,這種更為私密、個人化的購買,也意味著維權難以實現。
美食微商的注冊過程,有些并不需要驗證任何相關許可證,有些甚至沒有實體店鋪,消費者在購買時往往只注重外觀和口感,完全忽略了商家的相關資質。經營者是否有營業執照,從業人員是否有健康證,烹調衛生條件是否達標,食材進貨、保鮮是否合格等等方面,想要查證也有很大難度。因此一旦發生食品安全問題,很難追究食品售賣方的相關法律責任,消費者也往往難以獲得賠償。
目前,我國針對第三方平臺銷售食品的問題暫無明確監管部門。工商部門負責對外經營商戶的監管工作,但家庭經營不在管理范疇之內;食品衛生監督部門負責稽查有實體門店的餐飲單位,但通過微博、微信等網絡平臺進行銷售的虛擬店家并不在列;質檢部門只對具有一定生產經營規模,并已取得許可證的經營者進行監管。況且微信朋友圈作為社交平臺,并不是嚴格意義上的網絡食品交易第三方平臺,因此在朋友圈出售美食的微商,還暫時處于無監管的“真空”地帶。
遵義市民周女士經常使用手機APP訂餐,她表示餐品味道倒是其次,最讓她堵心的就是外賣食品的衛生狀況。周女士說“菜里邊有東西啊什么的,比如說頭發啊,夏天有蒼蠅啊什么的!有時特別急的時候,遇到這種事情就認了。不能說弄個私房小廚,你就開始賣了,對消費者也是不負責任的?!?/p>
“有些外賣商家只是在自己家里臨時形成一個‘小作坊’,每天批量生產外賣食品”。周女士覺得這樣的形式很沒安全保障,“但點餐時也并不會刻意避開”。
周女士在點外賣時,更愿意選擇那些“親自去實體店里吃過”的商家。“原因有兩個,一是這樣會對飯菜的口味比較了解,二是感覺有實體店鋪相對更加衛生、安全”。
業內人士介紹,在手機訂餐平臺剛開始普及的時候,各種的訂餐軟件以較低的準入門檻達到擴張的目的。而為了完成工作量、拿到提成,一些訂餐平臺的市場經理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某訂餐平臺市場部負責人說:“確實是我們銷售急于出業績,上了一些資質不是很全的。外賣這塊我們是比較新的業務,前期我們確實也做的不太夠?!?/p>
目前手機訂餐平臺只是靠顧客舉報,對于食材的來源,加工的,運營商更是無法全程。某訂餐平臺客服人員說:“只要您發現了這種情況,我們可以把這個情況進行一個記錄,稍后會有工作人員進行核實,如果他確實是兩證不齊全,我們會馬上對他進行下線的。”
針對各方的呼聲,2016年10月1日,《網絡食品安全違法行為查處辦法》開始實施。2017年9月5日,食品藥品監管總局局務會議審議通過《網絡餐飲服務食品安全監督管理辦法》,11月6日食品藥品監管總局局長簽署第36號令并公布,自2018年1月1日起施行。
《辦法》明確利用互聯網提供餐飲服務的,應當具有實體店鋪并依法取得食品經營許可證。利用互聯網提供餐飲服務的,應當具有實體店鋪并依法取得食品經營許可證,按照食品經營許可證載明的主體業態、經營項目從事經營活動,不得超范圍經營。
同時《辦法》對網絡餐飲服務第三方平臺、網絡餐飲服務提供者以及送餐行為也做出規范。明確要求第三方平臺提供者應當對餐飲服務提供者的經營行為和服務進行抽查和監測。第三方平臺提供者發現餐飲服務提供者存在違法行為的,應當及時制止并立即報告其所在地縣級人民政府食品藥品監督管理部門;發現嚴重違法行為的,應當立即停止提供網絡交易平臺服務。
據了解,2018年,食品藥品監管部門將進一步加強食品網絡經營監管,督促網絡第三方平臺落實責任,完善平臺商家實名登記、許可證審查、信息公示,及時查處相關違法經營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