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何志鵬
圖片由武漢出版社提供

“家住小朝街的尹秀清看到南湖炮隊從中和門進城了,這是辛亥革命成功的入口。不久,中和門改成了起義門……”這是武漢本土作家姜燕鳴新書中篇小說集《武漢的沉香浮影》中《中和門》中描述的片段,講述生活在那個時代中小市民的生活經歷和人生變故,在這樣的構建下,也反應出這個城市的精神和魂韻,更重要的是,她以此揭開了逐漸在時代中被遺忘的過去。
1月3日,新年第一場雪終于降臨江城。漫漫溫潤的初冬之后,武漢在寒流的影響下迎來空前的寒冷天氣。走在漢口老街巷中,雨水夾裹著小雪洗禮著午后行人稀少的街道,為凜冬再增添了一絲蕭殺的意境,看著古樸滄桑的老建筑,心生感念:這已歷百年的建筑,走過怎樣的風風雨雨,見證了怎樣的時代變遷,曾生活其間的人又活出了怎樣的人生?
時間巨變裹著城市快速向前,歷史的記憶被拋卻在身后——那些曾與這城市息息相關的小市民、小人物的人生,那些獨屬于那個時代的生活,逐漸消失在老去的那一代人的記憶中……時光老去,這原本屬于城市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該如何守護?

姜燕鳴在這部書的封面上寫:長江之水長流,恒久不變,改變的只是兩岸的風景、城市的面貌,還有一代代的人。歲月更迭,往事就像夕陽里的云彩、江面上的霞影,漸趨暗淡,唯有定格那些瞬間,以留住曾經閃過的光亮、鳥飛過的痕跡。
她用10多年的努力堅持記錄這座城市的歷史記憶,滄桑往事和輝煌圖景緩緩落下成為她筆下的文字。2017年12月16日,她關于武漢往事的全新力作《武漢的沉香浮影》,新書分享會在光谷書城舉行,這部由武漢出版社出版的作品是姜燕鳴距出版《漢口的風花雪月》七年后,又一次對這座城市歷史的重溫。
通過作品上部沉香篇《中和門》、《嗨,足球小子》、《天水》、《風吹過的街道》4篇老武漢題材作品,和下部浮影篇的《雪地無垠》、《門前有棵桂花樹》、《小巷里的女人》、《1999年的春節》、《白霧》5篇新武漢題材作品,姜燕鳴再一次以詩情畫意的表述反映出武漢的滄桑變化。
在新書分享會上,姜燕鳴分享了她的創作體會和寫作經歷,她說:“想想還有多少我們忽視的過往,我們漏掉的寶藏,為了這些,也值得一直去追尋,因為只有這些,才是有意義的。”華中科技大學文學院教授、湖北省現代文學學會副會長李俊國,中南民族大學教授、評論家楊彬等與會專家分享了他們的閱讀感受。其中李俊國說:“城市中有種流動的、看不見的風韻,一直是文學家和文學愛好者閱讀的重鎮。姜燕鳴站在21世紀寫武漢,用當代感抓住讀者,通過講述正在發生的武漢人自己的故事,寫出了一座城市的魂和韻。”
國家一級演員鄢繼烈還在現場動情朗讀了書中《雪地無垠》大結局,引得臺下觀眾淚目。現場小嘉賓朗誦的《嗨,足球小子》片段,則不禁令人回想起曾經那青澀的學生時代。著名作家、魯迅文學院常務副院長邱華棟贊賞此書為:“以不同時代、不同側面描寫各樣小人物的命運,猶如一幅幅世俗風情畫,展示武漢這座城市的滄桑與厚重、艱辛與希望。”
從2000年后,姜燕鳴一直在創作武漢題材的文學作品,而她創作的初衷,是源自于對這座城市、對老漢口的熱愛。姜燕鳴從小生長在漢口,成長半徑基本是圍繞漢潤里、方正里、六渡橋展開,老漢口情節漸漸在心底生了根。她曾說:回頭再看一眼我們的上世紀九十年代,再打量一下1999年,我覺得大多數和我一樣有著相似經歷的人們,肯定會有這樣那樣的惋惜和不甘——本不應該丟失的、本不應該毀掉的、本可避免的傷痛和不幸,總歸一切都不可能重新來過,如同一艘偏離航線的船,難以調轉,唯有嘆息。
這樣的惋惜和不甘成為她創作的動力之一。從最早的老漢口長篇小說三部曲——《漢口之春》、《傾城》、《大智門車站》,姜燕鳴以老漢口為小說背景,時間跨度到上世紀80年代,寫消失的老字號,寫老漢口風情,構建出濃厚的懷舊氛圍和豐沛的情感。她筆下的女人群像,除了火爆、潑辣等標簽,還有溫柔、優雅的一面。她借小說重塑武漢女性的形象,重拾武漢女性缺席已久的古典美,為武漢女人正名。
此次中篇小說集《武漢的沉香浮影》中,她用更為廣闊的視角和深遠的筆觸描繪出這個城市那個時代中小人物的種種命運,以此反應出整座城市的面貌和精神。正如著名作家、《長篇小說選刊》主編付秀瑩對此書的評論:“這是一個城市的似水年華。小說家以追憶的敘事姿態,以女性的細膩、敏感與柔軟,把筆觸伸向城市的肌理以及身處其中的人物的內心,寫出了一座城市精神的輾轉與命運的變幻,寫出了歷史光影中的世道與人心。沉靜而從容,有歲月磨礪的質感,有打動人心的光澤。”
所有關于這座城的描寫,都源自于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