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偉,周健萍,薄惠云
(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友誼醫院,北京 100000)
學者Joinson[1]于1992年首次提出“同情心疲乏”的概念,用以對護理人員出現的情感麻木及工作喪失激情等做出描述。Figley[2]提出應使用名詞“同情心疲乏”代替二次創傷。護理職業具有持續性、密切性和范圍廣等特點,長期處于焦慮、恐懼的環境中,容易出現同情心疲乏。2012年,趙允蘭等[3]對南昌3所三級醫院的215名護理人員進行調查,發現護理人員同情心疲乏處于中等水平。目前,國內對于腫瘤科、ICU、手術室護士的同情心疲乏現狀及影響因素已有相關文獻報道[4-6],但關于急診科護士同情心疲乏的研究鮮見報道。然而,急診科護士確是同情心疲乏的易感人群,這與急診科護理人員常常需要面對急性創傷或重癥患者,該類患者年齡跨度大、病癥范圍寬、病情程度急,急診護士長時間處于焦慮環境等有關。本研究通過對北京市4所三級甲等醫院的急診科護理人員進行抽樣調查,旨在了解急診科護理人員的同情心疲乏現狀并探討其影響因素,為管理者及時采取緩解措施提供客觀依據,從而起到有效促進急診科護士心理健康的作用。
1.1 對象 采用便利取樣法,于2016年1—7月,對首都醫科大學4所附屬醫院(宣武醫院、朝陽醫院、天壇醫院及同仁醫院)的131名急診科護理人員進行調查。納入標準:取得護士執業證書且在急診科工作滿
1年及以上,同意接受調查者。排除標準:正在休假的護理人員,曾在急診科工作現已離職或經科室確認已調離相關崗位的護理人員。
1.2 方法
1.2.1 調查工具 包括兩部分:①一般資料調查表。由研究者自行編制,內容包括性別、年齡、婚姻狀況、工作年限、職稱、文化程度共6項。②同情心疲乏自我測試量 表 (compassion fatigue self test,CFST)。由Figley[7]于1995年根據臨床經驗,基于同情心疲乏的二因素模型編制而成,為同情心疲乏方面最早得到應用和推廣的測評工具。該量表包含3個子量表和65個條目,測評內容分為同情心疲乏、倦怠和同情心滿意3部分,其中同情心疲乏包含23個條目,倦怠包含16個條目,同情心滿意26個條目。量表采用Likert 5級計分法,1~5分分別記為:幾乎沒有、偶爾、不確定、經常、總是。量表得分越高,表明同情心疲乏發生率越高,當量表計分≥75分時,表明被測者具有極高的同情心疲乏發生率。CFST的Cronbach’sα系數范圍為0.86~0.94[7]。
1.2.2 資料收集方法 在與相關醫院護理部溝通且急診科護士知情同意的情況下發放問卷。發放前告知研究目的、內容及填寫方法,并使用統一指導語,問卷當場回收。共發放問卷131份,回收問卷131份,經核查均有效,有效回收率為100%。
1.2.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17.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數資料采用構成比形式統計描述,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的形式,P<0.05表示差異顯著。
2.1 一般資料 131名被調查者均為女性,具體資料詳見表1。
2.2 急診科護士CFST評分情況 131名護士CFST的平均得分為(69.32±2.51)分,其中同情心疲勞維度平均得分(69.37±2.13)分,怠倦維度平均得分為(73.22±3.01)分,同情心滿意維度平均得分為(62.19±2.93)分。不同分組的護士 CFST各維度得分情況見表1。
3.1 急診科護士同情心疲乏的現狀分析 2010年,學者Coetzee[8]對同情心疲乏的概念和發展歷程進行研究,總結同情心疲乏產生的3個歷程,即“最初的同情心不適”“同情心壓力”和“同情心疲乏”。本研究結果顯示,護齡6~10年、具有護師職稱的急診科護士同情心疲乏維度評分高于其他急診科護士(P<0.05);護師職稱、大專和本科學歷的急診科護師倦怠維度評分較其他分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分組護士的同情心滿意維度評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根據Coetzee的研究,結合急診科護理人員的工作環境,分析原因可能為:急診科護理人員大部分為女性,往往會連續不斷地接診急性創傷或突發疾病等患者,尤其與車禍、燒傷、重癥等事故頻繁接觸,沖擊壓力較大,從而導致初期的同情心不適、同情心理下降并伴隨工作熱情下降,即第一階段;特別是在同情心不適的問題還未得到有效緩解時,工作環境的壓力仍然持續未有下降趨勢的情況下,急診護士則會產生同情心壓力。若此階段壓力繼續加大,則會導致護理人員煩躁、易怒、耐力水平降低等不良情緒的產生,即第二階段。在此基礎上,若壓力源仍無所改變的情況下,最終可導致感情支出大于恢復,引起護士同情心疲乏,即第三階段。
3.2 急診科護士同情心疲乏的影響因素分析 本研究結果顯示,不同年齡段護理人員同情心疲乏得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31~40歲年齡段護理人員CFST總分得分最高為(75.13±9.81)分。其原因可能由于該階段護理人員工作年限較長,是科室的骨干力量,同時又是家庭中的重要角色,壓力承擔較多,因而容易導致心理問題,最終發展成為同情心疲乏。從護齡分析,護齡在6~10年的護理人員同情心疲乏和倦怠得分高于其他分組(P<0.05),這可能與工作年限較長使得護理人員的職業倦怠感增加有關。護齡6~10年正處于急診科護理人員“爬坡期”,業務能力基本熟練且已具備一定的工作經驗,對待工作的生理投入和心理投入較多,易導致同情心疲乏程度增加。而護齡大于10年的護理人員逐漸適應了急診科的工作環境,并且隨著年齡段的增加,對事物的認識程度上了一個新的層面,使其同情心疲乏程度低于6~10年工作年限的護理人員。此外,急診科護理人員的同情心疲乏與護士年齡和工作年限均有一定相關性。以年齡為31~40歲、初始學歷為大專的護士為例,因剛參加工作,對急診科的繁忙工作適應不良,易產生同情心疲乏。本科學歷護士的同情心疲乏程度明顯低于大專學歷的護理人員,其原因可能因高學歷的護士能更好地在工作中調節自己的情緒和狀態、在業務上能更深刻地理解急診護理工作的內涵以及對待突發急診事件具備解決問題的能力。
3.3 急診科護士同情心疲乏的應對措施 有研究表明,醫護人員同情心疲乏程度與工作滿意度呈負相關[9]。國內外相關研究顯示[10-11],護理人員通過參加專業創傷培訓、適當的休息、健康飲食、與他人溝通、適當運動、拒絕不合理工作要求等,能夠有效緩解同情心疲乏。本研究的調查和分析有助于管理者了解急診科護士同情心疲乏狀況,可指導醫院管理者相關政策的制定。護士長可通過彈性排班或開展心理疏導、團體訓練等不同方式,直接或間接地減少急診護士的同情心疲乏,減少急診護士離職,從而穩定護理隊伍。
本研究對北京市4所三甲醫院急診科護士的同情心疲乏的狀況進行調查分析,發現影響同情心疲乏的因素包括年齡、工作年限與文化程度等。但本研究仍存在一定局限性,如急診護士定期輪轉急診科的各區域:流水區、留觀區、監護室等,本研究并未對不同區域間護士的同情心疲乏水平的差異性進行統計和分析;有待擴大樣本量進一步驗證;本研究的一般資料相對局限,后續研究還需進一步補充和擴大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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