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外話語標記語研究綜述

余坤

摘要：本文回顧了國外對話語標記語具有代表性的研究理論，以及近20年來國內對話語標記語的相關研究，并總結了話語標記語的特征。話語標記語是連接話語單位的成分，主要存在形式有連詞、感嘆詞、副詞、感知動詞、介詞短語等。自20世紀70年代以來，國外主流研究理論有關聯理論和連貫理論，兩者相互補充。相比之下，盡管國內研究數量呈現出上升的趨勢，但與國外相比在理論深度與實驗廣度上都有明顯的差距。

關鍵詞：話語標記語 研究現狀 國內外研究

中圖分類號：H08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5349（2018）21-0095-02

各國語言中都存在特定的言語交際中常用的話語表達形式，例如英文中的“you know”，或中文中的“那么”。這些表達并不涉及命題表達，但卻表達了說話人意圖、情感和態度，對連接話語產生重要作用。帶有這類語言現象的詞被稱作“話語標記語”。自20世紀70年代起，話語標記語在交際表達中的作用開始越來越受到國外語言學家的重視。他們對話語標記語的定義、分類、功能加以研究。在我國，對話語標記語的研究起步較晚，但國內學者對漢語話語標記語的研究投入了極大的熱情。

一、話語標記語的定義

Schiffrin（1987）[1]系統地總結了話語標記語的定義與作用。她認為話語標記語是“連接言語單位的順序依附性成分”。根據這一定義，話語標記語包括連接詞、感嘆詞、副詞以及部分短語。話語標記語所具有的最重要的一個特點是它們并不構成話語的語義內容，即話語標記語的存在并不會改變話語含義。冉永平（2000）[2]指出話語標記語的作用是對話語理解提供指示信息，由此產生出程序性意義對話語理解提供指導作用。

二、國外對話語標記語的研究理論及流派

自上世紀80年代以來，許多學者從不同角度對話語標記語進行了探索和研究，由此出現了兩種具有影響力的研究方法：一種是以Schiffrin為代表人物的連貫理論，另一種是以Blakemore為代表的關聯理論。

（1）連貫理論。連貫理論主要針對語篇分析。連貫理論認為語篇最重要的特性是連貫，連貫也影響語篇的生成和理解，而話語標記語正是話語連貫的重要手段。

Schiffrin是在上世紀80年代中，對話語標記語研究較為全面和系統的一個學者。她從某些特殊的語言形式開始，觀察與描述個例的分布、用法，并進行總結、分類。Schiffrin認為，在話語連貫中話語標記語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她指出，話語連貫由五個層面構成：行為結構，交換結構，概念結構，參與模式，信息狀態。話語標記語就是在對這個五個層面起到連貫的作用。

Schiffrin對oh，well，and，but，or，so，because，now，then，you know以及I mean在內的11個話語標記語進行了定性和定量分析。她指出，and有兩種用法，一是起到了連詞的作用;二是語用標記，保持話語持續性。But具有對比性語義的功能，它表明在說話者之間的話輪重疊與持續，but在先前與之后的話語中形成某種對比。Schiffrin指出，and、but的話語功能與語法功能相對應，它們具有的概念結構功能是連接詞并列，表明語篇意義是語義作用，而語用功能為產生交互效果。由此可以看出，話語標記語在話語中的全部作用并不僅限于語法作用。

（2）關聯理論。Sperber和Wilson（1986）[4]提出的關聯理論中，交際是一個從說話者提供的信息中推斷出其交際意圖的過程，而交際雙方能夠配合默契并理解對方話語的暗含內容，主要原因是有一個最佳的認知模式，而這一認知模式即為關聯性。根據該理論，說話者通常總是盡可能地來表述話語信息，以讓聽話者理解時付出盡可能小的代價。使用話語標記語就是為了實現這一目的。

Blakemore用概念意義和程序意義來解釋話語標記語。Blakemore（2003）[5]認為不存在單一種類的話語標記語。研究話語標記語的目的不是為了歸類話語標記語，而是為了描述話語標記語在理解話語時如何對語用進行推導和制約。因此，她并沒有對話語標記語作出定義，也沒有進行嚴格的分類。她認為利用關聯理論，在研究話語標記語時更容易解釋對話雙方在理解話語時的心理過程。同樣，她也認為話語標記語并不影響語義內容。話語標記語不表達命題內容，而是通過制約語句程序意義的表述，幫助聽話人在會話中認知推理。

（3）小結。連貫理論認為，話語標記語是利用連接關系來表示語義上的聯系，制約關系命題，具有表征性的意義。而關聯理論從交際入手，認為話語標記語的作用就是最大限度減少聽話人在理解話語時所付出的代價。連貫理論和關聯理論作為研究話語標記語的兩大重要理論，互相補充，相互促進發展。

三、國內研究

我國關于話語標記語的研究對比國外起步較晚。文獻檢索顯示，學者廖秋忠在上世紀80年代初注意到了漢語話語標記語的存在，并將其稱為“篇章連接成分”（1987）[6]，但他并沒有進行深入研究。

冉永平是國內研究話語標記語的主要學者之一。他從認知—語用的角度研究話語標記語在漢語交際中的作用。他對話語標記語進行了分類，但也同樣沒有給出嚴格定義。冉永平認為話語標記語只有程序意義，并沒有概念意義;話語標記語的作用主要是引導聽話人對話語的含義進行正確的推導。

武妙冉（2018）[7]分析了過去20年在國內主要外語類期刊上有關話語標記語的研究。她的結果顯示國內對話語標記語的研究數量總體呈上升趨勢，研究領域不斷拓展，研究體裁也日益多樣化。

國內語言學界對英語和漢語中的話語標記語都有所研究。蔡龍權等學者在關聯理論的框架下，探討了英語或漢語中話語標記語的語用功能。也有不少學者就個別話語標記語研究其語用功能及翻譯策略等。隨著話語標記語的研究在國內開始得到重視，研究領域也正在拓寬。吳亞欣、于國棟分析了話語標記語與元語用之間的關系，以及話語標記語與反映說話人元語用意識的關系。李建雪（2004）[8]分析話語標記語在總統就職演說中的使用。更有學者將目光放在二語習得。張劍鋒（2010）[9]研究了話語標記語是否會對文科與理工科學生英語的聽力水平產生影響。

四、結語

本文整理總結了國外的研究理論及國內對話語標記語研究現狀。可以看到，國外對于話語標記語的研究相較于國內更為系統全面，也更為理論化。盡管國內對話語標記語的研究已經有了明顯的發展，然而在核心期刊上刊登的有關話語標記語的研究成果僅有一百多篇，并且在廣度和深度上都與國外相比有較大的差距。

參考文獻：

[1]Schiffrin D.Discourse Markers[M].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87：24-31.

[2]冉永平.話語標記語的語用學研究綜述[J].外語研究，2000（4）：8-14..

[3]Fraser B.What are discourse markers？ [J].Journal of Pragmatics，1999，31（7）：931-952..

[4]Sperber D，Wilson D.Relevance：communication and cognition[M].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86.

[5]Blakemore D.Discourse and Relevance Theory[M].The Handbook of Discourse Analysis.Blackwell Publishers Ltd，2003：100-118.

[6]廖秋忠.篇章中的管界問題[J].中國語文，1987（4）.

[7]武妙冉.國內話語標記語研究綜述[J].文學教育（下），2018（9）：34-35.

[8]李健雪.話語標記語與元語用策略關系研究[J].外語教學，2004，25（6）：4-8.

[9]張劍鋒.話語標記語理論對文科與理工科學生英語聽力水平影響的研究[J].外語教學，2010，31（2）：61-64.

責任編輯：趙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