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回族自治區石嘴山市第一中學 寧夏石嘴山 753200)
事實上筆者也是這么做的,至少筆者覺得。每天陪她玩,接送她上幼兒園,洗衣服做飯更是不在話下。除此之外還要督促她養成好習慣。她早上收拾太慢,筆者要說她;挑食不好好吃飯,也要說她;玩具不歸類,亂放,還是要說她;見人不打招呼筆者更要說她。“能不能快點呀?”“你是蝸牛嗎?”“玩具怎么又亂放了?”諸如此類的話每天都要說好幾遍,弄得孩子也不開心,覺得自己很煩。筆者也很焦慮,盡管說了無數遍,孩子依然我行我素。以至于孩子都問我:“媽媽,你是不是更愛妹妹?”一句話,讓筆者打了一個寒顫。但卻依然沒有認識到自己錯在哪了?
有一天,孩子放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興奮的告訴我老師表揚她了,因為她遵守規則并且有禮貌,邊說邊換衣服,一件一件疊好,收到柜子里。我突然意識到,家里好幾天沒見她亂扔衣服鞋子襪子了,我故意問:“衣服不亂扔了?”她說在幼兒園老師夸我被子疊的好,衣服肯定也疊的好,讓我回家多練習。原來如此,我的苦口婆心,比不上老師一句夸,當然還有鼓勵。我愛孩子,百分之百絕不摻假,可我的愛太功利,看似為了孩子,反而成了她的負擔。每個孩子都是小天使,都需要陪伴,肯定,鼓勵和愛!但是要注意方式方法!你以為自己付出的是全部,可是孩子覺得那是套在他們身上的枷鎖。
班里有個小孩,性格內向,寡言少語。有一天因為作業完成得不好,在課堂上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批評了他,瞬間他的臉紅到脖子根,上課再沒抬頭。當時覺得他只是太靦腆,我也沒多想。可是后來的許多天里,他依然不抬頭,叫起來回答問題,目光也是極力躲閃。后來和班主任溝通后才知道這個孩子因為學習壓力太大,最近情緒太低落,敏感自尊,和家長也是很少溝通,整晚睡不著覺。了解了情況后我很內疚,在處理問題時我過于簡單粗糙。我以為那是對他好,提醒他端正學習態度。如果換做別的小孩,也許沒多大事。可是在他情緒的低谷期我又毫不留情的當眾批評了他。十六七歲的孩子看著長得高高大大,但是內心依然需要老師家長的呵護和鼓勵。
于是第二天我就找來和他談話,一米七的個子,一個大男孩,站在我面前一個手指不停拽著衣角,局促不安。我笑著給他搬來椅子,讓他坐下,慢慢他才不那么緊張,平靜了好多。在和他的聊天中知道,他和父親生活在一起,母親又組建了新家庭。父親對他從小寄予厚望,對他要求很嚴格,稍有懈怠就會惹怒父親經常動粗。因此也讓他從小養成了自尊敏感膽小的性格,特別在意別人的不認可,這個孩子受家庭影響太大了。我說,你今年十七歲了,應該有自己的主見,父親之所以那樣對你,百分之百是出于愛,只是方式方法不妥當而已。試著打開自己的心扉,多和朋友聊聊天,閑時看看書,跑跑步。人生路上的風雨很多,防不勝防,如果一點小挫折都受不了,那以后怎么面對人生的風雨。他說就這樣,我倆聊了兩節課,孩子臉上出現了難得的笑容。我想以后找機會和他家長聊聊也是很有必要的。
諸如此類的事例還有很多。比如當學生不好好背課文,我總是不分場合不問原因很嚴厲地訓一頓,然后告訴他,趕著幾天后幾點以前背不會就罰抄課文,或者如何如何。比如在課堂上發現學生不好好聽課,因為晚上沒好好寫作業,在語文課堂上趕著抄別科作業,我也總是很生氣的沒收本子,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太過分!還有在課堂上開小差睡覺的,我處理的方式也都是“簡單粗暴”。
通過反思自己行為,覺得自己處理問題的方式是有很大問題的。每一條匯入大海的溪流,它都要經歷或平坦或曲折的路途,平坦時流的順暢點,曲折時流的慢一點,但是這個過程是必須的,它不可能從源頭就“泄入”或“倒入”大海。這個過程中有喜悅有痛苦,有舒服有艱澀。這種滋味,大概就是成長的味道吧。正如每個小孩,他的也成長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就像那股溪流,他們不斷成長,不斷前進,終究是要匯入社會這個“大海”。當他們流的順暢時,我們要及時鼓勵;流的艱澀曲折時,也不要總是用粗暴的方式去“堵”,要有耐心,去“導”。就如當學生不好好背課文,先問問原因吧,為什么不背?是課文不理解?還是身體不舒服?如果覺得課文不理解,背起來太吃力,可以給他留足時間,邊理解邊背,直到背會為止。比如上課總是睡覺的孩子,應該問問他晚上是不是學得太遲還是對最近老師講的內容不感興趣?先聽聽孩子怎么說,然后再找處理這件事的方式。
“愛”的方式很多,選擇不一樣的方式就會有不一樣的后果。對于高中生來說,很多道理他們明白,但是畢竟還是孩子,在匯入“大海”的過程也的確是艱辛。所以他的每一次付出與努力,都希望得到老師的認可與鼓勵;每一次犯錯,也都希望得到老師的指點與開導。總之,要多“導”,少“堵”。
不管是父母還是老師,我們對孩子的愛都是真摯的,發自內心的。我們苦口婆心,我們諄諄教導,都是希望孩子們在本該好好學習的年齡能珍惜每一分每一秒,而不是浪費時間蹉跎歲月,留給以后遺憾。我們軟硬兼施,精疲力竭,也都是希望孩子們能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我們以為那是“愛”,沒錯,就是“愛”。可是,在“愛”的幌子下,我們對孩子們的要求和期待太多了,我們忘了初衷,失去了原則,讓師生關系,母子關系,父子關系變得面目全非。“愛”要適可為止,“愛”更要有方式方法,否則,那不是愛,是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