締造生活空間的香山細節

記者 丁云

金象香山工匠的不同凡響之一，是因擁有了很大一批香山幫出身的工程總監

金象香山工匠的三位工程總監，都是胥口人。

1966年出生的周錦明16歲時，家里造房子，他看著挺有意思，愿意入木匠一行，就拜了手藝不錯的師傅。在當地農村，孩子們在這個年紀離開學校，再學門手藝。手藝，是賴以生存的技能、本領。

周錦明先后跟過好幾位師傅。大木作有大木作師傅，小木作有小木作師傅。木匠里面細分的工種很多。也可以分成家具一類的方作和箍桶匠一類的圓作。

房子的構架由大木作設計，木匠對于中國傳統古建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泥水匠仍舊在香山幫匠人里占據一半以上。造一棟房子，對泥水匠的需求多過木匠。

1973年出生的卞東良在16歲時跟著叔叔學了一個半月的泥水匠。再跟小叔學了3年工筆畫。這為日后他在裝飾行業的某些能力打下了基礎。

1971年出生的孫雪男在1986年也做了木匠。師傅的師傅濮壽全，在當地胥口、藏書、金山三個鄉很有名氣，做出來的活在當地被評價為“呱呱叫”，因此也根本來不及做。濮師傅收了兩桌徒弟16個人，孫雪男的師傅蔣根法排行老四。到了蔣根法這里，收了六七個徒弟，是木匠里面的正常水平。蔣根法以做小木作為主，做中檔的白木架，八仙桌、碗櫥之類。大木作也做，相對少一些。

香山幫學藝

那時的木匠帶徒弟做活是這樣，一個師傅帶兩個徒弟到東家，東家看手藝決定接不接受徒弟留下來幫工。“如果做得哇哇渣渣的就沒法跟著師傅”。

跟到一年半時，徒弟已經可以獨立做椅子、梆架、梆凳之后，就被師傅差著順便看好小徒弟做活。小徒弟干嘛呢，一旁刨料，鑿眼，做榫頭。

人們說，香山幫技藝很少留于文字，大都由師父口口相傳。工匠們誠摯地說，這就像練武，天賦、刻苦、師傅、機遇都是原因。“基本功得自個兒苦練。日常做工，更得留心、長眼、記牢師傅及有絕活的人做的活。”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自身。

過去的木匠到陌生的村子，可能兩眼一抹黑，誰都不認識。但只要活好，在這家做著，別家都會過來搭訕，觀察，接著問價格，問人工，約好做完這家就到自己家做，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東家就有了。傳統生計，依附于匠人的手藝與人品。

衡量一個木匠的活做得漂不漂亮，一看質量，就是堅實度，牢固度；二看外觀，線條之美，中國人幾千年來的建筑審美觀全都化繁為簡地融于其中。

一條長凳，照著一只凳腳就往下扔，看會不會散架。下壓的重量全部集中在一條桌腿，看桌子會不會咯吱咯吱發出聲響，表明穩不穩當。不用釘子沒有膠水的情況下，卯榫結構嚴密無縫，受到沖擊的木制品構架完好無損。

外觀則看棱角，所謂的橫平豎直，結構要正，線條要均勻。尤在純手工時代，線腳依舊做得均勻、漂亮。

在長期的手工打磨制作過程中，匠人的感官也在某些方面得到了磨煉與銳化。

周錦明由衷佩服師傅許毓中，聰慧、細致，大木作、小木作統統會做。尤其在后來的木制品工廠，要將西方機械化的批量生產與傳統的手工技藝制作結合，開發木制品的模具時，許師傅顯露出了高水平匠人的心靈手巧，在磨具開發上也得心應手，無比好用、實用。

卞東良后來跟人學做水電。一年后，就能自己帶班做活。拼裝起復雜的水晶吊燈，手腳也快于他人。一般工人上去憑經驗直接拼裝，如果不對，換種方法再試。他不這樣，看圖紙后再上手，活做得又好又快。不只是手巧。香山匠人們有著很好的大局觀、統籌觀和理性思維，放到各個時代都能得心應手。

度量、比例、審美的“橫平豎直”的尺度標準，已經通過感官的磨煉、吸收，浸到了他們的骨子里

金象香山工匠的創始人陳建生說，手藝人要有闊胸懷，大格局

世上的事就是這么奇妙，當初，他們一門心思學好手藝，只為有口飯吃。當時代變化，生產方式發生轉變時，也無需彷徨。傳統的建筑工匠自然而然地轉向了設計裝飾行業。勤勉、上心，老天總會給飯吃。

“橫平豎直”的感官化

工匠們懂得整體布局，能夠系統性、統籌性地安排場面，同時在細節上又能夠做到精巧細致，分毫不差。當他們進入現代裝修行業，也能夠游刃有余地做到行業內點、線、面多重維度的有機契合，且異常出色。

過去以東方建筑思維設計整個的建筑框架結構，上大梁，然后指揮各個部門進場，細部又分門別類精細作業，到最后整體收場。到了今天，工程總監們與設計師、客戶溝通到位，通過3D放樣定位確認現場，然后安排水電、泥水工、木工等各個條線進場施工，不斷現場監督、品控、測試，到最后的收口驗收，異曲同工。

比之古老的香山幫，進入裝飾行業的現代匠人們可以借助類似紅外線視頻儀、壓力表、3D定位放樣等技術手段。但現代技術手段，仍舊不足以完全倚靠。

裝修難點在于收口，那些節點的收口都很重要。活做得細不細，也在收口時體現。

隱蔽工程如防水，一旦出現漏水，檢查難度大，工作量更是可觀。大理石窗臺與鋁合金窗框之間的縫隙，大了難看。衛生間的瓷磚貼不直，門套線會一頭大一頭小。還有檢驗油漆的平整度，陰陽角，接口，樓梯角度等。

能夠減少這些問題或損失的，關鍵一環在工程總監。

通過自年少時開始的練習，從小的耳濡目染，他們能夠一眼看出不合理、不協調之處，并加以糾正。

那種包含了度量、比例、審美的“橫平豎直”的尺度標準，已經通過感官的磨煉、吸收，浸到了骨子里，內化成本身的眼力、直覺。日后，他們就是發揮本領，各工種的活都看得明白。

收口到位，是金象香山工匠嚴苛的標準。企業自身有一套嚴格的內部驗收標準，每個環節都要拍照，驗收，簽單。工程總監根據全套流程檢驗合格，再陪同客戶一起驗收。

匠人以技以德服人

中國人講好馬配好鞍。優質上乘的家居環境與裝修設計，更應配有卓越的施工技術。而金象香山幫源流的工匠從來都是“技癢”，更喜歡這種挑戰。

在他們手下，別墅裝修交付多年，常常無人打理的情況下，依然能嶄新如故，所有木質裝修不裂不翹，房門密絲合縫，墻面光滑如昔，打開櫥門洋溢實木木香。

金象香山工匠被津津樂道的一個經典案例，是一個類似日式家庭泡湯池的浴缸，系由工程總監淘到的一塊金山石料挖鑿出，同時鑿出臺階，輔以天然煤灰和沙子填充底部，最后手工制作出浴缸的落水、進水，安裝現代浴具五金及原木配件。這樣的天然手工成品，比之陶瓷浴缸，有更好的保溫效果，環保且耐滑。

客戶要建仿木亭，工程總監從舊木市場淘得落地長窗，但拼裝起來不簡單，鉸鏈非得本地的木匠來做。

香山幫工匠手上最重要的功夫，仍舊是內部的榫卯結構，及漂亮的外部曲線。只有本身對中式建筑頗有研究的客戶，才會內行地提出在大量細節之處使用榫卯結構。

金象香山工匠設計的一棟別墅門口玄關處，頂上吉星高照和地上五福臨門。為凸顯效果，非得香山匠人在地面大理石中雕刻出“五福臨門”；做樓梯時，市面上的樣板皆無法達到客戶想要的文化韻味，不得不再由金象的香山工匠出馬，采用傳統蘇式建筑中大貴之家采用的人字紋的木檔，寓意人往高處走，也有人上人之意。

金象人口中的虎丘紅木樓，裝修時是在材料和細節上狠下功夫的，使用了200多立方的成品紅木材料。金象香山工匠的資深技工盡可能摒棄了機器加工，采用了大量純手工自然制作。尤其所有木工活全部手工制作，櫞子、榫頭等傳統木工技藝被全面運用于紅木樓的制作中。

金象香山工匠的一部分客戶也敏銳地捕捉到，施工質量保證了別墅的內在美，那些純手工的香山工匠技藝，為房子的保值、增值大大增添了附加值。

香山幫匠人遵循的“橫平豎直”，不單是對手藝的嚴苛要求，更是對匠人品性的標準，認真、誠信、專一、勤勞、隱忍，匠人從來都是以技服人、以品傍身。

那些源自手工的香山工匠技藝，為房子的保值、增值大大增添了附加值

整體的系統觀是施工的關鍵

周錦明

工程總監（事業合伙人）

從業40年，加入金象香山工匠20年

香山幫的底蘊造就了我從業至今最大的競爭力，就是整體觀。很多地方，對不對勁一眼就能看出來。每一個項目的每一個節點檢查，怎么做，日后不會或極少出問題；缺少哪些或做得不到位，將來必有隱患，我們都了然于胸。

苦練基本功是工程完美的根本

孫雪男

工程總監（事業合伙人）

從業30年，加入金象香山工匠17年

刨料，截榫頭，鑿眼這些基本功得自個兒苦練。日常做工，眼里留心看著師父手上。一個好工人，必須要留心、長眼、記牢。這就是師父領進門，修行看自身。這些從小就知道的理念，即使是工業化時代的今天，也是完成一個好工程的根本。

匠人的傳統是據于德，才能游于藝

卞東良

工程總監（事業合伙人）

從業18年，加入金象香山工匠15年

匠人最重要的品質，是認真、誠信、專一、勤勞、隱忍。作為一個香山工匠，我們第一考慮的是如何認識自己，先和自己相合，再要努力為客戶服務，站在客戶角度想問題，與他人相合，我們創造出來的作品才能和環境和城市更好地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