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費升級原因分析及經濟發展方式轉變建議

胡博+馬軍華

[摘 要]中國前三個季度經濟超預期，保持了比較快的6.9%的增長速度。居民最終消費對經濟的貢獻率達到4.5%，接下來對于目前居民消費升級問題進行探討。居民杠桿率穩增加趨勢明顯，對居民部門杠桿水平及其面臨的問題進行具體分析。最后對經濟從投資主導轉向消費主導提出降低投資增速、完善福利保障水平和降低房地產部門杠桿率等對策。

[關鍵詞]消費；杠桿；經濟發展方式

[DOI]10.13939/j.cnki.zgsc.2018.04.031

1 引 言

目前大家熱議中國經濟新常態，中國進入新時代。中國前三個季度經濟增速都比6.5%要高，整體經濟發展形勢超出預期。第一季度是6.9%，第二季度也是6.9%，第三個季度6.8%，稍微有所放緩，但是經濟總體來說還是保持比較快的6.9%一個相對高的增長速度。而這與全年原來大約6.5%的目標相比還是比較快的。分產業來看，截至第三季度，第一產業為41228.70億元，第二產業為238108.50億元，第三產業為313950.80億元。

經濟增長動力有兩個方面，一是出口，在前兩年出口對GDP貢獻是負的。二是內需，內需有穩健的消費增長和投資；整個投資增長速度是7.5%，而基礎設施投資增速為19.8%，這個在里面起關鍵作用。

2 消費升級原因分析

從2014年到2017年的數據來看，資本形成總額對GDP的貢獻率呈現下降趨勢。今年前三個季度，資本形成對GDP增速貢獻率從2.8%回落至2.2%，而最終消費對GDP增長的貢獻率則上升到4.5%，除此以外，凈出口對GDP增長的貢獻為0.2%，拉動經濟的“三駕馬車”合計對GDP增速的貢獻率為6.9%。

由圖2可以看出，中國當前正在發生消費升級，這是與居民部門收入水平逐步提高有很大關系。消費升級首先有一部分自然因素。也就是說當一個社會居民收入達到一定水平之后，消費就會提高，中等居民收入階層的涌現是消費增長的最終推動力，中國現在正處于這個階段。其次政策引導因素也在影響消費升級。中國現在有些政策在引導消費，表現在對于社會保障的健全。中國一些大城市，年紀不大就可以退休，部分居民50多歲退休就可以消費，他們開始享受中國的社保、醫保和農村基本醫療保障。另外是目前一些新型支付手段的出現，使得居民消費變得更加便利。金融科技的崛起，最明顯的例子就是螞蟻金服，目前中國的金融科技走在了世界的前列。與美國相比較，中國互聯網金融規模比較大，一些技術領域特別是支付處置能力等也比較領先。這主要有三個原因，第一市場空白大；第二技術發展很快；第三是監管適度。互聯網金融行業的普惠性十分突出。

消費崛起是收入水平相對低的個人或者家庭帶動的，他們的消費能力是比較高的。在一個社會中間，一般是中等收入階層與中低收入的占比相對較大，因此從目前大眾消費來看，肯定是這個階層消費體量占比很大。同時也應該看到，一些高端消費在中國也占有很大市場，原因是中國現在的高凈值人士數量增長速度很快。經濟學家李迅雷一方面從購買力平價的角度理解消費升級；另一方面也是從中國高達3億人口的中高收入群體可支配收入大幅提升的角度去理解消費升級。

在判斷經濟是否進入消費升級階段時，也應該考慮到不同經濟體間的居民消費占GDP比重等影響因素。鑒于經濟增長靠投資拉動，中國居民可支配收入占GDP比重低、社會保障水平相對較低導致儲蓄率高還有貧富差距較大等問題，導致消費占比不高。特別是近三年以來，國內居民買房杠桿率升高現象非常明顯，影響消費支出占GDP的比重。

3 居民部門加杠桿

從2008年以來，居民部門杠桿率持續攀升，截至2017年第二季度居民部門杠桿率已經達到47.4%（國家金融與發展實驗室中國去杠桿進程2017年第二季度報告）。居民部門貸款有經營性貸款和消費性貸款。經營性貸款截至2017年第二季度占居民債務余額的23%，增長速度不高。而消費性貸款可以分為短期消費性貸款和中長期消費性貸款，在第二季度末占比達到16%與61%。鑒于短期消費性貸款過快增長值得引起警惕。

中國的居民杠桿率相對全世界許多國家來說是比較低的，但是它的增長速度這兩年是非常快的，2009—2012年，居民部門杠桿率在20%～30%，而2016年末超過40%，2017年第一季度末超過45%，第二季度依然持續攀升。更重要的問題是債務結構其中一部分短期債務被用來作為長期投資，這一點是非常值得關注的。

目前居民杠桿率主要面臨三個問題：期限錯配，增長速度太快和儲蓄能力。首先是期限錯配問題。現在多種消費者信貸層出不窮，這些信用貸款有相當一部分被用來作為長期投資，比如買房子，如果這樣的話就可能出現一個比較嚴重的期限錯配問題，監管部門應該對這個問題高度重視。2017年上半年居民中長期消費貸款依然繼續大幅增長，中長期余額同比為30.7%。而房地產貸款增長速度過快是居民部門加杠桿的主要原因。截至2017年10月31日，房地產施工面積同比增長2.9 %，竣工面積同比增長0.6%，新開工面積同比增長5.6%。第二季度之后一線城市與部分二線城市商品住宅價格漲幅回落，而三、四線城市也有不小的上漲幅度。

其次是居民部門杠桿率增長速度過快問題。如果拉長時間，從2005年到2007年居民杠桿率處于15%～20%，2008年小幅回落；而從2008年到2017年第二季度居民杠桿率呈現持續增長趨勢，從2016年到2017年第二季度居民杠桿率增長幅度才稍微比較穩定。

最后是居民部門的儲蓄率問題。如果長遠地看居民部門的杠桿率在可承受范圍之內，然而這是中國居民儲蓄率高的原因。目前中國居民的儲蓄率還是比較高的，可以承受相對比較高的債務，部分家庭可能會有比較高的短期債務，暫時不是很大的問題。然而中國居民部門的凈財富占社會凈財富的40%～50%，而發達國家這個比例是70%～90%，如果從凈財富來看中國居民杠桿水平就沒有那么低了。endprint

如果從中國未來儲蓄率角度來看，未來儲蓄率會明顯下降。隨著勞動力數量減少，而非勞動人口增加，加上二胎比例的提高，這些因素都會降低居民部門儲蓄率。考慮到這種情況，若債務率過快增長，會導致一定金融風險。多年前韓國鼓勵老百姓消費，信用卡債務大幅增長，隨后出現較大壞賬比例，應吸取這方面的教訓。中國人民銀行行長周小川也指出：“擴大人民幣匯率浮動區間不是當前關注重點，家庭部門杠桿率增長過程中要注意質量。中國家庭部門的杠桿率從全球比較看不算高，但最近幾年增長快，這個問題已經引起大家的注意。”

4 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建議

首先，應該繼續降低投資增長速度。目前我國經濟發展已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不再是高速度增長階段。中國最突出的問題是發展的質量還不夠高，應通過質量、效率、動力“三個變革”來實現發展質量，著力解決不平衡不充分發展問題。投資增速近些年出現回落，有利于提高經濟運行質量，同時符合十九大高質量增長目標。然而不可否認，目前低效投資乃至無效投資仍占據部分資源，由于投資與人口等生產要素流向不一致，會導致生產要素錯配。隨著第三產業比重提高與勞動人口數量減少，中國面臨就業壓力得到部分緩解，也就是說投資增幅下降并不一定導致失業壓力增加。

其次，應該提高社會居民保障與福利水平。中國居民部門儲蓄率相對比較高，這與中國社會保障體系還不夠健全有很大關系，同時導致相當一部分人不敢消費。如果社會居民保障水平能夠進一步有計劃地提高，比如提高義務教育水平、居民養老與醫療保障水平，居民部門儲蓄率水平可能會有部分下降，從而帶動消費升級。

最后，應有效降低居民在房地產部門杠桿率，使得金融服務實體經濟。中國金融周期漸行漸近，而信用貸款和房地產周期是金融周期的核心。金融周期向上時期信貸擴張、房地產價格增長，而金融往下走時期信貸放緩、房地產價格降低。過去十幾年中，房地產價格大幅上升、信貸大幅擴張，帶來金融風險問題。房地產存續期限較長，天然具有信貸抵押品屬性。銀行信用與房地產抵押相互促進，導致房價上漲，接下來銀行貸款擴張速度加快。同時隨著結構的擴張，房地產與金融行業占用太多的資源，擠壓了實體經濟。堅持發展公租房、經濟適用房政策，同時堅持“房子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炒的”定位，可有效減少居民可支配收入用于購房支出，進而增加消費支出，帶動經濟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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