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近，那么遠（3）

尚進

剛剛下過一場雨，走在鄉間泥濘的小路上，泥土與雨水混雜的芬芳氣味撲鼻而來。或紅或白的瓦房，屋前堆放的秸稈，還有那地面上的水洼，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發光。

顛簸，長路，探親。

正巧趕上周末，爸爸媽媽便帶我回鄉看望爺爺奶奶。剛下車，就看到奶奶溝壑縱橫般的臉上，似有一朵怒放的秋菊。她連忙招呼我進堂屋休息。

我卻沒有過多地理睬她，而是眼瞄著母親，見母親一把包放下，我就跑過去把手機“偷”出來，低著頭津津有味地玩游戲了。奶奶對我噓寒問暖，我也只是隨聲附和著，連頭都沒抬一下。“唉！”聽見奶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便出去了。

我也沒工夫多想，繼續沉浸在游戲的世界里……

絲絲縷縷的飯香順著門隙飄然而至，引起了門外小貓的注意，“喵喵”地叫著。奶奶的手腳仿佛靈活了很多，不一會兒，菜肴已擺滿了桌子。奶奶仿佛還生活在上個年代，總怕我們吃不飽、穿不暖，她不停地給我夾菜，很快碗里就堆得滿滿的。我看了一眼，雞毛怎么還在雞皮上？不吃。我嘗了一口，魚怎么這么咸？算了。我聞了一下，豬肉怎么還帶著臊味？扔掉。最后就簡單地扒了幾口米飯，便放下筷子，出去了，也沒有注意到奶奶臉上那失落的表情。

一大片老槐樹在冷風的吹拂下搖曳著，不知道他們是在抗爭，還是兀自地掙扎。長長的巷子，很深，遠遠地聽見犬吠的聲音，卻又那么近，好像在解釋一個說不清的痛處。

冷風中，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叮當！”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