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長庚,王麗娟,孫興盛,翟瑞仁
(1濰坊醫學院附屬醫院,山東濰坊261031;2陽光融合醫院)
2018年全世界大約有1 810萬例新發癌癥患者,約960萬例癌癥患者死亡,病死率為8.2%,居所有死亡原因的第5位[1]。根據2018年國家癌癥中心發布的最新數據顯示,我國胃癌的發病率已經居所有惡性腫瘤的第2位[2]。胃癌的發生是一個多步驟、多因素進行性發展過程,需要多種因子的參與。E1A轉錄因子(E1AF)是ETS癌基因轉錄因子家族的成員[3],可參與機體的多種生理過程,如細胞增殖、分化、遷移、凋亡及組織發育、新生血管生成和器官形成等。此外,E1AF還與惡性腫瘤的發生密切相關,在腫瘤的浸潤、轉移過程中發揮重要作用。E1AF是激活多種基質金屬蛋白酶(MMPs)亞型的啟動因子,在腫瘤細胞突破基底膜屏障進而浸潤、轉移過程中具有重要作用[4]。MMPs是一類高度同源的蛋白水解內肽酶,以酶原形式分泌,能降解細胞外基質中的各種蛋白成分,可破壞影響腫瘤細胞浸潤和轉移的組織學屏障,在惡性腫瘤的侵襲和轉移中起著關鍵性作用。MMP-7是降解基底膜和細胞外基質最重要的蛋白水解酶,與多種腫瘤細胞的浸潤和轉移密切相關。本研究觀察了胃癌組織E1AF、MMP-7表達變化,并探討其意義?,F報告如下。
1.1 材料 選取濰坊醫學院附屬醫院2015年1月~2016年6月手術切除的胃癌組織及其配對的癌旁正常組織標本各52例份(分別作為觀察組和對照組),男35例,女17例;年齡32~79歲、平均53.1歲,其中≤50歲20例、>50歲32;腫瘤直徑:≤5 cm 29例,>5 cm 23例;腫瘤部位:胃底22例,胃體30例;臨床分期(2010年美國癌癥聯合委員會推薦的胃癌分期標準):Ⅰ、Ⅱ期30例,Ⅲ、Ⅳ期22例;浸潤深度:T1、T2期32例,T3、T4期20例;有淋巴結轉移34例,無淋巴結轉移18例。所有標本經術后組織病理檢查明確診斷,且患者術前未接受任何抗腫瘤治療。本研究經濰坊醫學院附屬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或其家屬知情同意。
1.2 E1AF、MMP-7表達檢測 E1AF、MMP-7多克隆抗體,通用型SP系列工作液試劑盒(SP-9000),DAB顯色試劑盒(AR1022),均購自武漢博士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取手術切除的組織標本,制作石蠟切片。將切片置于0.01 mol/L枸櫞酸緩沖液(pH 6.0)中,煮沸(98 ℃,15~20 min)抗原修復。以PBS代替一抗作為陰性對照。E1AF、MMP-7陽性染色定位于細胞質,呈黃色或黃褐色顆粒。每張切片隨機選取5個視野,每視野觀察100個細胞,計數陽性染色細胞數。陽性細胞所占比例評分:<5%計0分,5%~25%計1分,>25%~50%計2分,>50%計3分;評價每張切片陽性染色強度評分,無著色計0分,淡黃色計1分,棕黃色計2分,棕褐色計3分。根據兩項評分之和綜合判斷陽性表達。二者評分之和≥3分為陽性表達,<3分為陰性表達[5]。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17.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比較采用χ2檢驗或Fisher確切概率檢驗。相關性分析采用Spearman等級相關分析法。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E1AF、MMP-7表達比較 觀察組與對照組E1AF陽性表達率分別為61.5%(32/52)、9.60%(5/52),MMP-7陽性表達率分別為73.1%(38/52)、21.1%(11/52)。兩組比較P均<0.05。
2.2 胃癌組織E1AF、MMP-7陽性表達與患者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 胃癌組織E1AF、MMP-7陽性表達與淋巴結轉移、浸潤深度、臨床分期有關(P均<0.05)。見表1

表1 胃癌組織E1AF、MMP-7陽性表達與患者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
2.3 胃癌組織E1AF陽性表達與MMP-7陽性表達的關系 胃癌組織E1AF陽性表達與MMP-7陽性表達呈正相關關系(r=0.500,P<0.05)。
胃癌是臨床常見的惡性腫瘤之一,其發病率居于我國消化系統惡性腫瘤的首位,并且近年來發病呈低齡化趨勢。盡管胃癌的早期診斷和綜合治療取得了很大進步,但其仍為我國現階段發病率最高的消化系統惡性腫瘤,每年有超16萬人死于胃癌[6,7]。胃癌的浸潤和轉移是影響患者生存質量和預后的主要因素。浸潤和轉移是惡性腫瘤的重要特征,其中腫瘤新生血管生成和腫瘤周圍基質破壞,在腫瘤的浸潤轉移過程中具有關鍵性作用。
E1AF是小鼠PEA3基因的人類同源基因。E1AF基因定位于染色體17q21,有兩個主要功能區,即酸性區和ETS區,分別由3個外顯子編碼[8]。ETS區位于ETS蛋白C區,由85個氨基酸組成。ETS區能特異性識別結合嘌呤的DNA靶心序列GGAA/T[9]。ETS區域作為一個特異性DNA結合區域,存在于大多數病毒的DNA調控序列中,還存在于與細胞外基質降解及血管生成相關多種基因的5′-側翼調節區,具有反式活化功能[10]。E1AF在組織分化程度高的腫瘤細胞中低表達,而在組織分化程度低的腫瘤細胞中高表達[11]。E1AF是ETS癌基因家族的成員[3],是各種MMPs亞型的啟動因子,可上調與腫瘤發生相關許多基因的啟動子[12]。Yamamoto等[13]發現,胃癌組織E1AF陽性表達與腫瘤浸潤深度、淋巴結轉移、脈管侵犯和pTNM分期等臨床病理特征相關,且與MMPs陽性表達密切相關,在胃癌的發生、發展中具有關鍵性作用。
MMPs是一類鋅依賴性內肽酶,活性部位都含有一個Zn+,能降解一種或幾種細胞外基質,在血管壁的穿透以及促進腫瘤細胞轉移和基質降解過程中起主導作用。目前發現的MMPs至少有28種[14],根據其作用底物不同及片段同源性,可分為五類[15]。MMP-7是MMPs家族中的最小成員,是惡變上皮細胞特異性表達的酶類。MMP-7不但能參與胃癌的浸潤、轉移,而且與患者預后有關[16~18]。有研究顯示,腫瘤瘤體體積大小是淋巴結轉移的獨立危險因子[19]。Grigioni等[17]發現,胃腸道腫瘤組織MMPs含量明顯高于正常組織,且表達強度與胃癌分期、淋巴結轉移呈正相關關系。Yamamoto等[13]將E1AF反義轉染胃癌細胞MKN-45,結果顯示MMP-7表達下降,而且其侵襲性比模擬轉染的MKN-45細胞亦明顯降低。Keld等[20]研究也發現,胃癌組織E1AF表達與MMP-7表達具有相關性。文獻報道,MMPs的活性可被MMP-7抗體抑制[21]。因此,E1AF被認為是MMP-7的上游調控因子,通過調節MMP-7,上調胃腺癌相關蛋白和mRNA表達。
本研究顯示,觀察組E1AF、MMP-7陽性表達率高于對照組,并且E1AF、MMP-7陽性表達與胃癌浸潤深度、淋巴結轉移及臨床分期相關;胃癌組織E1AF陽性表達與MMP-7陽性表達呈正相關關系。由此推測,E1AF、MMP-7可能協同促進胃癌的發生、發展;E1AF有可能成為預測胃癌發生的一個生物標志物和治療靶點。
總之,胃癌組織E1AF、MMP-7表達升高,二者表達變化與胃癌浸潤深度、淋巴結轉移及臨床分期有關;二者可能協同促進胃癌的發生、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