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 凱 尚平福 王貴方 李東風
骨質疏松性椎體壓縮骨折(osteoporotic vertebral compression fractures,OVCF)是一種臨床常見的骨折類型,隨著年齡的增加,發(fā)病率逐步增高,70歲以上人群發(fā)病率高達20%[1]。目前,全世界每年有140萬OVCF患者需要接受治療。
隨著脊柱微創(chuàng)技術的進步,經皮椎體成形術(percutaneous vertebroplasty,PVP)應運而生且已廣泛應用于OVCF的治療中,經皮穿刺建立工作通道后再通過專用套管注入骨水泥來強化傷椎,能迅速減輕疼痛,早期恢復功能鍛煉,降低長期臥床所致的各種并發(fā)癥[2-3]。既往PVP術中骨水泥滲漏率較高,并有文獻報道其滲漏率高達22%~68%[4]。滲漏發(fā)生后多數(shù)患者無臨床癥狀,但骨水泥進入椎管可導致脊髓、神經根熱損傷,甚至有發(fā)生肺栓塞的可能。為減少骨水泥滲漏,高黏度骨水泥迅速研發(fā)并獲得臨床應用,其具有瞬間高黏度、聚合溫度低、可注射時間長等物理特性[1-3]。本研究采用高黏度骨水泥灌注,且在此基礎上對PVP技術進行改良,使之更為簡潔并取得了較好療效。
回顧性分析2014年2月至2016年3月在邯鄲鋼鐵集團有限責任公司職工醫(yī)院接受手術治療的65例OVCF患者的臨床資料,其中男性26例,女性39例;年齡57~85歲,平均年齡(68.2±10.7)歲;單椎體41例,兩椎體20例,三椎體4例。所有患者均采用高黏度骨水泥灌注聯(lián)合簡化版PVP治療。本研究獲得醫(y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1)納入標準:①具有典型腰背部疼痛;②影像學檢查診斷為胸腰椎壓縮性骨折;③雙能X射線骨密度儀測定的T值均≤-2.5 SD,明確為骨質疏松癥[4];④患者及家屬均簽署知情同意書,并愿意接受手術治療。
(2)排除標準:①有嚴重心肺病變、感染或凝血功能異常;②胸腰椎病理性骨折;③患者有精神異常,不能完成手術及隨訪。
采用Siremobile Compact L移動式數(shù)字X射線機(德國西門子公司);ZT-Ⅲ型椎體成形系統(tǒng)(蘇州愛得科技發(fā)展股份有限公司);聚甲基丙烯酸甲酯(骨水泥,美國強生公司);穿刺針(蘇州愛得科技發(fā)展股份有限公司)。
患者取俯臥位,經C臂X射線機定位患椎準確后,行局部麻醉,用3.2 mm直徑穿刺針經單側椎弓根通道進入,在左側10點位、右側2點位方向,側位下針尖在椎體前1/3處,正位接近中線,確認位置無誤后拔出針芯,將調制好的高黏度骨水泥吸入2 ml注射器內緩慢注入傷椎,待骨水泥填充量滿意且彌散均勻后停止注射。骨水泥稍凝固后拔出穿刺針,縫合。術后24 h內給予抗生素預防感染,48 h后戴支具下床活動,指導患者口服抗骨質疏松藥物(四聯(lián)療法)治療骨質疏松癥。
記錄患者手術時間、骨水泥注入量及住院費用。采用視覺模擬量表(visual analogue scale,VAS)評分評估手術前、手術后疼痛緩解程度[2]。術后2 d、1年和末次隨訪時,采用Oswestry功能障礙指數(shù)(Oswestry disability index,ODI)進行評估[3]。觀察傷椎高度恢復情況,以椎體前緣和中線高度的平均值計為椎體平均高度。記錄骨水泥滲漏及鄰近椎體再骨折發(fā)生情況。
采用SPSS 17.0軟件進行統(tǒng)計分析,計量資料以(x-±s)表示,重復資料的比較采用方差分析,以P<0.05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1)所有患者均順利完成手術,術中未出現(xiàn)脊髓及神經損傷。平均手術時間(35.8±7.7)min,骨水泥填充量(2.6±0.8)ml,術中發(fā)生骨水泥椎旁滲漏5例,滲漏率為7.7%。
(2)術后2 d、1年及末次隨訪時,VAS評分和ODI指數(shù)較術前均有降低,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F=29.592,F(xiàn)=34.628;P<0.05)。同時,術后的傷椎平均高度均有顯著恢復,且維持至末次隨訪差異仍有統(tǒng)計學意義(F=7.027,P<0.05),見表1。
(3)對所有患者術后均進行隨訪,隨訪時間14~25個月,平均隨訪時間為21.7個月,隨訪過程中3例(占4.6%)患者發(fā)生鄰近椎體再骨折,再次給予PVP治療后疼痛緩解。

表1 兩組患者手術前后VAS評分及ODI指數(shù)比較(x-±s)
隨著我國人口老齡化的加劇,使得OVCF發(fā)病率逐年增多,現(xiàn)已成為僅次于心腦血管疾病的、影響老年人身心健康和生活質量的一種骨科疾患。既往OVCF多采用保守治療,首選的方案是絕對臥床4~6周,但期間患者容易發(fā)生下肢靜脈血栓、墜積性肺炎及壓瘡等并發(fā)癥;長期臥床又會加速骨質流失,使骨質疏松進一步加重,更易發(fā)生椎體骨折,從而形成惡性循環(huán)[2-5]。
隨著脊柱外科微創(chuàng)技術的發(fā)展,PVP和經皮椎體后凸成形術(percutaneous kyphoplasty,PKP)應運而生,其以創(chuàng)傷小、鎮(zhèn)痛緩解迅速及下床時間早等優(yōu)勢得以在OVCF的治療中被廣泛應用[1,6-7]。PKP帶有壓力性可擴張球囊,且膨脹后將松質骨向外擠壓,從而恢復椎體高度,椎體內形成的空腔可容納更多骨水泥并使得滲漏率降低[2,5-9];PVP相較PKP操作步驟明顯簡化,省略了球囊擴張,直接采用4 mm穿刺針,穿刺成功后拔除針芯即可置入骨水泥注入器,術中透視次數(shù)和手術時間均明顯減少[1]。雖然耗材費用得到降低,但骨水泥滲漏率卻明顯增高[1]。隨著高黏度骨水泥在PVP中的應用,傳統(tǒng)PKP在降低骨水泥滲漏率上已無明顯優(yōu)勢[1,3]。
高黏度骨水泥是一種新型填充材料,是在原有骨水泥成分配比的基礎上進行改進,使之具有黏度增高、流動性降低、注射時間延長、熱損傷小等優(yōu)點,并且在低壓力下注入也可以獲得較好的臨床效果[10-12]。吳四軍等[1]對OVCF患者采用高黏度骨水泥PVP治療,其手術時間為38.9 min,術中平均透視18.6次,骨水泥注入量為3.8 ml,骨水泥滲漏率為10%,均明顯低于常規(guī)骨水泥PKP組。李建赤等[2]進行的一項前瞻性對照研究發(fā)現(xiàn),高黏度骨水泥在患者疼痛緩解、功能恢復、骨水泥注入量及椎體再骨折發(fā)生率上與低黏度骨水泥效果相當,在平均每椎體骨水泥填充量為4 ml的前提下,高黏度組滲漏率為13.1%,低黏度組為35.9%。本研究亦采用高黏度骨水泥進行椎體強化,將骨水泥平均注入量控制在2.6 ml,術后VAS評分及ODI指數(shù)亦得到明顯降低,且骨水泥滲漏率僅為7.7%,表明適當控制骨水泥的注入量可以明顯減少滲漏的發(fā)生,且不會影響到術后患者疼痛緩解的效果。雖然PKP在椎體高度恢復上更有優(yōu)勢,但其手術材料費用高,接受該方案治療的患者數(shù)量明顯要低于采用PVP者。
本研究對PVP技術進行創(chuàng)新與簡化,穿刺時選用更細的3.2 mm直徑穿刺針行單側穿刺,待針尖側位下在椎體前1/3處,正位接近中線后拔出針芯,連接2 ml注射器低壓緩慢注入高黏度骨水泥。穿刺針直徑減小可以增加穿刺成功率,且當遇到穿刺位置不佳時可以更容易的調整穿刺針位置和方向,尤其對于上胸椎椎弓根較細的患者。這一改進使手術時間縮短到35.8 min,并能顯著降低患者的材料費用。此外,選擇椎體壓縮較重側或椎體周壁完整側進針,單側穿刺雖然對術者技術提出更高要求,但卻降低了透視次數(shù),術后椎體平均高度亦有恢復,表明單側穿刺的方案合理有效。
隨著術后隨訪例數(shù)的增加,鄰近或原位椎體再骨折案例也逐步增多,現(xiàn)已引起骨科學者們的高度關注[5-6,13-14]。椎體的再骨折是骨質疏松癥發(fā)展的自然進程是由PVP強化所致,目前尚存爭論。Kim等[15]通過臨床研究發(fā)現(xiàn),骨密度低、過度恢復椎體高度及骨水泥椎間盤滲漏是再骨折的危險因素。劉法敬等[16]認為,高齡、骨質疏松及服用糖皮質激素藥物超過1年是導致非手術椎體骨折的相關因素。沈金明等[17]則認為,高齡、女性和低血清雌二醇與椎體再骨折相關性最強,且與骨質疏松基礎狀態(tài)的關系最為密切。王蘇東[5]及張學偉等[6]對接受椎體成形術的患者采用抗骨質疏松藥物治療,其骨密度較對照組有明顯增加,且能降低新發(fā)椎體骨折的發(fā)生率。因此,PVP術后抗骨質疏松治療顯得尤為重要。本研究對患者采用抗骨質疏松四聯(lián)療法治療骨質疏松癥,長期服用活性鈣、阿倫磷酸鈉等藥物后可增加骨骼的機械強度,從而使VAS評分及ODI指數(shù)并未隨年齡的增長而反彈,且僅有3例(占4.6%)患者發(fā)生鄰近椎體再骨折,再骨折發(fā)生率明顯低于李建赤等[2]研究中所報道的10.4%。
高黏度骨水泥灌注聯(lián)合簡化版PVP的組合方案在治療骨質疏松性胸腰椎壓縮骨折上安全有效,具有操作簡便,治療費用更低,且不會增加骨水泥的滲漏率的優(yōu)勢,適合基層醫(yī)院開展。
[1]吳四軍,劉正,姚洪春,等.應用高黏度骨水泥PVP治療骨質疏松性椎體壓縮骨折與傳統(tǒng)PKP的臨床療效比較[J].中華骨科雜志,2017,37(2):74-79.
[2]李建赤,黃必留,譚加群,等.高黏度骨水泥經皮椎體成形術治療骨質疏松性椎體壓縮骨折的臨床研究[J].中華骨與關節(jié)外科雜志,2016,9(4):317-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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