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愁記憶活化視角下福建生態宜居鄉村建設的路徑*

張 超，劉淑蘭

(福建農林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福建 福州 350002)

生態宜居是新時代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總體要求之一。生態宜居鄉村建設必須注重自然與人文要素的和諧，注重人們情感的價值訴求。鄉愁植根于鄉土，發端于鄉情。鄉愁記憶是對鄉貌、鄉風、鄉土、鄉人或鄉村文化等要素的孕育和再現，鄉愁記憶活化是新時代背景下“留住鄉愁、記住鄉愁”的內在要求，是實現鄉村文化振興的重要前提，可以為生態宜居鄉村建設提供文化認同和情感依托。因此，鄉愁記憶活化視角下建設生態宜居鄉村是新時代鄉村振興的必由之路。

福建省文化資源豐富、自然生態環境較好，森林覆蓋率較高，良好的自然和人文環境基礎為打造生態宜居鄉村奠定了基礎。近年來，福建省在生態宜居鄉村建設中，通過因地制宜、發揮鄉村資源優勢、整合鄉村資源，在美麗鄉村、傳統村落、特色小鎮建設方面取得諸多成效，但是在現代社會發展的大背景下，公眾核心價值觀的偏離、社會歷史文化資源的消逝、人居環境的污染以及自然資源的破壞等問題，影響了鄉愁記憶的傳承與活化，制約了生態宜居建設的進程。因此，積極探索鄉愁記憶活化視角下福建生態宜居鄉村建設的路徑具有迫切性。

一、鄉愁記憶活化與生態宜居鄉村建設的耦合性機理分析

生態是自然生態與人文生態的集合，生態宜居是一種能夠滿足人們物質和精神需要的自然生態環境和人文生態環境，具有適合人們生產生活及文化再創造的屬性。鄉愁是人們內心對具體人、事、物情感的體現和表達，鄉愁記憶是鄉愁情感表達的具體內容。它的孕育和再現與鄉村的生存狀況密不可分。因此，生態宜居鄉村建設需要在鄉愁記憶活化的視角下開展，生態宜居鄉村建設是鄉愁記憶活化的手段和重要方式，鄉愁記憶活化是生態宜居鄉村建設的目標和價值追求，兩者之間存在內在的耦合性。

(一)生態宜居鄉村建設是實現鄉愁記憶活化的方式和途徑

生態宜居鄉村的構建是一個系統工程，需要統籌系統中各個要素，發揮其各個要素的功能。生態宜居鄉村構建的是一個能夠在最大程度上滿足人們生產生活和自身成長需要的空間地域環境，使鄉村內部各個要素之間呈現出協調的一種狀態和局面。具體來講，生態宜居鄉村具備良好的空間居住、生產發展和自身成長發展的環境條件，達到物質和精神協調、內在統一的局面，能夠滿足人們對物質生活及精神文化需求，具有較高生活幸福指數。“生態”重點突出人類與自然的和諧；而“宜居”重點突出人類居住區的舒適與便捷性；生態宜居鄉村的目標是要達到人與人、人與社會、人與自然和諧共處的局面。在生態宜居鄉村的建設過程中需要協調鄉村經濟、鄉村文化、生態環境保護、和諧社區等諸多要素的內在聯系，鄉村經濟繁榮、歷史文化發展、人居環境和諧是人們對家鄉生活的美好向往，在這些都是人們內心深處對故鄉最初的印象，也是凝結歷史文化記憶和催生情感的物質、精神文化內容。因此，生態宜居鄉村建設過程中自然、人文生態環境的改善、鄉村經濟建設、歷史文化的保護及和諧文明鄉風的塑造都是實現鄉愁記憶活化的內容和方式[1]。同樣，這也是實現活化鄉愁記憶的重要途徑。

(二)鄉愁記憶活化是構建生態宜居鄉村的目標和價值追求

鄉愁屬于思想意識形態的范疇，產生于人們內心深處，是具有獨立意識的個體對生活地方的情感依賴和文化認同，是對地方生活的情感投射。生態宜居鄉村建設體現了天人合一的發展的理念，是遵循人類社會發展規律的重要體現，在堅持以人為中心的前提下，實現生態宜居鄉村重構人們的歷史文化和情感價值記憶，促進鄉愁記憶的活化目標的達成。鄉愁記憶的產生依賴于特定時間和空間物質載體，包括思想維度的價值記憶、物質實體的符號記憶、生活維度的空間記憶及人際交往維度的人物記憶等內容。生態宜居鄉村所要實現的是鄉貌、鄉風、鄉土、鄉人和鄉村文化等諸多要素的和諧，推動鄉村歷史文化資源的保護和活化利用、重塑文明鄉風、培育家國情懷、留住鄉村發展建設的主體，從而增進地域文化情感，這就是鄉愁記憶活化的價值體現。因此，構建匯聚鄉人、凝聚鄉情空間載體，留住鄉愁、活化鄉愁的價值記憶載體，是現階段生態宜居鄉村建設的目標和價值追求。

二、鄉愁記憶活化視角下福建生態宜居鄉村建設的現狀

近年來，福建鄉村建設如火如荼，留住鄉愁、活化鄉愁記憶取得了諸多成效，其成功的經驗和具體做法具有可借鑒之處。但隨著轉型期城鎮化建設進程不斷加快，鄉村建設面臨著傳統與現代的交織，福建生態宜居鄉村建設遇到諸多困境，其根源在于社會轉型期人們對文化認同的消解，導致鄉愁的物質承載體、精神支撐物等逐漸消逝，帶來鄉愁記憶的流失。

(一)福建生態宜居鄉村建設的成效

福建鄉村建設通過開展多種項目進行，最終目的都是為實現建設宜居的生活環境。鄉村建設方面通過對在美麗鄉村、傳統村落、特色小鎮等建設進而實現活化鄉愁記憶的成效。

1.美麗鄉村建設注重環境保護

環境保護是美麗鄉村建設的重要內容，也是實現鄉愁活化記憶的重要途徑[2]。福建省依托自身山水優勢，通過實施以政府主導、地方綜合治理的舉措，建立“立足自然地貌、注重文化內涵、尊重發展差異[3]”的美麗鄉村標準體系。在2014年和2015年，開展了“千村整治、百村示范”美麗鄉村建設工程，安排調整1114個，創建美麗鄉村示范村108個,打造出了美麗鄉村景觀帶43條，從而促進美麗鄉村百姓富、生態美目標的實現[4]。同時,福建省積極探索田園綜合體新模式。以農民合作社為主要載體、讓農民充分參與和受益，集循環農業、創意農業、農事體驗于一體的“農業+文旅+地產”的綜合發展模式[5]，有效地實現了農村向安居樂業美麗家園的轉變，不局限在硬件和保障設施，更體現人文精神化的生活方式和生活節奏。例如，2017年7月，福建省設立了國家級示范點武夷山市五夫鎮和省級示范點漳浦縣石榴鎮、漳平市永福鎮農業綜合開發田園綜合體，為打造生態宜居鄉村建設創造了良好的環境，從而有利于實現鄉愁記憶活化的價值目標。

2.傳統村落建設彰顯文化優勢

優秀的文化是傳統村落得以生存和延續的內在源泉和動力，是凝聚人心、催生鄉愁情、凝聚鄉價值記憶的重要元素。傳統村落的建設注重歷史文化資源的保護與傳承是實現鄉愁記憶活化的重要方式和內在途徑。近年來，福建省高度重視傳統村落的保護與開發。截至2017年底，已確定閩域國家級、省級傳統村落數量分別為227個、339個，國家級歷史文化名鎮13個，歷史文化名村29個，對其采取建檔立卡、博物館式等方式，加強對傳統村落中物質文化和非物質文化資源的保護，加強了對古民居建筑、橋梁、學堂等的重點保護和修繕，并積極開展閩域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和傳承工作[6]。同時，福建省傳統村落建設彰顯了歷史文化優勢，依托當地的歷史文化資源，發展“文創”產業和鄉村旅游，激活傳統村落發展的內在潛力，提升鄉村經濟發展水平，為生態宜居鄉村的建設創造良好的物質基礎。另外，實施公共文化扶貧工程等項目，完善了鄉村文化基礎服務設施，推動了鄉村文明鄉風的塑造，從而為生態宜居鄉村的構建營造良好的文化環境，有助于活化鄉愁價值記憶的目標。

3.特色小鎮建設凸顯宜居宜業

宜居宜業是特色小鎮建設的根本，也是實現鄉愁記憶活化的內在支撐。目前，福建省政府已確定第一批28個特色小鎮創建名單，通過農業綜合開發、農村綜合改革轉移支付等渠道開展試點示范，并進一步實施農村產業融合試點項目，支持多個農村產業融合發展示范園區建設。同時，福建省積極打造“一村一品”升級版，開發凸顯福建地域文化特色的專業村，如福建漳州市漳浦縣、三明市建寧縣、南平市武夷山市農村產業融合發展示范園等典型特色小鎮。其中漳浦縣多產業的高度融合發展，對福建省其他地區特色小鎮多產業融合發展創建產生良好的政策疊加效應，從而為生態宜居鄉村建設創造了良好的發展基礎，從而實現“宜居宜業”的目的，因此，這種特色小鎮建設有助于實現鄉愁記憶活化的價值目標。

(二)鄉愁記憶活化視角下福建生態宜居鄉村建設的困境

隨著現代化社會的發展，承載著中國傳統文化與時空記憶的傳統村落、古鎮等在城鎮化建設的浪潮中遭到破壞，公眾的時空記憶也隨之消失，即公眾的精神與情感依附載體出現空缺[7]。一種內在的文化依戀、精神需求及集體記憶的鄉愁便由此產生。留住鄉愁、活化鄉愁記憶是人們情感價值的追求，也是當下建設生態宜居鄉村體現人文價值關懷的要求，而當下面臨的諸如核心價值觀偏離、歷史文化資源消逝、人居環境污染及自然資源破壞等問題，對生態宜居鄉村的建設產生重要影響。

1．核心價值觀的偏離，影響了鄉村的凝聚力

核心價值觀是人與人、人與自然及人與社會關系運行的基礎，是人們基于社會關系的是非判斷，影響著鄉村社會關系的變遷及內部的團結。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及城鎮化的深入推進，原有的社會格局被打破，人們社會觀念逐漸轉變，對事物原有的價值判斷逐漸偏離社會核心價值觀，從而導致人情淡漠，世俗社會人際關系緊張，這種局面影響鄉村凝聚力的融合，也不利于社會主義和諧鄉村的構建。根據課題組實地調查發現，福建鄉村存在人情消費存在消費名目增多和消費金額攀升的問題。據調查數據顯示，農村操辦禮俗活動開支大幅度增加，村民隨禮達300元到600元不等，甚至更高，其占據了農民家庭消費相當大的比例。農村人情消費的泛濫，加重了農民的經濟和精神負擔，從而扭曲了農村淳樸的人際關系、影響了社會風氣。

2．歷史文化資源的消逝，削弱了鄉村產業的基礎

歷史文化資源是鄉村文化的匯聚，凝結著人們在長期的生產生活的智慧結晶，在相當長的時間長河中，經過不斷的發展成為鄉村產業發展的基礎。隨著城鎮化進程不斷加快，城市發展與鄉村建設存在脫節，城鄉二元體制結構的存在，導致城鄉發展水平差距較大。人口外遷、歷史文化資源的破壞、民俗文化資源的消逝，以致鄉村逐漸凋敝。根據課題組調查顯示，在調查閩東某廊橋文化之鄉時發現，由于廊橋建造為木質材料，自然災害的發生對其破壞更是破壞性的。閩西某鎮是千年古村，古民居建筑都蘊含文化的訊息，由于年代久遠，保護力度弱，很多民居建筑損毀嚴重。另外，在非物質文化遺產方面，由于村民對自身文化認同和文化保護傳承的自覺意識不夠，對歷史文化價值認知度不足，永安大腔戲、屏南四平戲等劇種由于無人傳承而面臨困境。歷史文化資源的逐漸消逝，使鄉村發展失去內在生動力，歷史文化資源物質載體遭到破壞，失去依附的載體，精神文化內涵被稀釋。

3．人居環境的污染，降低了鄉村居民的生活質量

良好的自然生態環境和人文生態環境是打造人居環境的重要內容。自然生態環境為人們提供必要的生存空間，人文生態環境為人們營造良好的生活環境，是滿足人們精神文化需要的必備元素。良好的人居環境是鄉村居民生活質量的重要保證，也是提升人們幸福感的重要指標[8]。但由于人們在生產生活實踐中，自身保護環境的意識不足，活動中趨利性等因素的存在，生活垃圾、工業生產垃圾等隨意傾瀉，溪流、湖水等生態環境逐年惡化，造成人居環境的污染，從而降低了鄉村居民的生活質量。據本課題組的調查顯示，閩東某村在進行美麗鄉村環境整治前，“臟、亂、差”等環境衛生問題比較突出，隨處可見廢棄塑料、污水等垃圾。環境污染嚴重，導致村民生活質量不高。

4．自然資源的破壞，惡化了鄉村發展的生態環境

自然資源是鄉村的空間物質載體，也是人們賴以生存和發展的物質基礎。自然資源無節制的開發和利用，必然導致不可再生資源的消耗和浪費，最終限制人們自身的發展，影響生態宜居鄉村的建設。由于在城鎮化建設中盲目追求經濟發展速度和經濟效益，對鄉村自然資源的利用和開發缺乏合理的規劃和可持續發展理念的指導，鄉村自然資源的利用及開發面臨諸多問題，植被破壞導致水土流失嚴重，侵蝕著人們賴以生存的家園。河道湖塘污水亂排，水質逐漸惡化。無節制地浪費和破壞導致自然資源面臨枯竭的狀況，鄉村經濟發展面臨著諸多困境。 小城鎮建設的持續推進改變著傳統村落的空間結構布局，村落耕地和農田遭擠占，一些污染的工業轉移到村落，造成村落自然生態環境逐漸惡化。另外，傳統村落大多隱沒于山區，村落人口外出務工，農村勞動力減少，使農田、茶山等荒廢較為嚴重。由于經濟發展不足及生存壓力等，山區的森林、植被等破壞現象頻發。

由于城鎮化、工業化、現代化等進程所帶來的負面影響，部分民眾對精神文化、物質文化、行為文化、山水文化等的不認同，從而使鄉情、鄉人、鄉土、鄉貌等鄉愁記憶的流失，進而影響人們對生態宜居鄉村生產、生活、生命、生態系統的態度，進而導致人們價值觀念的逐漸偏離，鄉村文化價值逐漸衰落，傳統村落的消失、地區特色文化的不斷衰落，無形中也侵蝕著人們的鄉愁情懷。

三、鄉愁記憶活化視角下福建生態宜居鄉村建設的實現路徑

從科學的定義講，活化又稱為激發。鄉愁記憶的活化即是激發潛在的、靜態的鄉愁記憶使之活化為顯性的、動態的鄉愁記憶，實現傳承文脈、承繼歷史文明的價值目的。當下我國處于經濟高速發展及社會的轉型期，市場經濟的深化、城市文化的蔓延及鄉村的凋敝等問題是留住鄉愁、建設生態宜居鄉村所面臨的巨大挑戰。因此，以鄉愁記憶活化為視角，建設生態宜居鄉村需要對鄉愁中的符號記憶、空間記憶、價值記憶及人物記憶進行活化，從而達到激活鄉村發展內在動力。

(一)活化符號記憶，承繼福建生態宜居鄉村的產業支撐

符號記憶是鄉村之“基”，活化鄉村符號記憶，是承繼福建生態宜居鄉村的產業支撐。符號記憶是指承載眾多集體記憶的物質文化資源以及非物質文化資源，是凝聚鄉愁文化元素的集合[9]。鄉村的整體面貌，老街、民居祠堂、學堂等生活場所、歷史文化景觀、青山綠水的自然風光以及鄉風鄉俗都是凝結鄉愁的符號記憶。這些符號記憶的物質載體恰是生態鄉村的物質文化基礎。隨著長期的歷史發展，人們在生產生活過程中逐漸積累的民風民俗文化構成了豐富多彩的地域文化，鄉愁記憶中的文化元素和記憶符號是時代延續的歷史軌跡結果。但由于城鎮化的持續推進，鄉村的宜居性逐漸提高，但“宜業”的能力逐漸下降。原有的鄉村產業發展的基礎逐漸遭到破壞，鄉愁符號記憶的物質載體漸進摧毀，鄉村發展的物質基礎逐漸瓦解。因此，活化物質文化遺產和非物質文化遺產，活化鄉愁記憶，厚植生態宜居鄉村發展的產業基礎，打造特色產業，為建設生態宜居的鄉村提供產業支撐。

宜居的前提是“宜業”，良好的經濟發展基礎是生態宜居的必備條件。只有活化符號記憶，鞏固福建鄉村產業發展的物質基礎，才能保障生態宜居鄉村的建設。首先，挖掘與保護物質及非物質文化。福建文化資源豐富，如福建南音、建甌挑幡、浦城剪紙、媽祖信仰等的挖掘與保護需要以創新精神來提升自身活力。在挖掘整理提高的基礎上，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弘揚鄉間優秀的傳統文化，活化鄉愁符號記憶。其次，打造鄉愁文化品牌。依托藍色海洋、紅色遺址、綠色生態等歷史文化資源，打造崇武“惠安女”、高書 “紅軍入閩第一村”、桃溪“綠茶之鄉”等鄉愁文化品牌，發展鄉村旅游產業，激活鄉村發展的內生動力。 積極挖掘符號文化背后的內涵文化，創新利用現代科技的表現形式，培育鄉村主導文化產業，釋放農業自身壓力，從而打造生態宜居鄉村的產業基礎，為繁榮鄉村文化、振興鄉村經濟提供物質保障。

(二)活化空間記憶，營造福建生態宜居鄉村的空間環境

空間記憶是生態宜居鄉村之“形”，活化空間記憶，有助于營造福建生態宜居鄉村的空間環境。空間包括人居和自然的空間環境。空間記憶是所有集體記憶、家園記憶的集合，產生于空間場所，這些記憶場所具有保留并能繁衍集體記憶的能力，是讓每一個主體在時空變遷中構建社會身份及精神慰藉的載體。留住鄉愁、喚起鄉愁記憶的重要元素就是家鄉中的空間意象。活化空間記憶，是保留地域文化的內涵價值、建構鄰里文化認同性的社會紐帶。因此，營造一個良好的生產生活環境需要活化空間記憶。

習近平總書記曾提出“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念，突出強調了良好的生態環境和和諧的人文環境對鄉村經濟發展的重要性。因此，要實現經濟發展與人口、資源、環境的相和諧、美麗生態宜居鄉村的發展。首先，加強自然環境和人居環境的保護。通過加強農村自然資源的保護，開展鄉村環境整治工作，創造良好的生活環境。保護鄉村自然資源，遵循綠色生態的發展理念，建立可持續自然資源保護開發機制[10]。認真推行福建省在空間環境保護方面初步摸索出的“三個一點”、第三方運營、財政全額補貼、市政統管、景區補助和社會共管等6種長效運行模式。其次，完善法律法規與技術標準體系。通過建立健全法律法規與技術標準體系，加強對農村生態環境的規范和約束。再次，完善激勵機制。 通過建立健全激勵機制，使農民從綠色發展中受益，并自覺進行綠色行動，從而內化為鄉民的自覺行動。最后，提高基礎設施與公共文化服務。通過不斷完善基礎設施建設和公共文化服務，實現城鄉一體化發展和公共文化服務均等化， 從而實現福建生態宜居鄉村之“形”的轉變和文化氛圍的提升。

(三)活化價值記憶，建構福建生態宜居鄉村的精神支柱

價值記憶是鄉村之“魂”，活化價值記憶是構筑福建生態宜居鄉村的精神支柱。價值記憶是一種無形的文化理念，人們在長期生產生活的地域中形成的心理依賴和對感情歸屬地的情感記憶，基于人們對鄉土文化的信仰和精神支柱。鄉土文化是鄉村發展的源泉和內生動力，是價值記憶的重要依托，同時也是鄉愁、鄉情的重要體現。價值記憶是核心價值觀念的表象和精神體現，活化價值記憶對增強鄉村凝聚力具有重要的催化作用，也是建設生態宜居鄉村的內在要求。 然隨著社會的發展，鄉風內涵價值逐漸稀釋。當前鄉村社會中的婚姻價值觀與社會財富倫理觀念的扭曲、孝道的衰落、家庭代際關系失衡和政治價值觀的變化等這些因素的變化都是導致鄉村核心價值觀的偏離。而這些鄉村文化價值元素恰使構成生態宜居鄉村的人文精神要素。因此，堅守生態宜居鄉村的精神支柱，需要重塑鄉村核心價值觀，活化鄉土價值記憶。

活化價值記憶、重塑鄉村核心價值觀，需要深入挖掘福建鄉土文化資源的文化價值，活化鄉愁記憶的活性因子，創新價值記憶的表現形式。首先，積極挖掘“農耕”文化、“孝善”文化及“民藝”文化的傳統價值理念。我國很多傳統優秀文化根植于“農耕”文化、“孝善”文化及“民藝”文化。如“農耕”文化培育的愛國愛民、集體至上、艱苦奮斗等；“孝善”文化表現的“孝”與“善”；“民藝”文化體現的“匠心精神”等核心價值理念。因此，深入挖掘福建省客家“農耕”文化的“和合”、畬族文化的“勤勞樸實”、廉村文化的“清廉”等理念的時代價值，激活傳統鄉村文化寶貴的人文資源，建設生態宜居鄉村。通過建設文化宣傳展示墻、文化長廊等多種形式進行教育宣傳和思想引導，使這種價值觀念真正融入到鄉民的生活中去，由信仰變為內化的自覺行動。其次，健全制度保障。對損害鄉風和鄉村精神文明建設的行為，給予規章、制度的約束和懲罰。同時，提煉鄉規民約中的積極要素，使其能夠發揮新的時代價值。

(四)活化人物記憶，留住福建生態宜居鄉村的主體

人物記憶是鄉村建設的精神力量，活化人物記憶，有利于留住福建生態宜居鄉村建設的主體。重要的人物對鄉村建設和發展具有主要的推動作用，如鄉賢。鄉賢是鄉村中德高望重的人士，由于地緣和血緣的雙重優勢，使得他們在鄉村建設和發展中擁有較多的話語權，同時在鄉村建設和鄉風文明的塑造中都具有不可磨滅的影響力。但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及鄉村鄉土意識的淡化，有才能的鄉賢人士回歸鄉土的較少，鄉賢參與鄉村治理的渠道未建立；鄉賢的榜樣作用逐漸弱化，人們更多的崇拜其自身的發展成就，而忽略了鄉賢本身的精神力量。另外，鄉民是鄉村建設的主體和力量，保障鄉民的權利和權益是生態宜居建設和發展的重點。因此，挖掘鄉賢文化資源，活化鄉村人物記憶，重塑鄉賢的榜樣力量，增強鄉民內在的歸屬感對凝聚地域的向心力具有重要作用。

首先，傳承保護舊鄉賢遺留下來的物質文化與非物質文化。舊鄉賢作為封建中國的基石，擔任了基層的管理職能。作為鄉村的能人，是鄉村先進文化的代表，遺留了大量的文化遺產，如好家訓、好家規、好家風、致富經等都是當今培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資源。其次，積極培育新鄉賢主體。通過開設鄉賢祠、名人故居、名人紀念堂等對新鄉賢的先進事跡進行宣傳教育，挖掘福建華僑華人、閩商等懿德卓行的故事廣泛進行宣傳，樹立良好的教育榜樣，從而實現對鄉民的價值觀引導。再次，完善鄉賢管理組織模式。通過創建鄉賢理事會等管理組織，創新鄉賢管理模式，逐步完善鄉賢回歸鄉土的渠道。鄉賢組織在推動鄉村治理方面有一定的積極作用，因此，要不斷完善鄉賢組織參與鄉村治理的渠道，從而推動福建生態宜居鄉村建設。最后，建立健全鄉民自身權益的保障制度，并逐步完善基本的生活服務設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