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文 冉云芳 王一濤
摘 要:經過40年的快速發展,我國民辦高職院校正從數量規模向質量效益轉變,業已成為我國高等教育事業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提高教育公共服務水平、滿足民眾多樣化教育需求等方面發揮了積極作用。但隨著競爭環境的加劇,民辦高職院校的生存和發展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文章分析了我國民辦高職院校發展基本現狀,指出了當前發展中遇到的困難挑戰,并在此基礎上提出了應對策略,為提升民辦高職院校的競爭力,走上持續健康發展的道路提供一定借鑒。
關鍵詞:民辦高職院校;政策;生源;專業;師資
作者簡介:張德文(1983-),男,江蘇南京人,無錫南洋職業技術學院校務部助理研究員,研究方向為民辦高等職業教育管理;冉云芳(1984-),女,重慶酉陽人,蘇州大學教育學院講師,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通訊作者;王一濤(1977-),男,山東即墨人,蘇州大學教育學院教授,研究方向為民辦高等教育。
基金項目:浙江省哲學社會科學規劃課題“新民促法背景下民辦教育分類管理制度推進策略研究:浙江實踐與啟示”(編號:19NDQN378YB),主持人:王磊。
中圖分類號:G71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1-7518(2018)10-0108-09
我國現代民辦教育發軔于改革開放、成長于改革開放、得益于改革開放。經過40年的風雨兼程,民辦教育在規模、質量、結構、效益等方面取得了豐碩成果。《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以下簡稱《規劃綱要》)指出:“民辦教育是教育事業發展的重要增長點和促進教育改革的重要力量”。民辦高職院校是民辦教育的一個層次,是實施高等教育與職業教育的一種類型。如今,外部環境和宏觀制度正在發生深刻變化,民辦高職院校正處在規模收縮向質量提升的轉型發展關鍵期,如何進一步優化發展環境,完善發展戰略是政策制定者、民辦高職舉辦者與管理者值得思考的大事。
一、我國民辦高職院校基本現狀
改革開放40年來,民辦高職院校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從弱到強,從一元到多元,辦學條件不斷改善,辦學行為不斷規范,辦學層次不斷提升,辦學質量不斷提高,逐步成為我國教育事業的重要組成部分[1]。
(一)從數量上看,民辦高職院校發展規模穩中有升
從表1中數據可見,本科院校(包含公辦、民辦)、公辦高職院校數量一直在逐年增加,本科院校數9年間增加150所,增長率為13.49%;公辦高職院校9年間增加136所,增長率為14.36%;民辦高職院校9年間增加15所,增長率為4.66%。從單純的數字比較來看,民辦高職院校增加數和增長率明顯低于本科高校和公辦高職院校,但是,若將同時期升格為本科高校的高職院校計算在內,情況則不同。因為,國家嚴格控制公辦高職院校升本,教育部和財政部在《關于進一步推進“國家示范性高等職業院校建設計劃”實施工作的通知》(教高﹝2010﹞8號)指出,2020年以前骨干高職院校不升格為本科院校;《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國發﹝2014﹞19號)規定,專科高等職業院校原則上不升格為或并人本科高等學校。而對民辦高職院校升本卻留有空間,《教育部關于“十三五”時期高等學校設置工作的意見》(教發﹝2017﹞3號)修改了“十二五”期間“一年西部、一年中東部、一年民辦”的升本節奏,政策調整為:“十三五”時期教育部每年集中受理一次普通本科學校的設置申請,不再考慮區域和辦學體制的差異[2]。由表2中數據可見,從2010年到2018年共有73所公辦高職(專科)院校升格為本科,同期共有66所民辦高職升格為本科。若將73所公辦高職(專科)和66所民辦高職計算在同期的高職院校之內,則9年時間內公辦高職共增加209所,增長率為22.07%,9年間民辦高職共增加81所,增長率為26.83%,民辦高職院校的增長率實際上超過公辦高職院校的增長率。說明國家非常重視民辦高職院校的建設和發展,將民辦高職院校作為我國高等教育職業教育的重要供給力量。
(二)從區域上看,民辦高職院校發展速度受多重因素影響
從表3中數據可見,民辦高職院校省際之間呈現顯著的不均衡性。廣東省民辦高職院校數量最多,四川省民辦高職院校增量最大,重慶市民辦高職院校增速最快,浙江省民辦高職院校發展最穩,天津市民辦高職院校從無到只有1所,寧夏回族自治區民辦高職院校從1所到無(升本),西藏自治區、青海省目前還沒有民辦高職院校。以2018年數據為例,從行政區域上來看,民辦高職院校較多的省份其公辦高職院校也多,如廣東省、四川省、福建省、江蘇省、河南省等五省民辦高職院校數都超過20所,其公辦高職院校數分別為60所、40所、30所、69所、59所;民辦高職院校較少的省份,其公辦高職院校數量也少。如寧夏回族自治區、西藏自治區、青海省民辦高職院校為0,其公辦高職院校數分別為11所、3所、8所。從經濟區域上來看,珠三角城市群(粵、閩、桂、瓊)民辦高職院校數量最多,共計64所;其次為長三角城市群(滬、蘇、浙、皖)共有58所民辦高職院校;成渝城市群(川、渝)、長江中游城市群(湘、贛、鄂)、京津冀城市群(京、津、冀)民辦高職院校數分別為41所、31所、22所。上述五大城市群經濟帶民辦高職院校總數已占全國民辦高職院校總數的68.14%。民辦高職院校的區域分布大體上呈現這樣一個規律:市場經濟越活躍的地方,社會力量舉辦高等職業教育的積極性就越高,因為經濟發達地區可以更好地解決高職發展中的融資、聘用師資、學生就業等瓶頸問題。由表4可知,2010-2018年,共有139所高職院校升格為本科院校,其中公辦73所,民辦66所。河南省高職院校升本數量最多,共13所,也是公辦高職升本最多的省份,共8所;山東是民辦高職院校升本最多的省份,共8所。民辦高職院校發展除了受地方經濟發展的速度影響外,還包括政府政策支持的力度,如重慶市推進五項政策落地支持民辦教育發展,14所民辦高職成為提前單獨招生院校;社會教育需求的廣度,如山東省、四川省、河南省都是人口大省,人民群眾對高等教育資源需求日益增長,因此民辦高職院校新建、升本的速度就快;公辦高職院校擠壓的程度,如江蘇省公辦高職院校幾乎是民辦高職院校3倍,因此,民辦高職院校的發展空間受到較大的擠壓,特別是表現在生源上。
二、我國民辦高職院校面臨的困難與挑戰
我國民辦高職院校是在一個強大的公立高等教育系統環境中萌芽和發展起來的,一直在夾縫中求生存和發展[3]。由表5中2017年數據可知,高職高專院校共計1388所,其中公辦1068所,民辦320所,分別占總數的比例76.95%、23.05%。就目前現狀而言,公辦高職院校較多的省份,民辦高職院校政策扶持力一般都不是很大。盡管國家出臺了系列法律法規支持與規范民辦教育發展,但是在內困外擾的環境中,依然面臨諸多困境。
(一)生源不足
生源是民辦高職院校賴以生存與發展的基本前提。從表6中數據可見,全國高考人數由多減少漸回升,2018年全國高考人數已經達到975萬人,而高考錄取數基本是在增加,特別是民辦本科院校在校生人數一直在上升,足見人民群眾對高等教育的需求主要還是在本科院校上,而民辦高職院校在校生人數受高考生源影響忽高忽低。如果把高等院校生源總需求量當做分母且保持不變,高考報名數作為分子且大幅度減少,則勢必造成每個高等院校平均生源供給大幅度縮減;在高考報名數一定的時候,民辦本科院校招生人數越多,留給民辦高職院校的生源就越少。陜西省2010年民辦普通高等學校18所,在校生171605人,其中本科生45452人,專科生126153人;到了2017年,雖然民辦普通高等學校還是18所,但是辦學層次有了很大提高,甚至有了研究生在校生148人,而本科在校生一躍到86000人,專科在校生則減少到114860人。
再以江蘇省為例,從表7數據可見,高考報名人數從2010-2018年間先減后有平穩增加再到持續走高。高考報名人數在減少,高考錄取率卻在逐年提高,這兩者形成的剪刀差越大,民辦高職院校生存的壓力就越大。
截至2018年7月1日,江蘇省高職院校共有90所(其中民辦高職院校21所),這其中有15所是2010-2017年間升格或新建的,在生源持續下滑的2014-2016年間竟新增了9所。江蘇的公辦高職院校有多種招生錄取方式,按照時間順序有提前招生、中職對口單招與注冊、高職與本科(3+2)分段培養招生、海外直通車、中外合作、文理藝統招、注冊,而民辦高職院校只有中職注冊、中外合作與藝術統招、注冊,盡管從2016年起江蘇省民辦高職院校也可以參加提前招生,但由于政策導向、社會認識度問題,這一批次民辦高職院校報名者很少,最終通過這個批次報到就更少了。在江蘇省167所高校中,民辦本科院校(含獨立學院、中外合作辦學)共計31所,多出民辦高職院校10所,且每年招生計劃在不斷增加。前有民辦本科院校圍剿,后有公辦高職院校攔截,生源境況可想而知。
(二)專業不優
專業建設是民辦高職院校內涵建設的核心和辦學特色、辦學水平的集中體現,是教學改革的切入點和提高人才培養質量的關鍵,對院校改革與發展具有深遠的影響。截止2017年7月1日,高職(專科)專業分設19個專業大類,99個專業類,761個專業。民辦高職院校所開設的專業主要集中在土木建筑、裝備制造、交通運輸、電子信息、財經商貿、旅游、文化藝術、教育與體育、公共管理與服務等9大類中,從中不難看出,民辦高職院校對投入少產出多的文科類專業甚是青睞。特別是在同一個省內,專業同質化比較明顯。以河北省為例,護理、計算機網絡技術、會計、市場營銷等專業同質率分別為83%、75%、75%、75%。沒有差別就沒有吸引力,這種同質化的趨勢使得民辦高職院校的發展缺乏自身特色,考生在選擇學校的時候,只能把選擇在哪個城市放在首位。反觀公辦高職院校往往具有鮮明的行業性,比如浙江金融職業學院、浙江交通職業學院、浙江機電職業學院,這些學院的專業設置都具有行業背景,而且有很多的理工科專業,而大部分民辦高職只能設置文科專業。還有一個現象就是招生專業設置亦步亦趨,比如一哄而上空中乘務、幼兒發展與健康管理等專業。專業建設中缺少投入與堅持,新專業申報成功后,第一年先招生看看,再視情況招聘師資、建設實訓室、尋找合作企業,第二年如果招生不好,實訓室建設就會擱置。鑒于此,民辦高職院校很難辦出高水平、有特色的專業。以浙江省為例,由表8可見,民辦高職院校在優勢專業與特色專業建設上與公辦高職院校相差甚遠。
(三)師資不強
師資是民辦高職院校加強內涵建設,提升人才培養質量的重要保證。從來源上看,民辦高職院校教師主要來源從高到低依次為:一是社會招聘應、往屆畢業生,二是公辦高校退休教師返聘,三是高校研究生、在崗教師兼職,四是校內非教師轉崗。來源不暢,可供選擇的師資就少,一旦有教師辭職,只能匆忙應付招聘,很難在教師的專業背景、教學能力、教學理念等方面進行鑒別。從學歷上看,本科占絕大多數,實訓指導教師也有專科學歷的,近些年招聘要求普遍提高到了研究生學歷。學歷不高,教師就會傾注一些精力用在提升自身學歷或學位上,全身心用在教學、科研上的時間就會少些。從職稱上看,除了公辦高校退休的老教師外,其他教師的職稱相對來說較低,絕大多數教師都是講師,有些夠條件聘上副高的,只要有機會就會另謀高就。職稱不優,很難獲得高級別課題,科研能力自然就上不去。以浙江省為例,該省目前共有9所民辦高職院校,由表9數據可見民辦高職院校專職教師結構的5個指標中博士研究生學歷、碩士研究生比例、高級職稱、“雙師型”教師占比均低于全省平均值、公辦平均值,只在35周歲以下專職教師的占比上,民辦高職院校大于全省平均值和公辦平均值,比公辦高職院校高出16.32%,說明其年輕的專職教師較多、教學經驗相對較欠缺等問題。從年齡上看,民辦高校的師資中年齡較小、經驗缺乏的應屆畢業生和公辦學校退休的老教師占比大,經驗豐富的中青年教師占比較小[5]。年齡不大,生活壓力就相對大點,年輕的教師更愿意多上課獲得超課時工作量。以江蘇省無錫市為例,一個講師在民辦高職院校平均月收入只有4500元,公積金+住房補貼月繳金額只有1500元左右,而在公辦高職院校月收入能達到7000元左右,公積金+住房補貼月繳金額達到4500元左右。退休后的待遇更是相差甚遠。民辦高職院校從辦學成本考慮,專任教師一般總量很緊張,教師周課時平均一般達到16課時以上甚至更高,此外有的教師還要承擔班級管理、教務管理、招生宣傳等工作。
(四)政策不實
自《民辦教育促進法》修訂以來,至《國務院關于鼓勵社會力量興辦教育促進民辦教育健康發展的若干意見》《民辦學校分類登記實施細則》《營利性民辦學校監督管理實施細則》相繼印發,《民辦教育促進法實施條例(修訂草案)》也在送審中,大致構建了民辦教育上位法律、國務院文件與部門配套政策相銜接的相對完整的分類管理制度和實施體系,初步完成了國家頂層設計。截止2018年7月2日,遼寧、安徽、甘肅、天津等21個省(市、區)相繼公布了促進民辦教育發展的地方政策。令人感到遺憾的是大部分地方響應速度雖然較快,但是實施力度較弱。盡管中央給予了省級政府相當大的政策創新空間,也對各省(區、市)給予了很大的政策創新期待,但很多省(區、市)在民辦教育政策創新的力度和速度上與中央的期待是有很大差距的。各省(區、市)實施意見在地方政策創新方面雖有著不同程度的差異,但主要還是體現對國家民辦教育頂層設計的堅決貫徹,原則性較強,操作性較弱。這反映出地方政府治理創新的動力不足、勇氣不夠和地方政府治理能力、治理技術、治理經驗的不足。《教育部辦公廳關于民辦教育分類管理改革地方配套文件制定工作進展情況的通報》(教發廳函〔2018〕79號)指出:仍存在部分省份工作進展緩慢,配套文件仍未出臺;部分文件操作性不強,現有民辦學校分類登記的關鍵環節不明確;部分省份工作力量薄弱,工作機構和機制不健全等方面的問題。民辦教育政策不僅不能“鳴金收兵”,更需要地方政府的“鳴鑼開道”。
三、我國民辦高職院校應對策略
民辦高職院校已經并將繼續在高等教育事業中占據重要地位,要促進我國高等教育事業又好又快地發展,滿足社會對高等教育多樣化、選擇性的教育需求,必須正視民辦高職院校發展中存在的問題,并盡快找到相應的對策建議加以解決。由表10可見,公辦高職院校與民辦高職院校發展的內部環境差異比較明顯,民辦的優勢,可能就是公辦的劣勢;而公辦的優勢則往往是民辦的劣勢。因此,民辦高職院校要揚長避短的采取應對策略。
(一)聚力招生,穩定辦學規模
招生直接關系到民辦高職院校的生存和發展,招不到學生就得關門;招生人數太少,也會加大辦學成本,從而增加辦學的困難。只有保持適度的規模,才能保證學校正常運轉所需經費。而可持續的規模發展在于設置市場需求的專業,并通過增加專業數量減輕畢業生的壓力。“出口暢”自然“進口旺”。民辦高職院校要主動出擊,分析省內、省外兩個市場,普高、中職兩類生源,拓展新的招生市場,探索新的招生模式,建立新的招生渠道,從專業建設、宣傳方式、優惠政策、人文關懷等方面與各類目標生源建立良好互動關系。民辦高職院校除了自身需要苦練內功外,教育主管部門還可以利用政策加以引導,如增加民辦本科院校本科招生計劃,激勵本科院校停辦高職,降低規模,提高質量,把生源市場留給民辦高職院校。因為民辦院校沒有生均撥款,增加本科招生計劃,并不增加政府的財政負擔。民辦院校都是應用型人才培養,畢業生以地方一線就業為主,就業壓力小。由于近幾年國家控制本科教育規模,各省嚴格控制本科招生計劃增量,地方增量有限。教育主管部門可以調研民辦本科院校的辦學規模設置與本科招生計劃數,政策性地單獨為需要的民辦本科院校增加本科招生計劃,激勵民辦本科院校停辦高職。民辦本科院校停辦高職后,民辦高職院校會有比現在充足的生源市場。民辦本科院校和高職院校在各自的辦學層次專心致志,提升質量。
(二)聚焦專業,增強辦學特色
《規劃綱要》指出,“要適應國家和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的需要,建立動態調整機制,不斷優化高等教育結構,優化學科專業結構”。民辦高職院校要培養高素質技術技能型人才必須通過各個專業來實現,必須要加強專業建設。從辦學效益上來說,民辦高職院校可以通過專業群建設,既可以促進教育資源的優化整合與共享,形成專業發展合力;又發能揮優勢專業的引領輻射作用,增強核心競爭力,提高學校的知名度和社會影響力。在專業設置時,既要考慮社會需求,強調人才培養的質量及對社會的服務功能,同時也要兼顧到經濟效益,合理配置資源;要避免跟風式的開設新專業,應從自身條件出發,充分分析已有辦學資源、師資能力、實訓條件等,開設自己實力所及,且在學院發展過程中確實具有發展潛力的專業。目前,民辦高職院校辦學較好的專業有四川城市職業學院的建筑工程技術、廈門興才職業技術學院的計算機應用技術、上海思博職業技術學院的護理、廣東嶺南職業技術學院的電子信息工程技術、新疆天山職業技術學院的移動通信技術、武漢信息傳播職業技術學院的印刷技術等,這些專業都獲得過中央財政支持。教育主管部門可以設立民辦高職發展特色院校專項建設基金,通過以獎代補的方式定向支持一些專業有市場、教學有特色、管理有水平的民辦高職院校。民辦教育需要分類管理,更需要分類支持。申報專項建設基金,可以設置一個質量標準,只要達到這個質量標準,就給補貼。這樣一來,政府支持點、企業捐贈點、校方投入點,民辦高職院校就能放開手腳,辦出特色。
(三)聚合師資,提升辦學質量
民辦高職院校要想吸引優秀師資加盟,就要給教師提供“想干的有機會、能干事的有舞臺、干成事的有待遇”。在業務能力提升方面,對于年輕的教師,為其創條件、交任務、壓擔子,并選聘有經驗的老教師“傳、幫、帶”;對于職稱低的教師,要為其規劃職稱提升路線圖與時間表,在科研申報、論文發表上多予指導。在待遇出路獲得方面,應積極創設非營利性民辦高職院校教師與公辦院校教師一樣的退休待遇;疏通民辦、公辦院校教師雙向交流的渠道,在培訓進修、課題申報、評優表彰、國際交流等方面而與公辦學校教師享受同等待遇[6]。以上海市為例,從2012年起,該市教委每年投入約2000萬財政專項資金,加強對民辦高校青年教師和管理干部的集中培訓,支持民辦高校青年教師開展海外研修、產學研實踐;2014年1月,又開始實施民辦高校“強師工程”培訓項目;2015年,鼓勵民辦高校對目前離退休時間不足10年的專職教師特別是骨干教師,進行年金加速積累。按照教育部關于印發《普通高等學校基本辦學條件指標(試行)》的通知(教發〔2004〕2號)規定:高職院校專業教師數與本專業學生數的比例應不低于1∶18。實事求是的講絕大數多民辦高職院是做不到的,為了通過評估,迫不得已準備“兩本賬”,用一些已經退休或是辭職多年教師信息充數。民辦高職院校不養閑人,師資可以“不求所有,但求所用”,如可以充分發揮體制機制的靈活性,聘請企業技術和管理人才到高職院校任教,一方面可以緩解教師壓力,提高師資隊伍建設水平,另一方面也可以更深入推進產教融合,形成多元主體參與辦學機制。分類管理,更需分類評估,嚴苛的師生比只會加重民辦高職院校的人事成本,如可以嘗試用“課生比”的標準來評估民辦高職院校的辦學能力,即一個老師能開設幾門課可供一個學生選擇的比,如果一個老師能開設多門課不僅可以激發不斷學習,還能增加全校開設的總課程數,這樣學生選擇面就很廣,更利于豐富教育資源,開拓學生視野,提升辦學質量。
(四)聚心治理,優化辦學環境
在市場供求關系格局發生重大變化,高等教育資源呈現局部過剩的情況下,當前和今后一段時期,民辦高職院校要想突出重圍,實現持久健康發展,必須摒棄外延式擴張型低水平重復建設的老路,走特色辦學、內涵發展、質量提升、品牌塑造的新路,而這就必須進行制度重構、組織變革、機制創新等方面的優化與重塑。夯實辦學基礎,做好升本準備是當前很多民辦高職院校扎堆的目標。升本之后,學校的在校生規模會增加,學費收入會提高,從而會有更多的資金來提高和改善師資,進而進入良性發展循環中。當前,我國民辦教育發展較好的層次還是在義務教育階段,特別是在東部沿海大城市,很多“民校”就是“名校”,家長們輪番排隊就是為了孩子能在高中前上個“民校”,高考時才能考個“名校”。那些升本無望或者不求升本的民辦高職院校這時則更要政策關懷。在國民教育體系中,職業教育與經濟社會的聯系最密切,經濟社會越發展,人民生活水平越提高,就越需要高質量、靈活多樣、特色鮮明的職業教育。多支持民辦高職院校發展,就能多培養經濟轉型和產業結構調整時所亟需的高素質技術技能型人才。地方政府是民辦高職院校健康持續發展的真正創新者、推動者。從世界范圍來看,但凡民辦(私立)教育發展較好的,必須要有政府在各領域的鼎立支持,如表11所列舉。
從全國民辦教育發展環境看,如果教育廳內設機構有管理民辦教育的處室,如上海市教委民辦教育管理處、重慶市教委民辦教育處,安徽省教育廳民辦教育處、山東省教育廳民辦教育與繼育處;要么有半官方功能的民辦教育協會,如上海市民辦教育協會、浙江省民辦教育協會、廣東省民辦教育協會、四川省民辦教育協會,那么這個省(市、區)的民辦高職院校的發展環境就會更好些,教育主管部門不僅要為“民”做主,也要為“民”呼吁。從外部環境來講,民辦高職院校需要政府政策的扶持、社會企業的相助、人民群眾的認同;從內部環境來說,民辦高職院校要更新治理理念,優化治理體系,創新治理機制,提升治理能力。民辦企業與民辦院校都是市場經濟的產物,政府對待民營企業的發展能夠有求必應,對待民辦院校發展的支持力度也不能畏手畏腳,教育雖不能像企業一樣很快營利,但卻是企業發展所需技術技能型人才的搖籃。根據《2018中國高等職業教育質量年度報告》,60%的公辦高職院校生均撥款水平超過12000元,特別是北京、上海、廣東、江蘇、浙江等經濟發達地區的一些高職院校生均撥款水平已經超過20000元。如果政府沒有更多的資金為民辦高職院校發展“輸血”;那么就應該在用地政策、稅收優惠、辦學自主權等方面多傾斜民辦高職院校,讓其能夠“造血”。
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支持和規范社會力量興辦教育”,為民辦高職院校的發展提供了良好機遇和廣闊空間。我國民辦高職院校發展一定要在立足現狀和問題的基礎上,認真梳理過去、理性反思現實,因地制宜地探索出適合自己發展的道路,才能立足新時代,開創新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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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蔡久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